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三章 都不如你

  「可不心疼你。」老夫人眼角微微泛起褶皺，「外面紮起來的媳婦都不如你。」

  陸語初眉毛一挑，看向風止崖，隱含得意，風止崖面上隱隱浮現笑意，他主動問老夫人，有些疑惑。

  「當時既然是爹娘和白家的人一起前去狩獵，可為何獨獨只有我一人墜崖，而其他的人卻沒有事情，雖然此話問的不太妥當。」

  「但這事也是你娘一直心中所怨恨的。你娘說，你們一起前去北邊的森林，突遇刺殺。」

  「你爹娘猜測那些刺客是向他們而去，所以為保你性命的安全，便托給信任的家僕將你先行護送回府。」

  「可未曾想，你卻與那人在途中走散，而保護你的人也全部都死在路上，再然後我們得到消息，去尋找時，只有你的一隻鞋慌亂的落在崖邊不遠處，而你就。」

  老夫人眼中露出水光，看風止崖都是痛苦：「這是咱們長孫家一輩子無法癒合的傷痛。」

  「白落靈沒有跟去嗎？」陸語初轉念一想，老夫人被她這話問的一愣，搖了搖頭說：「怎麼會想起問白落靈。」

  

  「因為照白落靈所說，她與風止崖幼時曾關係極好，所以風止崖去狩獵，身為白家的人，她沒有隨行，鐵定也會鬧著一起，孩子的心性又怎會不去。」

  「好像是。」老夫人想了一下，「當時她著了風寒，白落靈自幼身子不好，經常染病。」

  「其實白家是最不可能。」老夫人見陸語初處處提起白家，搖了搖頭，「雖然白家攀附權貴，可是當初你爹娘最為失落，甚至沉浸絕望的時候，白家夫婦幫了很多的忙。」

  「相比於白家。」老夫人目光沉了沉，「我反而更加懷疑宋家，當初我們與白家關係穩固，對於宋家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又或許是別人……」

  「長孫家是一座大山，壓在眾人的頭上許久，深得皇上的喜愛，所以不管是何人，對於長孫出於惡意，這都能引起懷疑。」

  「宋家。」陸語初指尖敲在桌上。「除了這些，祖母還有什麼引起懷疑的事情嗎？」

  「沒有了。」老夫人搖了搖頭，「當年的信息的確不多，而且查了多年，什麼都沒有查到。」

  「那群刺殺的人呢？」陸語初問到核心，老夫人再次搖頭。

  「那群刺殺的人出現的突兀，消失的也突然，根本找不到任何的訊息。要不然你們爹娘也不會一直沉浸在怒火無法宣洩的痛苦中。」

  「我知道了。」陸語初站起身，風止崖立馬大步走到她身邊，半扶著。

  「此事，還需要祖母替我們留心，從今日開始，派人將京中所有的從商族氏皆是監視起來。」

  「所有？」老夫人望著陸語初，臉上有些驚訝，「你確定。」

  陸語初點點頭，「自然是，此事若做，便要抓住蛛絲馬跡，除去這幾個大家族，那些小家族也很有可能是被旁人捏在手裡的一把刀。」

  「所以，有的時候刀的主人不動，可是這些刀卻有可能先行抬起。」

  「這是一個較難的事情。」老夫人臉上若有所思，陸語初看著她粲然一笑，「對祖母來說，長孫家這麼悠久的家族，有一兩個眼探不是問題。」

  「眼探。」老夫人重複了這兩個字，咬在嘴中，她無奈看陸語初，又是喜愛又是責惱道：「要是旁人都如你這般聰明，那還得了。」

  「可是我這麼聰明，如今也是長孫家的人。」陸語初對老夫人撒嬌：「祖母，你就幫幫我們吧，那些眼探雖然這次用了，以後我再還給你就是。」

  「那裡是幫你們，這是解決長孫家的心結。」老夫人點頭。

  「我說你們怎麼過來主動上報，沒有行動，原來是看著我那幾個眼探眼紅，但培養了這麼長時間，他們的確也該動動身骨了。」

  ……

  「唰」的一聲響，一張大報貼在牆上，路過的人測過目光，小聲說：「那是什麼？」陸語初將東西粘完之後，拍了拍手，掉頭回府。

  路過的人不由頓足，站在大報前，仰頭看，看完之後這才議論的說：「這倒是稀奇，竟然是一張尋醫啟事。」

  「揭下之人獎勵黃金千兩，天哪。」看到的人目瞪口呆，大聲的喧囂：「這麼豐厚的報酬，那豈不是人人都可以去試試？」

  「你沒看見呀。」路人指在底下的小字，「是要治好才行，風止崖夜間頭痛，總是冒出零星畫面，似是與兒時記憶有關，尋一位名醫，將此治好，獎勵黃金千兩……」

  一時間，風家府門外熱鬧非凡，被眾人所踏，各位醫者都大展身手，朝風家涌去。

  風止崖手裡端著一碗黑漆漆的藥，順手澆到蘭花里，蘭花這幾日被藥水澆的整個都蔫了下去。

  陸語初招呼旁邊的趙亦，「重新換一盆花，放在這裡。」

  「我說，你們二人在折騰什麼呀？」趙亦將蘭花抱起，對他們二人問：「如果真的是哪裡不舒服，倒不如找小皇子，他的醫術可比找來的這些雜醫厲害多了。」

  「你看看那些雜醫，藥方大同小異。」陸語初將藥方，一副一副對照，笑著道：「重金之下必有勇夫！誰不想來撈個油水，這是人之常情。」

  「我是知道。」趙亦從風止崖和陸語初的臉上，目光遊蕩而過，「但我奇怪的是，你們二人是不是在偷偷計劃什么小秘密，有沒有需要我幫忙？」

  「你怎麼這麼八卦。」陸語初對他道：「如果需要你幫忙，我會告訴你。」

  趙亦發光的面色瞬間暗淡下來，他幽怨的看著陸語初和風止崖，目光掃視的說道：「原來你們已經不把我當小夥伴了，已經有自己的秘密了，我……」

  「閉嘴。」陸語初伸出手握成拳頭，懸在趙亦的鼻子底下。

  「我不問。」趙亦立馬將手舉起，隨後又神經兮兮的笑：「你們二人和好了？那日我可聽到，風花雪月之下。」

  「如果你有這個勁頭，不如好好的想自己婚姻大事。」陸語初反向一擊，對趙亦一本正經道：「難不成你就想一輩子混吃混喝，賴在我的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