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 動手
2024-06-02 21:32:15
作者: 金谷鈴.
陳府中。
「嘩啦啦。」房間裡傳來一陣一陣瓷器破碎的聲音。
房間外忙碌的奴僕和丫鬟們擔心他家少爺被什麼傷到了。
有幾個機靈點的,趕緊放下手中的東西,沖向房間。
因為擔心他的安全,敲了幾下門便衝進去。
「少爺!你沒事吧。」一個奴僕慌忙地問道。
陳平正在氣頭上,看也沒看,拿起桌子上的杯子砸向說話的人。
「滾!都給我滾!」陳平腳步踉蹌,衣衫不整,向站在門口的人吼著。
首當其衝的奴僕冷不丁被砸到,一絲殷紅的鮮血慢慢從鬢角流下來。
「嗯……」奴僕一聲悶哼,倒在後面的人的身上。
「是是是,少爺,小的們這就離開。」旁邊僥倖逃過一砸的奴僕手忙腳亂地關上門。
然後那個被砸的奴僕呲牙咧嘴地被扶走,下去包紮了。
「墨聽霜,我一定要讓你生不如死!啊!」陳平怒吼,臉漲得通紅,整個身體抑制不住的顫抖。
陳平整個人如發瘋一般,把屋裡能砸的東西全砸了。
陳平的父親雖然平時對他很嚴肅,但對他還是不錯的。
可這次的突然離世對陳平造成了巨大打擊,這是一次重創。
其一,從人性角度來說,是父子之間的血緣紐帶。
其二,陳平內心知道,最真實的,最讓他感到傷心的還是父親一旦去世,他也沒了依靠。
要知道人一旦沒了背後的依靠,做什麼事都會感到不順,就會到處受打擊,被人欺壓。
起碼陳平這麼認為,人脈,權勢,金錢,哪一樣他看的比誰都重。
陳平內心已經扭曲了,他覺得這是跟他站在對立面的那些人對他的挑釁。
不,他要搶奪先機。
所以見父親失去權利,陳平瘋癲一般。
「呵,既然你們絕情,也別怪我無義。」陳平嘴角露出陰森森的笑容。
他,想要殺了墨聽霜,為父親,為自己報仇,不然自己怎麼能咽得下這口氣呢。
因為經歷過很多事,讓陳平明白,只有自己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所以這次他要親自出手。
陳平派人打聽好墨聽霜每天的固定路線,然後打算守株待兔。
但墨聽霜最近窩在城東一直沒出來,陳平就主動去城東偏院。
「你們倆在這等著,千萬不要露出馬腳。我去親自將她抓出來。然後聽我指令行事。」陳平低聲對著旁邊兩個奴僕說。
因為陳穩死後,陳府落魄,陳平平時的狐朋狗友見他大勢所去,墨聽霜又是皇上點的官。
由於這一點,懼怕高官者,就沒一個願意幫他的。
所以陳平只能帶了兩個奴僕出來幫襯。
陳平溜到偏院牆根,待了一會,沒發現什麼動靜,便翻過牆去進到院子。
看到一個屋子裡有亮光,靠近,捅破窗戶紙一看,是墨聽霜還沒睡。
「正和我此意。」陳平動作輕緩地從從懷裡掏出迷煙,然後將迷煙吹進去。
陳平捂住口鼻,防止回吸。
屋內正在看書的墨聽霜看得好好的,只覺一陣頭暈。
「不會這麼快就困了吧。」墨聽霜還以為自己犯瞌睡了,站起來就要往床上去。
可手剛撐到桌子上打算站起來,就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陳平環顧四周,輕輕打開門,進去將墨聽霜抬出來。
瓜蛋晚上突發奇想,想要抓螢火蟲給團團做個花燈。
想著現在這個季節,螢火蟲數量最多了。
於是晚上沒乖乖聽墨聽霜的話睡覺,出來抓螢火蟲了。
抓了一罐回來想把它藏好,誰知看到墨聽霜門前有動靜。
瓜蛋眯了眯眼,好像是個人影。
他上前打算看個清楚,於是放下手中的罐子,慢慢向前移,將眼睛聚焦到移動的物體上。
「是墨姐姐!」瓜蛋驚呼。
墨姐姐怎麼會被一個人拖著走呢,深更半夜的一定是壞人。
不假思索就開始喊:「快來人啊,家裡來賊了。」
說著,矯捷的步伐邁向兩個人,上去就對那個人拳打腳踢。
因為拖著墨聽霜,陳平用另一隻手推搡著瓜蛋,好擺脫開他趕緊離開。
可沒想到,瓜蛋本人力氣就像用不完一樣,被打倒了接著又站起來。
深夜,人們都被吵醒,屋內開始出現光亮。
陳平見局勢不妙,扔下墨聽霜,雙手狠狠抓住瓜蛋的衣領一甩,把他拋出去。
瓜蛋人矮力氣小,到底比不過一個成年人,一下沒防備,被扔出去了。
而他的頭一時磕到了台階上,鮮血染紅了門前的台階,瓜蛋抽搐了一下沒了聲響。
「讓你壞我好事,媽的。」陳平往吐了一口唾沫,扭頭看了一眼屋內,門響了!來不及帶走墨聽霜了。
那人已經揉著眼睛,拿著手燈出來了。打了個哈欠,看到地上躺了兩個人,嚇得眼前才清明起來。
陳平和那人猝不及防地對視一眼。
可惡,陳平心裡暗罵,快速翻牆逃走。
然後陳平聽見院裡的呼喊聲,他快速招呼著另外兩個奴僕趕緊逃跑。
剛出來的那個奴僕上前探了探躺在地上的兩人的口息,發現瓜蛋已經沒了呼吸。
招呼大家趕快收拾爛攤子。院子裡,一夜燈火通明。
小珍在屋子裡盡心盡力照顧墨聽霜,等候她醒過來。
柳兒和另外兩個丫鬟給那孩子潔面後換上整齊的衣服,一襲白布蓋在臉上,整整齊齊。
待墨聽霜睜開眼睛,意識清醒過來,只覺頭疼得厲害,躺了一會想要起來,驚醒了在床邊的小珍。
「小珍,你怎麼在這裡睡著了?」墨聽霜很驚訝。
小珍抬起頭,眼睛裡布滿紅血絲,眼下青黑明顯,可嚇壞了墨聽霜。
「姑娘。你可讓小珍擔心壞了。」小珍撲上來抱住墨聽霜哭了起來。
墨聽霜不明所以,懵圈狀態中拍著她的背,直至她安穩下來。
小珍一臉委屈,墨聽霜見她欲言又止地趕緊問,「怎麼,發生什麼事了嗎?」
她現在心裡也有些不好的感覺。
又逼問了一次,小珍才支支吾吾地吐出幾字:「姑娘,瓜蛋被人打死了。」
墨聽霜一聽,感覺天崩地裂。好端端的,怎麼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