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去世

  仿佛能聽到隔壁街小販的叫賣聲，小孩子的喧鬧聲，與這裡的氣氛形成鮮明的對比。

  公主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在之前墨聽霜的名號她略有耳聞，不過都是些登不得台面的，什麼遊樂場密室逃脫。這跟市儈的商人有何區別。

  原本以為是一身銅臭味生過孩子沒見過世面的婦女，不曾想不但有幾分姿色，還這樣伶牙俐齒。

  

  既然墨聽霜已經撕破臉，公主索性直白些。

  「墨姐姐，你來得遲有所不知。」公主看了墨聽霜一眼自顧自地說道：「顧大哥初到烏蘭我便一直跟在身邊，父親對他很是賞識，曾有意把我許配給顧大哥……」

  墨聽霜挑了挑眉，感情這是挑唆她們夫妻關係來了。看來著實高估了這位公主。

  不過等顧間舟醒了，她倒是要好好問問，墨聽霜不在的這段時間到底叫這公主鑽了多少空子。

  本以為會在墨聽霜臉上看到惱怒，沒想到這人此時正玩味地看著公主，示意她繼續，半點慌張都沒有。

  「既然公主說完了，那便請回吧。我夫君在靜養，太醫說閒雜人等不得叨擾。」隨後便要轉身示意手下送客。

  「你！你有何權利攔著本公主，你就不怕我父親怪罪嗎！」公主也是急了，她沒想到墨聽霜如此軟硬不吃，這才不得不搬出她父親。

  「嗤。」墨聽霜看出這位公主也就這點本事了，不想再多說廢話，索性一次講清。

  「第一，憑我是顧間舟明媒正娶的夫人，他兒子的娘親，現在整個顧府我說了算；第二，你父親？你父親若是真有意把你許配給間舟，用得著你偷偷摸摸的從宮裡跑出來？」

  是啊，公主猛地退後了幾步。她這才意識到，眼前這個人是顧大哥明媒正娶的，他們還有一個孩子。

  而對公主，即便是顧間舟失憶時，也沒有與她多說過幾句話，從來都自己追著他跑。公主方才一番話是想激怒墨聽霜，沒想到弄巧成拙。

  可是她不甘心，如此優秀的男子為何不能是她的？她是公主，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

  「送客！」墨聽霜說完再不看公主一眼轉身走了。

  時間如白駒過隙，墨聽霜本以為公主會來找麻煩，畢竟當日在下人的面把公主趕出了顧府。

  沒想到幾日過去了，烏蘭依舊風平浪靜。就像石子打在水面上，墨聽霜這總覺得不安，做什麼都集中不起精神。

  擔憂不無道理，果然當晚，假死藥起效了。下人來報時，墨聽霜正打算哄團團睡覺。

  當墨聽霜帶著團團趕到時，床前已經圍了不少人，顧父顧母和下人們都在。

  顧母緊緊攥著顧父的手，臉上已滿是淚痕，顧父一臉擔憂的看著自己的兒子，下人們此時也悄悄抽泣。

  兩位太醫一直在府中住著，自顧間舟「病」後，這兩位一直守在顧府，既是真醫治，又是國王的眼線。

  此時其中一人邊把脈邊搖了搖頭，「夫人要節哀啊，顧侯歿了。」墨聽霜聞言身子晃了兩下，連忙被丫鬟扶住。

  此話一出下人紛紛跪下，團團哭喊著要爹爹悲傷過度暈了過去，眾人手忙腳亂。

  墨聽霜把糰子交給顧母，「母親先帶團團回房吧，找太醫看看，這裡交給我。」

  顧母連忙應下來，雖然知道是假死，也不免悲傷。與其在此添亂，不如先回房去。顧母是十分相信墨聽霜的，她的建議她都會聽。

  顧父上前握著兒子的手，一字一句說道：「我兒當真如此狠心，叫為父白髮人送黑髮人啊。你不要團團不要聽霜了嗎？」

  一時間，悲忸充斥著整個屋子。

  兩位太醫相視一眼，皆嘆了口氣。二人奉命在顧府中照看顧侯，國王的用意，他二位明白。

  只是二人當真是敬佩顧侯的，一時不免悲傷，更不知該如何自處。

  「有勞二位太醫了。」墨聽霜紅著眼眶強忍淚水，「煩請回宮上報國王，顧府要發喪便不多留二位了。」

  太醫連忙告辭，跟著顧府的小廝回宮了。

  「你們去掛白幡，把準備好的喪服拿出來，去布置靈堂準備靈柩吧。」墨聽霜按之前約定好的，有條不紊吩咐著，一時間整個房間只剩顧父，顧間舟和墨聽霜三人。

  「聽霜，墨竹堂造的那副靈柩不會有什麼問題吧？」顧父看著一動不動的兒子，擔憂地問道。

  「父親放心，兒媳檢查過，氣孔都在，間舟在裡面不會有什麼問題。」墨聽霜頓了頓繼續說道，「另外我還在暗格內放了些吃食以防萬一。」

  才一夜而已，天好像突然涼了下來，清早的北風有些刺骨。剛出攤的小販見顧府府門大開且掛著白幡，聯想之前顧侯病重的傳聞瞬間瞭然。

  忙奔走相告，一時間顧侯西去的消息傳遍了大街小巷，百姓無不扼腕嘆息。只因顧侯到此後，力排眾議商農並行，使得抑商的烏蘭百姓得以喘息。

  按烏蘭國習俗，大喪三日，顧府內早已安排妥當，墨聽霜吩咐一切從簡。

  靈柩在正廳中央蓋著黑色幡布，案前擺著香爐供人祭拜。眾人皆著素衣，團團眼睛紅腫的被顧母拉著站在一旁，不時還要抽泣幾聲。

  顧母眼淚更是止不住，顧父在一旁輕聲安慰。顧家的擔子仿佛都在墨聽霜一個人身上。

  消息傳回宮裡，烏蘭國王剛剛下朝正在書房批改奏摺。

  「此話當真？」國王驚訝地站了起來，這消息太突然讓他措手不及。

  「千真萬確，我二人萬萬不敢欺瞞國王。」兩位太醫跪在地上說，「臣給顧侯把了脈，確實摸不到一絲脈搏，人已經斷氣了。」

  國王緩緩坐下思索著什麼，顧間舟就像是他的夢魘，他既想把顧間舟的納為己有，又忌憚著他的勢力。

  長久以來便不得安眠。聽聞顧間舟被人下了毒，國王是鬆了口氣的，但仔細想這種人真的會死嗎？國王總覺得這事不真實。

  「顧府目前情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