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生死賭約
2024-06-02 21:49:01
作者: 福寶寶.
「此事不妥。」雲池終於聽不下去,他從朝臣的隊列之中站出來,面色難看的對皇上行了一禮。「皇上,此事太過荒謬。」
他轉頭對程野言:「小狼王,之後我會帶你再看看桑榆,或許你只是一時醉酒下出現的恍然。」
「你這是在質疑我?」程野臉上露出嗜血之色,他看著雲池。
「我還沒有找你麻煩,你率先冒出頭。你早就知道那女子是誰,卻偏偏隱瞞於我。我瞧見她可出名的很,看我剛剛只不過是提起,皇上就知道了。」
程野亦有所指,認為是他們惡意隱瞞,這樣一個大罪名扣下來,讓眾人皆數臉色微變,「我遼東……」程野聲音幽幽:「最痛恨的便是……欺瞞!」
「天哪。」跟在程野身後的使者團,頭一陣陣發懵,恨不得上去捂住小狼王的嘴,這次出來,遼東王再三叮囑,讓他們看好小狼王,莫要惹下是非。
卻沒想到他們抵達的第二天,小狼王便已經出了一檔他們摸不清楚頭緒的事。
更別說要娶一個,已經成為人婦的女子。小狼王是多少的女人前仆後繼的香饃饃,又何須為了一個女人而導致兩國之間關係失衡。
如此一想,使者團前面所站著的老者試圖開口周旋:「小狼王。」程野扭頭看了他一眼,眼底厲色湧出,瞬間讓他禁聲。
「皇上。」雲池和程野同時開口,投向上方坐著的桑榆皇。桑榆皇眼前一蒙,騎虎難下,逼得一向佛性的他,頭上冒出細密的汗。桑榆皇為難的開口,「將風止崖招上殿前。」
程野聽他所說,眼底瞬間湧出濃重的複雜。
風止崖進殿之時,已經被引路的小太監將殿前所發生的荒謬之事貫了一耳朵,他氣息略有些不穩,但也不過轉瞬即逝,便又再次沉寂下來,瞧不出破綻。
「皇上。」風止崖跪下,目無旁人對桑榆皇行禮。桑榆皇臉上露出幾分愧疚,欲要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實在讓他難以啟齒。
秦王目睹氣氛越加僵持,上前也抹了一把臉上冒出的汗,他倒是沒想到程野如此剛硬。
要說真的得到一個女人,所想使的辦法私下多的不得了,但現在他卻在大庭廣眾之下直接提出,要說這此人笨,但又是不恥詭計之人,要說他聰明,這不是打人家臉嗎?
「小狼王。」他對程野勸阻:「此事咱們私下再議。」
「我所求不多。」程野不咸不淡,看著桑榆皇,「只需要一道賜旨,何必磨磨蹭蹭。」
「此事我已經聽說。」風止崖霍然扭過頭,眼中像是一把出了半鞘的劍,冷寒森森向他壓來。「桑榆國與遼東並存,從沒有強弱之分,又何必用一個女子去換所謂的交好。」
「你在蔑視兩國之間的合作和友誼。」程野當仁不讓的與他對上,二人之間的氣氛比那一日遠遠相隔的一眼更加駭然。四周站的人一剎那,心臟像是被遏制住,碾碎。
桑榆皇現在是被架在火架上炙烤,左右為難,他看了看自己朝中臣子,風止崖對於他來說,是前途可期。
另一個人又是他不願意得罪的人,雖說他的確可以強硬駁去程野的請求,任何一個身份低下的人都不會由此而使兩國關係產生變化。
但這個人卻是小狼王,甚至有可能是下一任的遼東王。所以不管此時桑榆皇說什麼,都不可能兩全。
一時間他眼神微妙的落在風止崖的身上,心中有了歉意,天平傾向另一處。
「兩國關係如同左右手。」桑榆皇沉聲的開口,對底下的二人說道:「永遠都不可能破裂。」
風止崖面色驟然陰沉下來,他猛的抬頭向皇上看去。
桑榆皇根本不敢與他那一雙殺意濃重的眸子對上,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風愛卿心懷萬民。」
「罷了。」皇上擠出來的話還沒說完,便聽見底下的程野臉上露出幾分鄙夷之色。
他搖手說:「沒意思,強迫二字,我最不喜歡。遇到了心中之人,自然想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而不是懷揣對我的恨意。我素來光明磊落,這樣吧,在遼東勝者為王。今日在場所有人都是見證者,我們便定下挑戰。」
「如若我贏……」程野露出挑釁,他對風止崖說:「一紙休書,你就乖乖拿好。」
風止崖靜默無語的看著程野,眼底猶如一汪幽泉,深不見底將人吞噬。
程野對上他,忽的心中一跳,但下一秒又將霎時出現的細微畏懼驅散而去。
他心想,不過是區區一個奴才,自己一句話便可左右他的生死,就算在此處,讓他血濺三尺,也無人敢多說什麼,反而會將此事隱瞞而下,這就是可悲。
但程野不屑於,「你不敢?」程野繼續向風止崖逼問道。
風止崖垂下眼帘:「那如果你輸了呢?」
「我不可能輸。」程野將下巴猛的一揚,哈哈大笑,帶著無盡的自信,「我從未輸過。」
「如果你輸。」風止崖對程野輕描淡寫說:「遼東百年不得與桑榆為敵,只能和桑榆合作。」
此諾言太重,程野笑凝固在臉上。
「還有,你來是為了蠶衣,如果我贏,遼東所有的衣料就要從風家所出。」
第二個要求落下,不只是程野,在場所有人皆是轟然大亂,如果他真的贏了,那風家將會一舉躍於眾人之首,成為整個桑榆皇第一家族。
「好大的口氣。」程野聽他這麼說,譏諷道:「你就這麼自信,連問都不問,你我之間要如何決出一個勝者,便敢許下承諾。」
「那你說的請求便當是彩頭。」程野堅信他根本不可能贏,點了點頭說:「那我也要加一個彩頭。」他惡意滿滿的看著。
「得到一個人的身子可不行,我還要得到她的心,讓她永遠死了那條心。此次我贏你,不止要收到休書,我還要讓你摘下頭顱,當我們的新賀之禮。」
「風止崖。」雲池擔憂的喊了他一聲,幫襯:「此賭約沒有必要涉及生死。」
「你敢獅子開口。」程野對風止崖說:「那我想你也不介意,把這條命也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