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咳血也要咳死了
2024-06-02 21:30:05
作者: 金谷鈴.
兩個大夫又對著顧間舟的身體繞了幾圈,按照皇家的吩咐,仔細查看了一番,確認無誤之後,轉身離開。
墨竹堂的東西果真有效。
墨聽霜微微俯身替顧間舟換了額頭上的帕子,聽著他不慎平穩的呼吸聲嘆了口氣,「望那國王聽了太醫的話能少放些心思在你這兒。」
一陣珠子碰撞聲傳來,墨聽霜轉過頭見顧母一臉擔憂地望著她。二人拉著手走到偏廳。
自顧間舟「病」後,整個顧府里的僕人被驅散了大半,只留些心腹以供差遣,此舉的好處便是光明正大將那國王留在府中的眼線原路送回。
即便國王再惱怒,以家主抱恙一切從簡為由,也讓他說不出什麼。
正值晌午,偏廳剛被打掃過,新換的薰香香氣從爐中慢慢撒發出來,讓人繃緊的神經漸漸舒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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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有何事?」墨聽霜攙扶顧母坐下,隨後自己坐到了下首。
顧母雖知自己孩兒生病原由,但當初是不大同意的。若是此藥出了什麼閃失,顧間舟可能會因此送命。
可耐不住顧父和間舟的勸說,最終還是同意了。
顧家畢竟是大宋的顧家,無論如何最終落葉總要歸根。
「我看那太醫來者不善,一直磨蹭著不肯走,不會是看出什麼吧。」顧母憂心忡忡地問道。
墨聽霜這幾日肉眼可見的憔悴,無他,只是做戲要做全套,既給宮裡人看又給世人看。
「您多慮了,假死藥服下後除非有解藥,否則任誰都會認為是病入膏肓了。」聽霜把玩著手腕的串珠說道。
聽到這篤定的回答,顧母似鬆了口氣。
剛剛那太醫把脈了許久,又問了諸多事宜隨後才告辭。墨聽霜明白他是來探路的,只有讓他親眼所見傳言就是事實,顧府上下這幾日就不算白忙。
墨聽霜把顧母送回了房間,又去看了顧間舟。
淡淡的藥味飄在空氣中,葦簾擋了幾層。墨聽霜無奈笑笑,「你怕是把這輩子的藥都吃出來了。」
然而床上的人一動不動,沒有回音。
放在以前,墨聽霜是萬萬不會相信有什麼假死藥的,不過這個世界不可同日而語。
「真想等一切結束,帶你到我原本的世界看看。」這間屋子除了一個假死的人無人與她說話,墨聽霜又是個閒不住的人,只好自言自語地說,
「還是算了吧,我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回去呢。說不定,我在那個世界都已經死無全屍了。」
墨聽霜自顧自地說著,絲毫沒注意床上的人放在身側的手動了動。
盛夏的晌午最是曬人,小販們各自尋得一片陰涼處躲避這酷暑,一輛馬車疾馳而過,捲起一股涼風,讓人不免想讓這風停留得久一些。
「再快些。」太醫催促著馬夫,在顧府耽擱許久,怕是國王還在等著他去復命。
其實這差事太醫也不想落在自己頭上,誰人都知顧間舟是大宋人,在此節骨眼上生了場大病難免讓人往他處想。
只是顧間舟的手腕人人都知道,是個得罪不起的,即便有朝一日回到大宋也無人想開罪於他。
至於國王更不能敷衍。
太醫深深嘆了口氣,還好這病是真病,不然叫他兩頭為難,一不小心還容易丟了性命。
「夏太醫,您看診回來了。」侍衛迎了上去,說道,「請跟我來,國王在書房等您。」
「多謝了。」
太醫亦步亦趨地跟在侍衛身後,走過一片竹林路便到了國王的書房。
「我不方便進去,您請。」侍衛是國王的貼身侍衛,只重複和實行國王的指令,毫無感情,是個冷面殺手。
太醫擦了擦額間的汗,推開了門。
「如何?」剛站定,國王的視線便從竹簡轉到太醫身上,示意他直接回話就好,不必行禮。
書房偏僻且有重兵把守,無召不得進入。因著存放著國家重要機密,房內外都有機關且只有國王一人知道。
建國以來,無數闖入的賊人最終只有一個下場,被亂箭穿心而死。
「回陛下,臣為顧侯診了脈,發現其體內有多種毒素衝撞,找不到根源,無法對症下藥,如今來看怕是命不久矣。」太醫流利地說出先前準備好的一番說辭。
話音剛落抬眼看了國王又迅速地低下了頭。
「此話當真?可有說為何會中毒?」國王思索片刻,緊鎖眉頭問道。
「這……臣不知。」
等了片刻不見國王發話,太醫抬起頭,見國王不知在想些什麼。
「你先下去吧,叫侍衛進來。」
太醫忙不迭地行禮退下,走之前替國王掩上了門。
烏蘭國王是知道顧間舟的本事的,著實不敢相信他就這麼突然的倒下。
尤其在大宋和烏蘭國邊境緊張的節骨眼上,顧輕舟此舉意在烏蘭還是大宋,他總要搞清楚。
「把你查到的說一說。」國王捏著眉心說。
顧間舟的名號國王早有耳聞,也想會一會此人。是以當他得知顧間舟失憶流落烏蘭時,覺得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何不在他什麼都不記得時為自己效命?
烏蘭國王從不給他人做嫁衣,如果顧間舟不曾恢復記憶衷心效忠於他,他還能做到君臣一心。
可如果顧間舟想背叛他,那也不要怪他不顧念君臣情誼了。
「是墨竹堂。」侍衛恭敬地陳述,「小人詢問了被遣散的顧府僕人,當晚他值夜見一人影閃過,不到片刻便翻牆而出,第二天就傳出了顧侯抱恙的消息。我追著這條線索往下查,是墨竹堂堂主,應該是他下的毒。」
「墨竹堂?」烏蘭國王大為震驚,因為他知道,墨竹堂效忠於大宋皇室,如果真是墨竹堂乾的,就說明這是大宋皇帝的授意。
既然這樣,就說明大宋始終顧忌他在烏蘭國的身份,想將顧間舟除之而後快,而自己也就不用擔心顧間舟有異心。
更別說如今顧間舟這副樣子,也不是他的對手,顧間舟和他的手下讓烏蘭國王更好拿捏了。
「切記,此事你知我知,切勿向他人透露。」國王擺了擺手,讓侍衛退下。
剛走到門口,只聽「咣當」一聲。
「什麼人?」國王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