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三章 沒有回頭路

  「可是殿下莫要因為我和端妃娘娘傷了和氣，畢竟端妃娘娘現在皇上面前，可是聖寵的很，誰人都不敢得罪，連一個面生的宮女都敢如此囂張跋扈。」

  「宮裡的近衛軍看見她都得行禮。」

  「豈有此理。」四個字從明顏的齒縫間擠出來，她對弄桃大聲的呵道：「我還沒有去尋端妃，端妃將自己送上門來。」

  胡莞從宮中出來，坐軟轎到府門口，她手裡掐著信，匆匆敲了敲陸語初的門。

  陸語初正拿著筆，想下一季衣服的設計，看見胡莞進來，探頭招手問：「怎麼樣。」

  又窺見胡莞臉上帶滿喜意，「看來事情做得很成功。」胡莞將信遞給陸語初，對她說：「我剛從端妃娘娘的殿中出來，一切都辦妥，全部都照你說的安排。」

  「沒有被別人發現吧。」陸語初向她問。

  「沒有，而且我近些日子經常出入端妃娘娘的殿中，就算旁人看見也不會說些什麼，更不會想起什麼。」

  「就是奇怪。」胡莞看見陸語初邊拆信邊說：「端妃娘娘竟會同意的這麼爽快，也不知你在信中寫了什麼，只瞧見她表情多變，最終確定在孤注一擲上。」

  

  「她得高興。」陸語初掃過端妃給她的回信，親自從榻上下來，走到燭火前，將信燃燒。

  「我們可是共同對付明顏，而明顏則是趙王的左膀右臂，剪去趙王的一隻羽翅，只怕端妃娘娘夢中都得笑醒，這點委屈又算得了什麼。」

  胡莞點頭，笑意濃重，「不過你怎麼就想到這個主意，一石二鳥，而且那弄桃真如你所料，去向明顏告了一狀。」

  「明顏也是看中她，竟真的被挑起怒火，我聽明顏殿中的人通信說，她砸了一整套，皇上賞的琉璃花燈。」

  陸語初向她搖手指，「明顏並不是心頭弄桃，而是打狗也得看主人，她對端妃本身就心有芥蒂。」

  「此次端妃幫我，明顯撕破薄面，就想讓我們納入秦王的勢力。明顏與她早已有舊仇，如今在填上新恨，自然心中堵得慌。我只不過是尋了一個，讓她出氣的途徑罷了。」

  「一點小事都可以燃起她滔天的怒火，明日只怕這股氣，怎麼都要撒到端妃身上。」陸語初臉上帶著笑意，對於這動動手指，便能使兩方對壘的結果，極其滿意。

  胡莞還有點疑惑，「明日讓百生將國師引到那處，是為了看端妃和明顏狗咬狗。你已經決定對明顏出手？」

  「自然如此，不過國師並不是重點。」陸語初神秘一笑。

  「國師不是重點，那誰是。」胡莞脫口問，忽然腦中閃過亮光，她對陸語初不可思議驚呼：「是皇上，難不成明天皇上也會看到，可是皇上又怎會去御花園？」

  「你又是怎麼算到？」胡莞大為驚奇。

  「很簡單。」陸語初看胡莞臉上露出的疑惑，她將手指掐在一起，「明天這個日子，皇上正好在煉丹房。」

  「那慘了。」胡莞從椅子上站起來，「我忘記將此事告訴百生，百生沒有透露給國師，又怎能將皇上給引到御花園，觀這場好戲。最重要的一步，既然沒有做。」

  「放心，我並沒有讓你和百生說起，也是害怕百生亂了陣腳，不過你不要太小看國師。」

  陸語初對胡莞安撫著說，胡莞臉上焦慮的表情慢慢的退下，她信任的望著陸語初。

  「國師在皇宮這麼多年，自然有自己的眼線。我已經將一顆種子埋在他的心中，他會有自己的方法任其生長。」

  「而不是暴露我，此人多疑，我說的越多他越是不信任，到時反而畫蛇添足。」

  陸語初從一開始便已經想清楚，她可不願意介入此事中，成為國師手裡的一顆棋子。

  她自然是要做那下棋的人，就算事情暴露，也要將自己摘得一乾二淨。

  ……

  「端妃娘娘。」低頭給端妃洗腳的嬤嬤抬起頭，對端妃說。

  「今日陸語初遞上來的那封信，端妃娘娘為何會答應，依奴婢看，陸語初鐵定是知道，此次太后設宴暗為明顏殿下出氣，所以才想藉由娘娘之手，除去明顏公主。」

  眼前這個說話的嬤嬤是端妃的乳娘，極其受她的信任，不管自己在得勢或者是受冷落時，都一直在她的身邊。

  所以端妃的事情從不滿眼前的人，心裡話也只願與她說。

  聽見嬤嬤所發自內心的疑惑，端妃臉上露出一個笑，「那又能如何，人本身就是為了利益，我與她現在有了共同的敵人，除去明顏，對我也只有好處。」

  「可是娘娘說的是除去。」嬤嬤抬起頭，她猶豫說。

  「如果沒有除去呢，明顏公主可是極其受太后娘娘信寵，當初小狼王的事情都沒有讓太后娘娘鬆口，甚至還將其保了下來。」

  「她手段厲害，幾次輾轉，照樣安然，現在在宮中還是受著皇上和太后的恩寵。」

  「此人可得罪不起，你就這麼信任陸語初？陸語初的確是有幾分聰明，可是小聰明放在商人上，還算有幾分本事。」

  嬤嬤非常不贊同，和明顏對上。「在深宮裡，甚至是權謀中，她又算得了什麼，不過是一介農婦……」

  「你可千萬不要小看她。」端妃伸出手打斷嬤嬤欲要往下說的話，提點她，「以後就莫要在人前說，也更不要在我面前提起，隔牆有耳。」

  她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對嬤嬤道：「搬弄是非的小人，說到陸語初的面前，我以前的努力不就白做了。」

  「是奴婢一時嘴快。」嬤嬤朝端妃低下認錯，端妃倒並未生她的氣，抬起腳讓嬤嬤替她擦乾淨，盤腿坐在榻上笑道。

  「我雖然不知，她是打著什麼主意，但是也自有安排，明日秦王會進宮叩見皇上。」

  「原來娘娘也有後手。」嬤嬤聽端妃這話，臉上露出笑意，讚嘆道：「這樣奴婢心中就放心了。」

  「你放心吧，如今在宮中，我早已如履薄冰。」

  端妃面上慢慢暗淡下來，她對嬤嬤道：「如若秦王不能站在眾人之上，那麼便是我與他被人踩死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