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二章 表面順從

  「可是我還是搞不明白。」長孫無嘉撓撓自己的頭，「你做這些決定，大哥知道嗎，大哥也贊同？」

  「所有的決定都聽從陸語初的。」一道醇厚的聲音從外面傳來，行動間帶著威風凜凜。

  風止崖從外面跨步進來，先是走到陸語初的身邊，掃過她的面色，低聲問道：「有沒有出什麼事。」

  「沒有。」陸語初搖頭，摸了摸他的手，風止崖才自一旁坐下。

  

  旁邊的管家塞過一個手爐，風止崖揮手避過，對老夫人先是舉手，目光如同鷹一樣銳利的落在長孫無悔身上。

  長孫無悔被瞧了一眼，坐立難安，立馬起身先看過眾人，聲音低弱：「既然事情已經解決，那我就先行回去。」

  老夫人看了一眼風止崖，與他對上視線，這才幽幽的說道：「回去閉門反思。」

  「謝祖母。」長孫無悔簡直如同逃避洪水猛獸，朝外跑去。

  他人走後，長孫無嘉有些不悅的發出一聲悶哼，對老夫人道：「祖母你如此慣著他，捅出這麼天大的簍子也不懲罰。」

  「剛剛你們說的那些話已經夠讓他臉紅。」老夫人教訓：「今日長孫無悔給你們做了一個錯誤的榜樣，日後切記，勿焦躁，也勿貪婪。」

  「是。」坐下眾人皆是起來，對老夫人異口同聲地行了一禮。

  ……

  馬車搖晃的向府中而去，風止崖握著陸語初的手，見她脫離淡定自若，懊惱地嘆出一口氣，將頭歪在自己的脖項蹭了蹭。

  「怎麼回事？」風止崖聲音溫柔的朝她問。

  「只覺得這些事情太過操心，本來以為逃過趙王，也就沒什麼事。」

  「誰知道，走了趙王又來秦王，你說是不是咱們府上風水不好，這才總來請不走的大神。」

  她抬起頭，一臉認真地對風止崖說，風止崖撲嗤一笑，伸出手捏在她的面上，粗糙的手指在細嫩臉頰划過。

  「是我連累你，如果不是我。」

  「千萬別說這樣的話。」陸語初指頭點在風止崖的嘴唇上，「你要這麼說，我還說是因為我呢。」

  「如果不是因為我經營這些店鋪，惹得別人眼紅，他們也不會針對。」

  「可是秦王和趙王的壞又不一樣，趙王是隨時陰險，但總體還有幾分顧忌。秦王。」陸語初搖搖頭：「也遠沒有表面上所展現的這般溫潤隨和。」

  「秦王定不是一個安定的角色，要不然也不可能在那般弱勢之下還能攀爬到如今的位置。」

  「現在他在朝廷上，可以說最得皇上心。」風止崖客觀評價。

  「所以就說。」陸語初握著拳頭在腿上一翹，「這種人以後做皇上，一定是一個暴厲的人。」

  「咱們的朝中並不需要這樣一個表面不一的皇上。」

  風止崖沉默一下，「之前我雖聽你說過花語郡主，在記憶中秦王沒有登上高位，但是如今一切都發生了改變，你說會不會秦王他。」

  「我雖然有一部分信花語所說的未來，但還有一部分叫做事在人為。」

  「我大概並未與你提起。」陸語初端坐身子，對風止崖認真著臉說：「之前曾經碰見過秦王。那日風雪大，秦王在民間素來擁有美名。」

  「可那只不過是他表面的模樣，私底下根本不把人命放在眼裡。」陸語初眼前像是再次顯露自己所看到的一幕。

  「一群乞討的丐民，只怕是動了歪心思，才想要從秦王那裡討到一點賞賜，遠遠的歇在秦王府不遠處。」

  「看到秦王馬車經過時，發出聲響。秦王將帘子掀開，當看見這群人時，眼中的厭惡比風雪更加的漠然。

  「晦氣。」兩個字從他的嘴中吐出，便輕而易舉決定了數十人的命運。」

  陸語初欲要上前被趙亦攔住，趙亦輕聲說道：「你能救了這一批人，能救別人嗎？全天下有多少的可憐人。」

  「那群乞丐身上所流淌著刺眼的紅，融了那一片潔白的雪。」

  陸語初說這個故事時，臉上沒有什麼別的情緒，可是風止崖卻莫名的感覺到她話語之下，所藏莫大的悲哀。

  他伸出手，將陸語初的身子環抱在自己的懷中，輕聲與她說：「上位者大概都是這般自是清高，不管是何人也逃不過。」

  「可是他們享有這些榮譽，卻沒有做出實事。草菅人命！」

  陸語初狠狠的握著拳頭，「秦王和趙王。」她搖了搖頭，眼中憂心忡忡。

  「也只有小皇子，雖是皇子之身，可是卻更加的體恤百姓，如今的桑榆國需要的是，一個仁君，不是暴君，你說我想的對不對？」

  陸語初抬起頭對風止崖渴求的問道。

  風止崖看著陸語初眼中忽閃不定，隨後點頭道：「如若我未曾來過京都，那麼我與他們也沒有什麼區別，只怕總有一日也會死在棍棒之下。」

  陸語初不由的收緊抓著風止崖的手，「我知道你會支持我。」她看著風止崖，微微揚起下巴在他的下顎處落上一個吻。

  ……

  「娘娘今日心情不錯。」丫鬟跟在端妃的身邊，見她將殿中所有的花全部都修剪精緻，笑著打趣。

  「今兒天氣也不錯。」端妃透著窗戶，向外瞧，嘴角的笑意未曾落下。

  「本宮就說，陸語初是一個聰明人，你瞧瞧她乾的哪一件事，不是貼合我的心意。」

  「原來娘娘是因為此事開心，奴婢也聽宮中人所說。外面的百姓傳端妃娘娘是天上的仙人下凡，普渡眾生來了。」

  「這可談不上。」端妃搖搖頭，「只不過我的名聲是比別人好聽一點。」

  「但也稀奇，每年其他的娘娘也會行善，怎麼今年娘娘的美名都傳到宮中，陸語初是怎麼做到的？」

  「所以說，擁有一個蕙質蘭心的下屬，是一件多麼令人開心的事情。」端妃對丫鬟笑著。

  「這陸語初呀，心思靈巧，改日將她召到宮中，說一說貼己的話。」

  「想必陸語初定會開心，娘娘對於她的看重。」丫鬟嘴甜道。

  「開心倒是不知，可是她做的這幾件事，本宮心情舒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