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章 關竅
2024-06-02 21:53:26
作者: 福寶寶.
趙亦眼瞧著陸語初進來,匆匆的倒了口涼水,急忙伸出手制止,「這水都涼了,可不能喝,不過你怎麼來了。」
他囑咐旁邊的小廝替陸語初端一壺熱水過來,陸語初口乾舌燥,對趙亦答:「我發現了一件事。」
小廝手腳麻利,轉身的功夫端出來兌好的溫水遞給陸語初。
陸語初喝下,對趙亦道:「你過來,我與你說。」
二人去了裡面的隔間,趙亦道:「跑了一身的汗。」他目光帶著責怪,「風一吹還得了。」
「先別管這些。」陸語初對趙亦說:「你知道我今日去紙鋪子,發現了什麼。」
「你去那個地方幹什麼?你現在身子不穩,還是離那些地方遠一些,要不然陰氣重。」
陸語初幾次開口,都被趙亦不著調的回話給堵回來。
她氣的額角出現一個十字,對趙亦一舉拳頭,「能不能好好聽我說話。」
趙亦才點頭,小廝敲門,將乾淨的衣服送進來,趙亦舉起遞給陸語初。
「在說話之前,先把衣服換了,穿的都是什麼,你又是偷偷跑出來,一會我就去和風止崖告狀。」
「好了。」陸語初被他這一打岔,瞬間心中生起心虛之感,搖了搖頭,「你別和風止崖說,要不然他又得念叨我。」
「那你自己不注意。」趙亦將陸語初推到屏風之後,聽見悉悉索索換衣服的聲音,才問:「多大的事情,派人來說一聲就好,還得自己跑過來。」
陸語初從屏風後轉出來,「我看見白家的人,你幫我去查查,白家的人近期有沒有什麼需要祭祀的親人,或者朋友。」
「白家?黃天白日,他們白家祭祀什麼人。」
「不應該呀。」趙亦微皺眉,看著陸語初說:「以白家的性子,如若他們要祭祀,定是排成十足,咱們京都誰家有點風聲能傳不到我耳朵里。」
「我可沒聽說,這幾日白家有出行的活動。」
「這就奇怪。」陸語初扯了一下嘴角,她舉起杯盞喝了口水,對趙亦道:「可是今日就這麼巧,我在城西看見白家的管事定了非常多祭祀的東西。」
「不止一人的分量,而且又是什麼人能讓白家的管事親自跑一趟。穿著低調,多年定製同樣的東西。」
陸語初伸出手在桌子上敲了三下,外面立馬有人進來,低著頭對陸語初行禮:「小姐。」
「去查查。」陸語初對他道:「這些年,白家祭祀都在誰家定製祭品,還有這兩日白家有沒有需要祭祀的親人或者朋友。」
「而且注意白老爺的一舉一動。」陸語初停頓了一下,「包括晚間。」
奴才點了點頭,扭頭剛要離去,「等下,還有這個地方。」陸語初撕下一個拐角,寫下幾個字,「去把這個莊園具體的位置查出來。」
趙亦目光投向紙片上,看見上面寫的字,露出驚訝。「付家的莊子?」
「那不是。」他與陸語初對視間恍然,「怪不得你這麼激動,難不成我和你想的一樣。」
陸語初在城西紙店,看見這些祭品所送的地方,簡直心都要從嗓子裡蹦出來。
「你說付家人都死完了,而且早就離開京都,現在怎麼好巧不巧,這個白家的人要替他們祭祀。」趙亦說。
「重點不是這個,而是付家的人,不都早就扔在亂墳崗,怎麼要去一個莊子裡祭拜。」趙亦有些混亂。
「此事的確重重迷霧,如果不是我看見。」陸語初沉著臉:「白家和付家以前能有什麼聯繫,之前,我去問過祖母,祖母說他對付家並沒有印象。」
「那你說,是什麼樣的恩情能讓白家這麼多年一直替付家燒紙錢?」陸語初陰晴不定。
她們坐了沒一炷香的功夫,剛剛的奴才便已經返程回來,對陸語初稟報。
「白家近些日子並沒有這樣的安排。至於每年的祭祀用品,他們統一是在城北的肖家鋪子採購。」
「南轅北轍,何至於要在兩處最遠的地方購置東西。」陸語初對趙亦臉上露出興奮之意。
「我們找到關竅,這幾日多派人手,守在白家,一個耗子都不要給我放過,我倒要看看白家和付家是不是有關係。當年的事情又是怎樣?」
陸語初有一種玄妙的預感,「的確奇怪。」趙亦在旁邊摸著自己的下巴,如若是極為較好的關係,那為什麼連當年的長孫家都不知道。
如果是不好的關係,那又為何這麼多年為一個不認識的人所祭拜,而且他所祭拜的事情旁人不知,偷偷摸摸的來。
……
「皇上,這是明顏公主送來的。」太監弓著腰,將自己手裡的托盤舉到皇上的面前。
皇上作畫的手一停,低下頭,瞧見湯瓮,面上表情微松。
太監察覺他的面色變化,立馬說道:「明顏公主這些日子一直想要見皇上,說是自己知錯,只不過皇上將她所派來的奴才都拒了。」
「她心知皇上不想見她,便說,莫要因為她的事情,氣壞身子,親手做了冰糖雪梨,給皇上潤嗓。」
「咱們公主金枝玉貴,何時親自下廚過。」
皇上聽他說的舌燦蓮花,將蓋子打開,聞見一股甜膩的味道。他肚中有些不適,但還是拿起勺子舀起,太監看著,臉上綻出一個笑。
自己收的銀子進入口袋,剛還在琢磨著,之後要不要再去明顏公主那裡邀個功。
便見皇上將東西餵到嘴中,忽然扭頭便是一陣噁心。
太監臉上的笑瞬間僵硬,抬起頭瞧見皇上作嘔不止,「皇上。」太監嚇了一跳,手一松,東西砸在地上,急忙從一旁拿出帕子。
皇上拿著擦在自己的嘴邊,皇上怎麼了?來人。」太監目眥欲裂,大聲的吼。
殿中人去紛紛,「喚國師來。」皇上好不容易止住翻江倒海的吐意,他對太監說道。
「是。」太監連滾帶爬的朝外面跑去。
「怎麼了?」國師守在爐子前,聽見外面來人所稟報的事情,擰著眉走向皇上的殿中。
剛到門口,便看見頭上頂著一片血色的太醫從裡面滾出來。
國師腳步一頓,伸出手將他們攔住,問道:「皇上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