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八章 琉璃

  雖搞不懂他在生氣什麼，但如今找人有事幫忙，態度上自然是要溫和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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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聽霜眉頭舒展，含笑解釋道：「顧大人倒是誤會，我來找你，是為其他事情。」

  她把準備好的東西遞出去。

  是一個盒子。

  顧間舟覺得盒子有些眼熟，眉頭微挑：「何物？」

  墨聽霜道：「顧大人打開看看。」

  顧間舟伸出手拿過盒子打開，盒子裡面放著一塊琉璃，比他所見的琉璃還要大。

  琉璃在大宋也是一件稀罕物，色彩斑斕的琉璃更是不可多得。

  但這一塊琉璃雖色彩斑斕，但顏色很淡，依稀能看到盒子底紋。

  顧間舟眉頭輕蹙，抬頭看向墨聽霜，「你想買琉璃？」

  這麼大塊的琉璃，想要拿下來也不是什麼難事，何況她如今的身份與昔日不同，拿下這一塊琉璃倒是不是什麼難事。

  除非……和她爭搶這塊琉璃的人，身份比她還高。

  墨聽霜搖頭，「不，我是想賣。」

  「賣？」顧間舟更不解，琉璃從西域傳來，大宋內迄今無人知曉琉璃是什麼做成，只知如那些礦山玉石，乃是天造之物。

  他可不記得墨聽霜在何處發現琉璃。

  想要賣，談何容易。

  「是我手中這一塊？你如今在宮內盛寵，這塊琉璃進獻給聖上，又何必借我之手。」

  眼睜睜看著顧間舟越說越不對，墨聽霜知曉他怕是誤會，心中無奈，連忙解釋道：「這琉璃乃是我所做，我知道如何做出琉璃，但是比不上天然琉璃漂亮。」

  短短兩句，卻讓聽到之人皆是愣住。

  顧間舟眼眸之中帶著一絲的狐疑，看了看那片不算大的琉璃，再抬頭看向墨聽霜，有種不信，又有種或許是她，便也不是什麼稀奇之事。

  墨聽霜第一次清晰察覺到，恢復記憶後，顧間舟身上的情緒。

  「因為技術問題，如今的琉璃也只能做那麼大，更大的沒辦法實現，裡面的雜質剔除，也是我盡所能，只能做到這種程度。」

  提起次，墨聽霜有些挫敗，她偶然間得到的材料，都要被她花去七七八八，弄出來最好的也就這一塊。

  「我沒有工坊，也沒有靠譜的人，琉璃本就是受大宋人喜歡，加之日後的大棚需要琉璃，大量琉璃一旦問事，必定引人窺探。」

  「所以，我是來和顧大人談一筆生意，技術我出，我只占四成半的利潤，剩下的利潤，顧大人拿去，只希望，顧大人這邊能夠把我瞞住。」

  墨聽霜太清楚，玻璃一旦問事，會多少受歡迎，且不說別的，琉璃窗戶總比現在的鏤空窗戶要更好。

  畢竟可以防風，又可以讓室內光線更透亮。

  皇室肯定是大僱主，接下來的是世家，再下來才是那些有錢人。

  琉璃那是純利益，和大棚不同，大棚她惠民惠國，那些大臣知曉大棚對大宋的意義。

  所以不會出手搶，何況，大棚普及，炒成天價的蔬菜自然是會跌下來。

  但也解決危機，那些大臣能看的到這些，自然是不會出手。

  但琉璃不同，權有了，能夠有正當的生錢之道，那些人誰不眼饞。

  至於，和皇室合作，墨聽霜不是沒想過，但她的直覺告訴她，絕對不可以去找皇室。

  否則，她一定會後悔。

  正因為這，她才找上顧間舟。

  不管如何，看在昔日兩個人之間的情分，顧間舟會出手，他身後的勢力也足以阻擋豺狼虎豹的窺探。

  「你那裡來的技術？」顧間舟仔細打量眼前的女子，他早知對方不簡單，但怎麼也沒想到會不簡單到如此地步。

  在她身上，還有多少秘密？

  打量的眼神太直白，墨聽霜很不適的緊蹙眉頭，「顧大人，這是我的秘密，作為合作者，不應該問那麼詳細，就好比，我從不過問大人你到底是什麼人，不是嗎？」

  她緊緊盯著顧間舟，深知談判技巧，在這個時候不能閃躲，閃躲意味著你對眼前的事情沒有把握。

  她的來歷，恐怕顧間舟已經查的清清楚楚。

  但世界上有太多的神秘，人是沒有辦法窺探。

  顧間舟微垂眼眸，伸手把盒子裡的琉璃片拿出來，放在光線下仔細查看。

  隨後放入其內合上蓋子，神色冷靜道：「你不怕我搶走技術？」

  「顧大人，你要是搶走，那我認栽，是我識人不清，但就如你所言，我如今是宮中紅人，皇上總會對這東西感興趣。」墨聽霜笑吟吟道，一點也不害怕顧間舟把技術給搶走。

  這種沒來由的信任，基於他醒來後的所做的一切。

  雖然，她看不懂顧間舟繼續留在此處的目的。

  顧間舟：「可以合作，但你得告訴我，琉璃的技術到底從而得到。」

  「這是秘密，顧大人，若是不願意合作，我可以去找願意合作之人。」墨聽霜激他，也並非他不可。

  顧間舟輕笑：「墨大人的大棚，能等你物色到一個好的合作夥伴？」

  這一句話，直接是反殺。

  墨聽霜抿緊唇角，幽幽看著顧間舟道：「顧大人非要刨根問底？」

  「這東西，我也要知曉從何而來，若日後有苦主找上門，我也不至於落入被動之中。」顧間舟不動神色的把她的神色收入眼中，心思流轉，回想當初所見的資料。

  墨聽霜的改變，似乎是從認識他的前一天。

  這世界上，當真有人……

  「沒有苦主。」墨聽霜鬆口氣，若是怕她從別處搶來，那還真的不好意思，這世上，知道琉璃製作的人恐怕大宋裡面沒幾個。

  「這東西，乃是我自己琢磨出來。」墨聽霜從懷裡掏出一張紙。

  「這上面是製作過程，幼時，曾有一乞兒哄騙我，琉璃可以製作，只需找到這幾樣東西，高溫鍛鍊。」

  「我好不容易找到的材料，花了七七八八，才鍛造出這麼一塊琉璃，顧大人若是不信，讓你的人試一試，便知真假。」

  「顧大人，誠意我奉上，就是不知顧大人如何？」

  若不是因急需，她還真的不想托底太快，可這個男人實在是太敏銳，若是不把話說開，恐怕他還能夠拖上一拖，這邊可以拖，莊子的大棚不能拖，一天不能掙錢，損失的數額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