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 顧大哥中毒了！

  侍衛迅速拔刀沖了出去，轉眼間刀已經架到了來人的脖子上。

  烏蘭國國王緊隨其後，心裡有驚慌有疑慮。難道是大宋的人來打探情況了嗎？好快的動作。

  「公主？」侍衛看清了來人連忙收刀入鞘，「屬下罪該萬死。」說著連忙跪下向公主請罪。

  公主也是被嚇得一動不敢動，她近幾日新學了幾道點心，想著給父親拿來嘗嘗，問過隨從得知父親在書房議事，誰知一來便……

  若是那刀再前移幾寸，再快幾分，恐怕公主便要身首異處了。

  思及此，眼眶不免紅了起來。

  「我兒，你為何在此？」國王見是公主，頓時鬆了口氣。若是今日談話教賊人聽了去，又要費心處理。

  再看散落一地的糕點以及不遠處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丫鬟心裡已瞭然。

  

  烏蘭國王上前摸了摸公主的發頂，「我兒有心了，知道心疼父親了。」

  國王不開口還好，一開口公主的委屈一下子蹦發，哭著撲進國王懷裡，「嗚嗚嗚，父親方才嚇死孩兒了。」

  侍衛聞言頭更低了低，生怕國王會怪罪，只怪自己太魯莽，驚嚇了公主。

  烏蘭國王細聲安慰，叫人清理了地面的糕點，打發走了一眾隨從，此時公主的哭聲才漸漸小了。

  在這檔口，公主才憶起方才聽到的對話。原來顧大哥是被人下毒的，她今日來是借著送點心來打探消息的。

  自顧間舟病後，她幾次三番想要出宮去，都被父親身邊的人攔了下來，不用想便知道是誰的授意。

  方才聽太醫的語氣分明是命不久矣，這更加堅定了公主要偷溜出宮的想法。

  烏蘭國王輕輕撫著公主的背，「我兒可好些了？」

  公主這才起身，用帕子拭了拭眼角的淚，小聲說道：「多謝父親，孩兒沒事了。」

  聽到這話，烏蘭國王才轉入正題，「那你剛剛是聽到了父親與侍衛的談話了嗎？」

  「我……」

  公主頓了頓，不知為何，她不想讓父親知道。雖然即便父親知道了也不會為難她。

  「不曾，孩兒方才走過來還未到門前，丫鬟絆到了地上凸起的石塊，點心撒了一地侍衛便出現了。」公主細細打量著國王的表情，不意外的，國王相信了。

  「原來是這樣，丫鬟毛手毛腳的，改日父親讓內務府選些機靈的送去。」烏蘭國王臉上掛著溫和的笑，與面對外人不同，公主是他最喜歡的小女兒，從小寵到大的。

  公主鬆了口氣，「父親方才是在商議什麼要是嗎？」

  烏蘭國王不語，他並不想自己的女兒和顧間舟有什麼關係。且不說顧間舟已有妻子，就他的身世性格，公主與他在一起也不會幸福。

  日頭越來越大，烏蘭國王讓公主進到了書房，幽蘭的竹子清香瞬間撲鼻，驅散了外頭的熱氣。

  國王語氣認真又帶著溫和說道：「孩子，我知道你的心思，不過天下好兒郎不止顧間舟一個，你明白父親的意思嗎？」

  公主的蔥蔥玉手緊緊著攥著帕子，一股恨意湧上心頭。她怎麼不懂她當然懂啊。

  如果沒有墨聽霜，說不定顧大哥就會回頭看她一眼，可自從墨聽霜找來後，顧大哥對她甚是冷漠，都怪墨聽霜這個賤人！

  「父親放心，我不會讓您為難的。」公主露出了個乖巧的笑容，「您身子不好，要注意休息，孩兒如今長大了，也可以為您分憂。」

  烏蘭國王欣慰不已，豈不知他的寶貝女兒並不打算善罷甘休，春去秋來，日子還長著。

  「眾所周知，《詩經》是最早的一部詩集……」博士的教書聲緩緩傳來。

  國子監，作為傳授世家大族的子弟知識騎射，是一個連國王都要重視幾分的存在。

  各家有適齡的子弟皆會送於此，其中分「天」「地」「玄」「黃」四個班，意味著在大族子弟中也論學識分三六九等。

  微風輕拂，兩側的樹葉沙沙作響，給這盛夏增添了一分涼意。

  一輛馬車緩緩停住，國子監小廝見狀忙上面招呼著。在這個世家子弟聚集的地方，誰都開罪不得。

  只見一個俊俏的人兒從馬車上探出頭，玉指搭在車沿未用攙扶，十分輕巧的跳了下來，此人正是那墨聽霜。

  「團團，近日功課不錯，較之前還更有進步。」博士當著眾位學子的面不加掩飾地誇讚，不止因著團團的生父是顧間舟，再有就是團團作為天班最小的弟子，比許多哥姐的功課更好。

  這讓許多子弟不免有些吃味。

  「切，一個小娃娃而已，再厲害能打得過我？」

  「就是就是，讀書好有什麼用，男兒自當以騎射論。」

  「……」

  屋子內傳來竊竊私語，團團對此毫不在意。「多謝博士。」奶聲奶氣的嗓音，讓人聽著仿佛心都要化了。

  不爭不搶，讓博士對這孩子更加喜愛。課業接近尾聲，博士適當總結並留了功課，學堂內一片怨聲載道，但不肖半刻鐘便換成歡呼聲，弟子們成群結隊湧出。

  而墨聽霜已在門外恭候多時。

  小廝幫著團團收拾課件，「娘親！」團團回頭見是墨聽霜，上前對著她臉上親了一口。

  「團團乖，先跟著小廝出去，馬上在等，娘親隨後到。」說著捏了捏團團的臉蛋。

  不多時，院子裡熙熙攘攘的人群只剩下三五隊，吵嚷聲也慢慢平息下來。

  「博士請留步。」墨聽霜和丫鬟追上博士，丫鬟手中還拿著一個包裝精美的籃子。

  博士是為年過半百的老者，也是國子監資歷最老最豐富的，是以國王才放心的把天班交給他。各大族也是擠破腦袋想讓自家孩子擠進天班。

  團團尚未到年齡，但由於是國王欽點，也分到了天班和一眾哥姐一起讀書。

  最初還惹得人眼紅，爭議聲越來越大，後來是團團主動提出要加試，才狠狠打了那幫人的臉。

  「承蒙博士照顧，區區薄禮不成敬意，還請您收下。」博士身邊的小廝接過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