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六章 折辱

  「她們二人在一塊？」皇上疑惑：「去看看。」說完指揮人向那處走去。

  「端妃娘娘這是做什麼，莫要失了儀態。」明顏對吼了一嗓子的端妃，有些怨氣的皺著眉，她伸出手撓了撓自己的耳垂。

  「不要再打了。」端妃站直身子，朝那邊的奴才高聲喊道：「再不停手，本宮就要了你的命。」

  「端妃娘娘這麼凶幹什麼？可嚇死我。」明顏捧著自己的心口，對旁邊的奴才道。

  「要想讓他停手，倒也可以，只不過我還沒有出氣，端妃娘娘有沒有讓我息怒的辦法呢？」

  「你再打，她就死了。」端妃聲音顫抖。

  「你今日來，不就是找我麻煩，又何必狠心要別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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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只不過都是卑賤的奴才，竟然引得端妃娘娘如此憐憫，是他們的福氣。」明顏對端妃道。

  她嘴中悠閒地說著話，那邊的板子和戒尺卻一直都未曾停息。

  端妃眼瞧著嬤嬤臉上出現昏沉，向前栽去，立刻有人持著她的肩膀，將她狠狠的摁倒，繼續毫不留情的打。

  端妃低下，將牙齒撿起包在自己的帕子裡，對明顏晃晃說：「那你要如何做？」

  「出來的急忙。」明顏看著自己的長靴，「忘記將傷腿好好的按摩，不如端妃娘娘就替我按按傷腿吧。」

  「你在說什麼？」端妃一時間大驚，不敢置信的看著明顏，她竟然讓自己做奴才的事情，簡直是在折辱她。

  可是明顏就是明明白白來羞辱她，她將自己的腳微微抬起，對端妃催促：「端妃娘娘如若不願意，也就算了。」

  她彈了彈自己根本不存在灰的衣袖，向旁邊示意，扶著自己的臉頰，欣賞的看嬤嬤受罰。

  端妃站著筆直的身子慢慢有了動作，她死死地握著自己手裡的帕子，緩緩朝明顏走去。

  「端妃娘娘不要。」嬤嬤突然尖利的喊道，明顏扭頭看去，只見她不知哪裡來的力氣，竟然將旁邊壓著她的人，全部都甩開，一頭朝明顏撞去。

  明顏沒料到她竟然敢做出這樣的事情，躲避不及，弄桃向前一步，阻攔與嬤嬤撞在一起，二人全部都砸飛了出去。

  嬤嬤從地上爬起來，明顯已經沒什麼力氣，她對端妃說道。

  「端妃娘娘雖不是公主的嫡母，可也是她的長者，如若對這個妖子折腰。是要折了氣運，奴婢今日便死在這裡，也不讓娘娘您受如此屈辱。」

  說完，她一頭朝旁邊的石柱撞去。

  「嬤嬤。」端妃發出高叫，向前一步，但是無力攔住沒有生念的嬤嬤，隻眼睜睜看著她一頭撞在石柱上，血花四濺又緩緩地滑了下來。

  端飛震驚之下，呆愣在原地。明顏也有些驚訝，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可是她怒火四溢，此人竟敢口出狂言，如此辱罵於她，不過是一個奴婢而已。

  由此想到，氣急敗壞便對眾人說：「將此人拖下去，餵了惡犬。」

  「你們誰敢。」端妃撲上前去，攔在嬤嬤的身前，她回過身將手放在嬤嬤死不瞑目的眼睛上，緩緩的替她合上。

  一顆眼淚順著眼睛，猛然滑下，端妃扭過頭看著明顏，只剩下濃濃的恨意，她對明顏道：「此事我會稟告給皇上。」

  「只不過是死了一個奴才而已，你告訴父皇做什麼？我倒不知，端妃娘娘什麼時候，這點小事都做不了主。」

  「而且我也不是得理不饒人，明明早就給了你選擇，是這個奴才非要一意孤行，不過也是，她出言辱罵主子，這樣輕易死去，已經是給了她極大的痛快。」

  「你心腸狹隘，就是因為與我口舌，便要活活的折磨死一個人，還有她。」端妃扭過頭看了一眼，死去多時的宮女，淚珠爍爍的向下撲閃。

  她對明顏說：「好狠的心，你真的是好狠的心。」

  「端妃娘娘人善，只不過也莫要在這裡裝好人。」明顏瞧她這種樣子簡直厭煩至極，「難道你在宮中，手上沒有沾滿鮮血嗎？」

  「我可沒有像你這樣，煞氣濃重，將整個皇宮攪得天翻地覆。」

  明顏被這口氣堵得臉色鐵青，對旁邊人吼道：「還站著幹什麼？把她們通通拖下去餵狗。」

  旁邊的奴才便撲上去，他們無視瘋狂阻攔的端妃。

  甚至一人伸手竟將端妃直接給推得跌倒在地，端妃頭上的珠釵順著動作砸飛出去，一直滑至一人的鞋底。

  明顏抬頭，鬧成一團的人剎時安靜下來，端妃順著長靴，窺見龍紋繪製，瞬間心中咚的一響。

  她抬起頭，眼淚乘不住的向下落，倉皇的喊了一句：「皇上。」

  皇上將珠釵撿起，朝端妃走去，面上陰雲密集，明顏看見他頭一次心中升起恐懼，喃喃地開口喚道：「父皇。」

  說完便伸出手，要讓旁邊的人扶著站起，弄桃扶著她站起身子。

  明顏看向皇上根本不理睬自己的模樣，推測他的心思，要是往日，父皇哪能捨得讓自己用傷腿支地，而且也早已免了行禮。

  皇上走到端妃面前，將端妃親手扶起，明顏臉色忽變，看著皇上搶先說道：「父皇，今日的事情。」

  「朕雖然只聽了一半。」皇上看了一眼，一邊死了一個人，先是覺得晦氣，又向明顏怒聲的說道：「你太過分了。」

  「父皇，是她們衝撞明顏，難不成明顏任由他們欺負。」

  「誰人能欺負你。」皇上大怒，看著明顏說：「滾回你的殿中，不要再出來了。」

  「父皇。」明顏聽見此話，驚異對皇上說道：「您不要看見她哭的兇狠，但其實這件事情是我受了委屈。」

  「她是什麼人？」皇上向明顏問道。

  明顏被他問的一時愣住，隨即喃喃的說道：「端妃娘娘。」

  「她是你的母妃，你就是這般侮辱她的，誰給你的膽子。」

  「是朕的寵愛讓你得意忘形，你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御花園弄得如此血腥蔓延，烏煙瘴氣。」

  皇上額角青筋直跳，他對明顏說道：「向端妃道歉。」

  「我和她道歉。」明顏一聽，瞬間任性的脾氣又再次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