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 有利可圖

  陸語初眼睛閉上，剛剛一直維持在風止崖面前雀躍的模樣褪去，露出幾分疲態。

  

  有人聶手聶腳的進來，陸語初還沒有陷入深度睡眠的精神一明，她扭過頭睜開眼，卻是胡莞站在不遠處，手裡端著水盆。

  她看見陸語初睜開了眼，立刻將水盆放下，臉上帶著喜意，「語初。」她迎過來，對陸語初說。

  「我剛剛看見風止崖出去，跟我說，你醒來，原來你真的已經醒了。」

  她語氣激動，坐到陸語初的身邊，持著陸語初的手掌。

  陸語初半起身對胡莞道：「你也在這裡，對了，我剛剛倒是忘記了。」她有些懊惱的對胡莞問：「咱們這是在哪裡。」

  「是在齊妃的宮中嗎？」說完她看了看四周的擺飾。

  「不是。」胡莞搖頭，卻給了陸語初一個意外的答案，「這是端妃娘娘的宮殿。」

  「端妃娘娘。」陸語初的確有些驚異，她見胡莞將布子擰乾淨，擦在自己的臉上，欲要接過來，卻被胡莞躲過。

  胡莞一邊將溫熱的帕子蓋在陸語初的臉側，一邊對陸語初說：「你現在渾身無力，還是躺下，咱們再說吧。」

  「你怎麼知道。」陸語初對她露出一個笑，伸出手捏了捏胡莞的臉頰，擦過她的眼角，對她說道：「哭的眼睛都腫了。」

  胡莞經她這麼一說，眼淚忍不住又再次湧上，她費力的將其壓下，對陸語初破涕為笑。

  「如果再有下次，只怕我這雙眼睛要因為你而哭瞎了。」

  「我下次保證不這樣了。」陸語初搖了搖頭，「這一次也是意外，而且你不知道這一次我進宮之前，風止崖可是給了我一個好東西。」說完摸了摸自己的膝蓋。

  「你們拿了下來。」陸語初笑。

  「大概這也是唯一苦中作樂的地方，膝蓋沒有跪廢掉，要不然那般寒冷的地，冷氣入了你的身子，你怎麼可能受得了？」

  「不過，端妃娘娘這次可是出了大血，拿了一支千年人參給你，那人參是皇上因為端妃娘娘生下秦王所賜，端妃娘娘自己都捨不得吃呢。」

  「這麼貴重的東西她怎麼拿得出來，而且我全吃下了？」

  「沒有，還剩下。」胡莞笑她：「我給你保留下來。」胡莞看陸語初眼前放光的模樣，對她道：「大概是因為秦王殿下。」說完，她對陸語初一眨眼。

  陸語初瞬間變明了，「所以此次秦王也參與此事。」

  「可不是。」胡莞點了點頭，「當日皇上派人過來捉拿風止崖的時候，秦王和雲池世子一起去請罪。」

  「雲池。」陸語初難掩驚訝，「我聽說。」胡莞將陸語初的臉擦完，替她擦手。

  「是雲池世子率先找到秦王，不過這些日子沒有看見，據說是因為雲池世子被長公主殿下給責罰了。」

  「估計是做樣子給上面的人看，畢竟雲池世子捲入此事之中，長公主殿下鐵定要給一個交代，更別說太后那裡。」胡莞語未盡。

  陸語初點點頭，「那秦王。」

  「秦王自然也是受到了懲罰，端妃娘娘罰他一個月不准出門，禁足。」

  「我住在端妃這裡，太后有沒有說些什麼？」

  「沒有。」胡莞搖搖頭，「從你出事到現在已經有三日，太后那邊沒有任何的動靜，而且那日太后的嬤嬤專門去姐姐的殿中，只怕也是暗地鬆了一口氣。」

  「要說，她要真的把你怎麼著，也得掂量一下。」

  「太后是個聰明人。」陸語初若有所思，「只怕。」她臉上露出一抹冷笑，「我挺不過此次，失了一條性命，所以太后也沒有必要將所有人都得罪。」

  「沒有如她所料，我這條命真的是福大，那日太后可是向著死，折磨而去的。」

  「可不是。」胡莞眼底燒著疼，她對陸語初說：「誰人落水被撈上來，跪在外面那麼長時間，鐵定走不過鬼門關。」

  「幸虧你福氣厚重。」胡莞看著陸語初，內疚：「都怪我，是我沒有本事，我就站在你的身旁，卻無法替你做任何的事情。」

  「怎麼能怪你呢，你現在能坐在端妃娘娘的殿中，定也是頑力所抗得來的結果。」

  「齊妃娘娘有沒有怪你？」

  「姐姐倒是沒有。」胡莞搖了搖頭，「其實那日我看出姐姐已經意有所動，想要幫你，只不過端妃娘娘更快一步，又或者說是秦王。」

  「秦王的心思我明白。」陸語初頷首，「沒有想到，她要走以柔克剛。」

  「你們心中是怎麼想。」胡莞問向陸語初。

  「秦王和趙王如今可在朝中，早已經是明爭暗鬥，所有人都知道他們二人，兩虎相爭必有一傷，難道你是向著秦王？」

  「不過，你也不喜歡趙王。如果日後能夠輔佐秦王，秦王也算是一個明理之人。」

  「最起碼，在此事上他有自己的伯仲。」

  陸語初搖了搖頭，「秦王，他只是想要得到利益，所以才出手，不過也不得不感謝他。」陸語初長出了一口氣，頗有幾分頭疼。

  「畢竟如今秦王已經出手，冒著大不韙的風險。」如果他們不回報秦王這一份救命之恩，豈不是沒心沒肝，可是秦王和趙王，陸語初可是一個都不想選。

  如果我將趙王除去，是不是幫了秦王一件大事。但，一旦趙王失勢，就等於兩方的平衡，向一方側去，秦王到時……

  不行，改日她還得去找一趟花語郡主，陸語初心想，向她問問，如今已經有所改變的未來，是否還有別的警示。

  雖然陸語初並不相信莫須有的東西，但好歹讓人心中有些準備。

  胡莞見陸語初忽然陷入了沉思，將水端到陸語初的身邊，陸語初漱了口之後，醒神對胡莞裂開一個笑，調戲的說。

  「日後要是誰娶了我們胡莞，可是天降的福氣，瞧瞧多麼溫良淑德。」

  「如果我是個男人，就鐵定要將你娶在身側。」

  「這個想法，我可是想了很多遍。」胡莞對陸語初回道，陸語初猛然嗆住，二人正是說笑，忽然聽見外面輕咳一聲。

  端妃跨步進入屋中，身上穿著的華麗宮服，琳琅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