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七章 徐徐圖之

  明顏不依不饒的對皇上說道：「父皇你進來之後，不為我做主，反而就將錯對輕易給定下。」她眼底也泛起淚花。

  不就是哭嘛，明顏心中想，我能哭得天崩地裂，一定比這個賤女人強多了。

  要是往日明顏眼淚打濕面孔，皇上定是心疼不已，軟和態度，可是沒想到今日。

  眼前的皇上冷漠著一張臉，再次開口說道：「還不認錯！」

  「我沒有錯。」明顏聽皇上此話，聲音猛地提高，「應該是她向我道歉，她處處和明顏作對，就是想要博得父皇你的同情。」

  「父皇，你可千萬不能。」

  「放肆。」皇上朝明顏走去，手起手落，他的一巴掌，御花園中的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將頭埋在心口，根本連抬都不敢抬。

  百生站在眾人之後，目光打量著在場對峙的人，隨即又將微笑的嘴角緩緩地收合。

  「好，今日我看出來了，父皇是偏心。」明顏抖著嘴唇點點頭，扭頭便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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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哪裡？」皇上壓抑著聲音，凝視她張口說道：「朕讓你做的事情，你當做耳旁風嗎？」

  「可是父皇。」明顏氣惱不已，她對皇上說：「這件事情不是你剛剛看到的那樣。」

  「朕讓你怎麼做，你就怎麼做。」

  「是。」明顏含恨的，對埋在皇上心口不停哭泣顫抖的端妃說道：「端妃娘娘，是我得罪了我。」

  「不敢。」端妃頭也不抬，輕聲說道：「你是皇上最寵愛的公主，而我呢，只不過是眾位妃嬪中的一個，怎麼能比得上公主殿下身份高貴。」

  皇上抬起手落在端妃的肩膀上，眼中沉鬱，他看向明顏。

  明顏被這一眼盯的心中忽然一緊，對端妃急忙說：「你不要誣賴我，我可從來沒有說出這樣的話。」

  「我知道，公主殿下剛剛所做的那一切，不是因為看不起我，是我自己……」

  「母妃。」秦王走到一邊，眼中痛楚不已，他猛然跪在地上對皇上說道：「父皇，兒臣從未想過，原來在皇宮之中，母后竟是如此遭人踐踏。母后，是父皇的妃嬪啊。」

  他這一聲幾乎是定了明顏的死罪，明顏百口莫辯，只能瞧著皇上欲要曉之以情，動之以禮，手一動，身後的一個小奴才便脫離了行列。

  他還沒有走出半步，便聽見皇上震怒的開口：「誰人都不能離開。」

  明顏此時才是真正慌神，她沒有想到，皇上這次竟然沒有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她去請太后。

  「你禁足在殿中，沒有朕的允許，不能出來半步。還有其他所有的人。」皇上環視明顏所帶來的奴才，「全部都仗責二十。」

  「皇上饒命。」眾人高聲哀呼。

  皇上扶著端妃，拿出乾淨的帕子替她將臉上的淚痕擦乾淨，扭頭牽著手坐上皇上的轎子。

  明顏目瞪口呆等在原地，身後的人一個個被拖了出去，直到弄桃斯聲的喊了一句：「公主殿下。」她這才回過神來，後怕攀爬在她的脊背。

  「別哭了。」皇上雖然不知來龍去脈，但是僅看見的那一小個片段，已經足以讓他暴怒。

  他看見端妃雖然已經止住哭泣，但還是一副落寞至極的模樣，向她安撫。

  端妃搖了搖頭，對皇上輕言細語，帶著哭腔似的。

  「那個奴才是我的奶娘，這麼多年跟在我的身後，如同親生母親一樣，可是未曾想到，竟以這樣的方式死去。」

  「朕已經吩咐下去。」皇上對端妃哄著：「安排好後事，照料她的家人。」

  「人都已經死了，如同燈滅，就算照料她的家人，追隨這些賞賜又有什麼用？」端妃將頭垂著，心如死灰一般說出此話。

  說出完之後，聽見皇上沒有回聲，反應過來，連忙又是身子一抖，可憐巴巴的說道：「是臣妾一時失言。」

  「和你沒有關係。」皇上摟緊她的腰間，對她的恍然：「是朕一時疏忽，對明顏太過縱容，沒有想到明顏竟然做出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情，如此殘忍，暴戾。」

  「明顏公主她。」端妃剛說出她的名字，便渾身止不住的顫抖，一副懼怕至極的模樣。

  皇上將她的反映都收入眼底，最終卻又什麼都說不出來，只得賞賜了許多東西，指到端妃的殿中，親自將她送回去。

  秦王擔心不已，也被皇上允許留在殿內。

  這麼大的事情，自然在宮中引起軒然大波。

  張貴妃一覺睡起來，外面的天都變了，她聽奴才將所有的事情稟報了一遍，硬生生掀了一張桌子。

  她大聲的說：「全部都是計謀，沒有想到竟然因禍得福，好一個破釜沉舟。」

  「貴妃娘娘息怒。」殿中跪了一群人，沖張貴妃說：「那此事，我們該如何做。」

  「什麼都不要做。」張貴妃知道自己已經錯失先機，經過此事之後，只怕端妃那個賤女人在皇上的面前又更加攀登一步。

  明顏那個愚蠢的東西，張貴妃心中想到，她連連招人，將趙王喚入宮中。

  ……

  「事情皆如小姐所料。」百生對手裡扎著風箏的陸語初說道。

  陸語初抬頭眼睛一彎，笑意濃重，「今日這一場戲，端妃娘娘唱的好。」

  「不過瞧來，端妃倒是真的有幾分難過，那個嬤嬤好像不在她計劃之中。」百生說。

  陸語初頓了一下，「的確如此，她現在怎麼樣。」

  「是傷心了一會。」百生眼中划過漠然，對陸語初道。

  「只怕那個嬤嬤早有心理準備，所以端妃雖是心情不愉，但皇上連在殿中歇了三日，無數的珍奇珠寶湧入，連秦王都多次出現在煉丹殿。」

  「再悲傷的心如今都被治好了，只怕乘了這一股東風。」

  「原來是這樣，國師那邊有什麼安排？」陸語初將風箏開始上色，對百生問：「國師那邊目前還沒有動作，不過皇上大概是鐵了心，要懲罰明顏。」

  「連太后娘娘召他前去，都沒有去。」

  陸語初哼笑一聲，她對百生說：「明顏曾經所做的那些禍事，如今全部都積累在一起，釀成了今日的苦果。只怕皇上現在對她忌憚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