第五百八十六章 暗中保護

  「皇兒。」皇上突然抬手落在小皇子的拳面上，小皇子嘴一裂，那處是剛剛被火燎過的地方，疼的鑽心。

  小皇子抬起頭，不知皇上是故意的還是沒注意，用力施加著手裡力度，小皇子眼前有些發花的盯著皇上，目光沒有焦距的應了一聲：「是，父皇。」

  「你確定要替風止崖呈上這一紙白絹嗎？」重重的詢問落下，殿中的人心中皆是一跳。

  秦王抬起頭看向皇上，可是卻無法辨別皇上如今眼底的情緒，即使皇上多年不問朝事，並且大權落於旁人之手，但無法否認的是，他是皇上！

  是所有人所景仰的存在，是一人之上，伏屍百萬的主人。

  所以當他真正的隱瞞情緒時，無人可看穿他心底所想，小皇子忍著疼痛用力點了點頭，他的牙齒磕了一下舌頭，換回自己的理智和冷靜，對皇上道。

  「父皇，風止崖和陸語初都曾對我有恩，此次他們出事，我是萬萬不能看到他們隕落於此。更別說他們是冤枉的，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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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王從屏風之後緩緩站起，藏在袖子裡拳頭用力的攥緊，所有人目光都落在小皇子和皇上的身上，等待最後的宣判。

  小皇子並不知道皇上到底是怎麼想？他只是堅定自我，目光堅毅的看著皇上與他對視。

  皇上眼眸也不曾離開，看著這個永遠來面見他時，總是露出一片發旋的孩子，今天才真真切切地看清楚他臉上每一處五官勾勒。

  他手一松，清楚聽見小皇子細微的鬆了口氣，皇上看著他慘不忍睹的手，兩根指頭落下將白絹接到手中。

  小皇子面上露出狂喜之意，急忙在地上深深地低俯，磕了一個響頭，聲音略帶顫抖的說道：「父皇聖明。」

  「念你有赤誠之心，此事便不與你計較。」皇上道。

  國師著重的看了一眼小皇子，他也有些琢磨不清皇上心中所想，只見皇上將白絹打開，一目十行的掃過，臉上情緒慢慢凝重起來，隨後思緒的手指在上面緩緩的摩梭。

  秦王見縫插針，連忙開口說道：「我朝從不冤枉任何一個忠臣，如若真的是被賊人所害。必定還其清白，莫要涼了忠臣之心。」

  「陸語初現在何處？」驟然皇上開口問道。

  「她在天牢！」小皇子聲音猛然揚起，剛剛趁著眾人不注意，抬手擦汗時順便塞了一顆丹藥進嘴裡，清涼的氣息從丹田升起，讓他舒服了一些。

  「讓她來見朕。」皇上將白絹合起放到一邊，他停頓了一下：「讓太醫進來。」

  「是。」太監領命緩慢的退了出去。

  ……

  一道腳步悄無聲息的靠近，影子印在牆面上，陸語初閉著的眼睛驟然睜開，隨著她睜眼的瞬間，黑影不在遮掩，聲音狠厲的開口：「陸語初，你的好運來了。」

  一聲破風，陸語初在地上爍然一滾，猛的躲開一擊致命的利刃，她驚魂未定的抬起頭，捂著被撞到的肩膀，駭然看著突然出手的牢長。

  牢長麻木的臉上動了動，露出幾分詭異的笑，對陸語初道：「沒有想到你竟然還能化險為夷，不過……」

  男人聲音嘶啞，對陸語初嘀咕：「主子早就料到，做足了萬全準備，今日就勞煩你死在這裡，閉上口吧。」

  他眼底閃爍著殘酷的光，提劍便向陸語初的心臟處扎去，陸語初被逼在牆角處無處可躲，她可以勉強躲過一劫，卻無法逃過第二擊。

  身子剛剛一側，狠心下判斷能夠錯開幾毫米，卻忽然眼前的人一頓，一捧溫熱的東西濺在臉上。

  陸語初心提在嗓子眼，緊閉的眼睛緩緩睜開，一口氣倒抽，差點沒暈過去，隨後是趙亦帶著驚喜的叫聲：「老大，你沒事吧！」

  陸語初看了一下眼前的無頭屍體，就算自己沒事，膽也嚇破了！她哽咽的動了一下喉嚨，望著屍體沉重向自己砸來，擠出一聲尖叫。

  下一秒，屍體便被章堯一腳踹飛到別的地方，他眼裡流光滑過，對陸語初飛速巡視，見她身上並無傷痛，這才鬆了口氣。

  「你們怎麼在這裡？」後知後覺陸語初抬頭看著突然出現的二人對他們問道。

  「如果我們不來你就死了。」趙亦上前將陸語初從牆角里扶著出來，拍了拍她身上濺著的灰，又拿出手帕遞給她。

  陸語初擦了擦臉上腥臭的血水，向外面看去。

  「沒事，我們是得到皇上的第一線消息，便趕快來找你的。」趙亦說。

  「這些風止崖早就預料到了，風止崖說，肯定會因為皇上的鬆口有人要殺你滅口，這才讓我們在這裡守著，一旦看見信號便進來救你。」

  「怎麼會是這樣？」陸語初滿腹疑惑，「不是說……今天我們會在斷頭台。」

  「你放心吧。」趙亦拍了拍陸語初的肩膀，對她道：「你是不知道，原來小皇子竟然這麼厲害，他之前救過大將軍一命，所以大將軍欠他的一個承諾。」

  「這個天牢早就被趙王的人里里外外滲透，其餘的人自然是不敢往這裡關，這不是送弱點讓趙王捏。」

  「所以大將軍先趙王的人一步，把長孫和風府的人帶到別處關押。」趙亦見陸語初臉色難看道：「你放心，實為監管暗為保護，至於我們兩個人，早就被風止崖安排到了別處，所以才是自由身。」

  「但你們兩人出來，不會有人發現嗎？」陸語初虛弱的向他問。

  「這就是多一門手藝的好處。」趙亦從懷裡一掏，摸出來一張人皮面具，對陸語初揚了揚，「你瞧，早就準備好了。」

  「有人假扮我的樣子被關在大牢里，而我則偷偷跑出來，所有的一切都在風止崖的計劃之中。」

  「既然大將軍將人攔下，那趙王的人會不會知道。」陸語初想到其中疏漏。

  「那是因為秦王。」趙亦對陸語初喜上眉梢的說：「秦王早就和風止崖在一起商量，略施小計，讓趙王昨日歇在宮中。這今日發生的事情他又怎麼可能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