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 奇妙的態度

  陸語初自己本人跳脫，是因為來自不同的時代，而風止崖的話……

  陸語初有些同意，風止崖的確身上氣質不凡，的確格格不入，不過從未聽過他本人提起，想來也不會在京中待過，畢竟她醒來的那個村子，離京中山水路程遠。

  「是這樣嘛。」長孫無言有些失落，但他很好的隱藏起來，對陸語初道：「那下次也歡迎你們二位來做客，長孫家可是很期待和你們有合作。」

  陸語初伸出手和長孫無言握了握，友好的說道：「我對於長孫家還是很有好感。」畢竟相比於白宋兩家討人厭的手段，長孫家可是一直秉承著較為正直的風範。

  長孫無言被陸語初的動作驚得愕然，心中越發覺得她稀奇有意思。

  ……

  「哇，是真的。」風麟羽圍著長孫無語捧出來的八音盒發出讚嘆，伸出手摸了摸八音盒中翩翩起舞的小天使。

  他聽著小小的盒子裡發出音響，隨即兩個小人翩動的旋轉起來，大為驚奇。

  「這個是兄長從海外得回來，只有一個，送給我了，是不是特別好玩。」長孫無語說著又擰了一把開關，風麟羽奮力點頭。

  「祖母，人已經來了。」長孫無言進入老夫人的院中，恭敬的對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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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手裡持著一卷泛黃的畫像，她微微將其展開，畫中數道身影，是合家歡樂的景象。

  而其中一個較為清晰的人影在老夫人的指下反覆的摸過，她也不敢手碰上去，怕令其褪色，隔著老遠，輕輕的懸著撫摸。

  長孫無言看見，對老夫人詢問：「祖母要去親自看看嗎？」老夫人惆悵，眉眼間露出幾分憂愁，又是緊張又是害怕，緊張是失而復得，害怕是空歡喜。

  她對長孫無言道：「你真的聽白家姑娘說，風止崖是我們長孫家流落在外的嫡長子嗎？」

  「她當時是這麼說。」長孫無言點點頭，「並且她也提過，風麟羽和風止崖長得極為相像，不過已經許多年，說不定她記憶也出現了錯差。」

  「但唯有一點，便是胎記。因為此事，我才覺得有幾分可信。」

  「胎記。」老夫人語間帶著幾分隱含的激動，「的確如此，他身上是有一塊胎記，如果我們長孫家的孩子真的找回來，那是上天眷顧。」

  「現在就去看看，悄悄的莫要打擾到他。」老夫人手裡拄著拐杖，由旁邊的奴才扶著，長孫無言走到另一邊攙著說：「如今有個希望，如若不是，和風家交好也並不算下乘。」

  老夫人點點頭，但還是心中揣測不安，她已經許久未曾經歷這麼大的情緒波瀾，可是一想到曾經疼愛的好苗子，現在終于歸來，而且還是這麼優異的人，難免讓人揚聲大笑。

  風麟羽正玩著，忽然頭環顧四周，風從中庭穿過，十二扇美人屏風寂靜的旋轉。可是風麟羽皺著皺眉，對旁邊的長孫無語問：「你有沒有覺得，有人在看咱們。」

  「沒有。」長孫無語虎頭虎腦的扭頭望了望空無一人的院中，心大的繼續讓八音盒起舞。

  難道是我感覺錯了，這幾日怎麼神神叨叨，風麟羽伸出手撓了撓自己的頭髮。

  真是一個機敏的孩子，老夫人心中想到。

  她伸出手，旁邊的奴才立馬將一直提在手裡的糖果遞給她。

  長孫無言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說：「祖母要去見他。」

  老夫人拍了拍長孫無言的手，「你不必如此謹慎，就算回去，那孩子提起，陸語初也不會懷疑什麼。我知道你是害怕真的認錯人，而引起風家的不滿。」長孫無言點點頭。

  「無語。」老夫人蒼老的聲音喚起，長孫無語立刻扭過頭，風麟羽也望去。

  只是一眼，老夫人心中重重一擊，眼前露出恍惚之意，像是有另一道軟糯的童音，在她的耳邊喚她，祖母。

  像，像極了。老夫人剛剛隔在屏風，在暗室里，只是瞧了一眼，並不能將孩子的輪廓細細觀摩，而現在離得近，老夫人伸出手招了招：「來。」

  「祖母。」長孫無語立馬向她撲去，風麟羽站在原地，歪頭看著突然出現的人，又看了一眼長孫無言，他對長孫無言比較熟悉，便用眼神詢問。

  老夫人伸出手攬過長孫無語對風麟羽道：「你叫風麟羽，過來讓我看看。」

  風麟羽挪著步子向她走去，偷瞄長孫無言，長孫無言笑意濃重。

  風麟羽生起的一點生疏也立馬散去，他走到老人的面前，抬頭看她，乖巧說：「奶奶。」

  「惹人憐愛的孩子。」老夫人盯著風麟羽看了又看，伸出布滿歲月的手撫在他的臉上。

  剛剛有所恍惚，所以覺得像極，但現在仔細一看，上半張臉像，下半張臉不像，但這雙眸子黑的像是吸納世間的精粹。

  風麟羽沒有躲她，對於這個老人不知為何有一種親切的感覺，潛意識告訴他，不會傷害他。

  風麟羽直愣愣的站在老夫人的面前，他用稚嫩的面孔依賴的擱在老夫人的手掌心，察覺她的手微微顫抖。

  風麟羽乖順的伸出手掌貼在她的手腕處，對她問：「奶奶你怎麼了？」

  他感覺眼前人，眼中像是有無盡複雜的情緒，那情緒太過深沉，讓他根本看不懂，不知是高興還是傷心。

  「是他。」老夫人極盡壓抑的對身後的長孫無言說。

  長孫無言瞳孔猛的微縮，他看向老夫人，迫不及待的追問：「真的嗎？」「神似。」老夫人點頭。

  「你們在說什麼呀？」風麟羽見他們二人奇奇怪怪的動作，有些不解。

  「你喚我老祖宗就好。」老夫人對風麟羽說。

  風麟羽抿了抿唇，隨後眼前出現幾塊糖果，老夫人將花花綠綠的糖果放在手心裡，懸在風麟羽的面前，「給你吃。」

  長孫無語在旁邊，眼神像是倉鼠一樣，機靈且膽怯的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雖然他也搞不懂。

  「還是不了。」風麟羽盯著糖果搖搖頭，抵擋不了糖果的誘惑，但是……「我要換牙了，娘不讓多吃。」

  「教的也好。」老夫人嘴中稱讚，怎麼看都怎麼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