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 當局者迷
2024-06-02 21:50:55
作者: 福寶寶.
「你的意思是。」陸語初也有些驚訝,雖然隱隱在隻言片語中讓她拼起一些零碎的猜疑,但當真正聽見長孫無言說出時,陸語初還是心悸的一下。
長孫無言對上風止崖漆黑純粹的眸子,點頭道:「當然,或許你就是長孫家失蹤多年的長孫無憂。」
……
長孫無言已經走了許久,陸語初搬著梯子擺在屋檐上,慢吞吞地爬了上來,她的動靜引起正對月發呆的風止崖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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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止崖扭過頭伸出手,向陸語初招去,陸語初微微一笑,眼睛彎成月牙狀,對風止崖晃了晃手裡提著的酒罈,說:「如此良景,怎能沒有美酒相伴。」
風止崖臉上露出笑意,他扶著陸語初坐在自己的身旁。
陸語初大大吸了一口空氣,對風止崖感慨:「還是站得高,望得遠,風景才夠美。」
她拔開酒罈,對著鼻尖一聞,猛灌一口,結果一時不察,嗆的咳出聲。
風止崖在旁邊急忙給她順順背,抱怨道:「不能喝就別喝。」說完將她手裡捧著的酒罈奪過。
陸語初見自己好不容易攜帶上來的酒罈,竟然沒有自己的份,瞬間長噓短嘆。
風止崖不理她,裝作沒有聽見,陸語初卻耍賴的伸出手,繞在他的脖子上勾著說道:「好夫君,好相公,就讓我再喝一口吧,我一定慢慢的喝。」
風止崖扭過頭看著她,忽然向她俯下,嘴裡含溫的一口酒如陸語初所願,讓她嘗到了不同的滋味。
還沒有將酒引盡,陸語初臉色已經微紅,她對風止崖說:「看來你現在心情好了不少。」
風止崖面色不似剛才的板正,稍許輕鬆的抬頭望著一輪皎潔的月,他對陸語初道。
「我只是一時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如果無人來找,或許永遠不知自己有一段這樣的往事,而他們過來了,我竟不知該如何面對。」
「你是害怕滴血驗親,真的驗出你是長孫嫡子,害怕承擔長孫家百年榮光的重任?」
「當然不是。」風止崖對陸語初搖搖頭,「如果我真的是。」
他眼中篤定說道:「這本身便是我的責任,只不過遲來許多年。」
「既然如此。」陸語初兩手一拍,她看著風止崖說。
「那你還在擔心什麼?現在難解決的不就是長孫家那個重擔子。放心,有我和你在一起,也並不會改變什麼,而是你又有了許多血脈親緣,有許多讓你牽掛的人。」
風止崖定定的看著陸語初,瞧她眼間的笑意,她好像永遠都是如此,所有的事情到她的手裡都能輕鬆的解決。
「是這樣嗎?」風止崖惘然問。
「那當然是。」陸語初大力的點頭,對風止崖寬慰:「不必如此深想,是就是,不是也就罷。」
陸語初知道他當局者迷。
「夫人。」風止崖眼中一汪看不見底的深情晃蕩,大掌攬住她的脖項,猛的再次裹挾洶湧的情緒壓下,陸語初在齒間破碎的擠出幾個字,「現在可沒有酒。」
……
長孫府今日上下都充滿喜氣,連漆紅的高粱都被擦了第三遍。
從小廝到管家,甚至到老夫人,所有人都換上新衣,長孫無嘉和長孫無悔一頭打進來,一個比一個隨意。
老夫人呵斥:「你們就穿成這樣?一點精神氣都沒有。」說完對旁邊的管家道:「快去帶他們換一身衣裳。」
長孫無嘉和長孫無悔忍不住心裡泛酸,長孫無嘉開口說:「比過年還要熱烈,如果不是心中所想,豈不是大夢一場空。」
「讓你去,多話。」老夫人瞪他一眼,對他這張現在越發胡說八道的嘴,有些痛恨沉著聲音對管家言:「讓他們昏昏沉沉的腦子都醒醒。」
管家領命,帶著長孫無嘉和長孫無悔向院子裡走,長孫無嘉拖著步子越走越慢,對旁邊的長孫無悔說:「你就不擔心?」
長孫無悔沒回他話,二人進去院子,候著旁邊,長相嬌小貌美的丫鬟走過來,手裡一人捧了一壺茶。
她們遞給長孫無嘉和長孫無悔,長孫無嘉一時間看的眼睛發直,眼神如同實質一般在丫鬟的身上來回打轉。
邊笑邊飲下第一口茶,隨後哇哇的大叫道:「這茶怎麼這麼冰?」簡直冷得透心涼,他往旁邊的管家發火。
管家笑眯眯的道:「是老夫人囑咐,讓你們二人清醒一些才好。」
長孫無悔也被冰的噎在原地,半天沒有張開口,感覺渾身都冒著寒氣,寒到骨子裡。
他對管家惱怒:「至於嗎?」
「當然至於,所以二位少爺今日要謹慎言行,不管成與不成,與風家的合作,長孫家是不能丟。」
長孫無嘉哼哼:「我們又不是小孩子,這件事情需要反覆囑託嗎?」管家笑而不語。
陸語初和風止崖攜著風麟羽,三人今日也是神氣凜然,換了一套親子裝,剛剛下轎子,站在門口的長孫無言便是眼前一亮。
他迎上來,望著大大小小的三人,眼睛忍不住的在衣袍上看過,「每次見到你們,總覺這些布料都穿出了花式。」
風止崖看眼陸語初,對長孫無言含蓄表達:「我夫人心靈手巧。」
長孫無言現在和他們也算是關係極好,每次聽見這對夫妻互相誇讚,還是忍不住有些發笑。
但陸語初是真真切切有本事,甚至之前被朝中所奉為才女的白落靈,在陸語初面前也是有高低之分。
「還不快帶人進來。」長孫無嘉站在門內,眼見長孫無言一直處在府外面,和他們二人相聊甚歡。
他提著嗓子道:「家中還有人等著。」所有的丫鬟奴才都排排站著,眼神熱切的看著風止崖和陸語初。
陸語初一愣,聲音極小的對風止崖說道:「長孫家這次的架勢可真大,不過也能看出還是極其看重你。」
她胳膊肘倒了一下風止崖,風止崖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他性情較為隱忍,當抬腳踏入長孫府的那刻,飄著一宿的心忽然像是沉沉的落下。
風止崖心中念叨,罷了,就像陸語初所說,也沒有什麼可懼怕,這世上失而復得本身便就是另外的一層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