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來信
2024-06-02 21:29:25
作者: 金谷鈴.
感受到眼前人的失落,顧間舟上前兩步,從寬大的袖袍之中,伸出胳膊,輕輕搭在她的肩頭。
溫熱的手指觸碰在她錦羅綢緞的衣服上,緩慢的揉捏著,如同無言的安慰。
他低垂的眼眸之中泛起幾分曖昧之意。
「沒關係,那幾年經歷的事情,我會慢慢講給你聽。」
他盯著墨聽霜清秀的面容,目光之中多出了幾分堅定。
「我們兩個人還會有很多年,還有很久的以後,所以失去你的那幾年,根本算不得什麼。」
甚至他根本就不想去經歷。
有的時候,想到這些事情,他也在慶幸,慶幸自己失憶了,不然那麼難熬的日子,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挺過來。
言辭上的鼓勵和安慰,讓墨聽霜惴惴不安的一顆心,終於鬆懈了幾分。
她朱唇微啟,帶著幾分好奇:「那你同鶴軒究竟是怎樣認識的?」
顧間舟無奈的聳了聳肩膀,將自己出門遊歷在山下,把摔斷了腿的鶴軒救起來的事情,闡述了一遍。
「他也是烏蘭國人?」
聽到墨聽霜這樣問,顧間舟的眸色微微暗沉了幾分,搖了搖頭:「他是朝廷的人。」
「怪不得他會這樣幫助我們……」
墨聽霜點了點頭,疑惑的問題終於得到解答,這下也能夠放心去購買那些紅木。
只不過她沒有思考到的是為什麼朝廷的人會去幫助他們?難不成就是單純的對抗烏蘭國?幫扶自家的國人?
鶴軒的墨竹堂並不是做慈善的,哪怕顧間舟對他有過救命之恩,無論做什麼,也只不過是就事論事罷了。
現在肯出手相幫,自然是有其他所圖,這些顧間舟明白,墨聽霜卻並沒有想到。
不過所幸,男人也並不想讓她知道。
墨聽霜需要做的,就是只管安心做自己的事情就好,剩下的後果他都會替她去承擔。
木門外傳來「叩叩」的敲門聲。
管家的聲音從外面傳來,低沉中帶著幾分恭敬:「夫人,少爺,外面有人傳信來,說是請夫人務必親啟。」
「進來吧。」
墨聽霜抬起纖纖玉手,從管家端上來的托盤之中拿起那封信。
這一看,便是不俗之物,連信封都是用燙金材質製成的。
上面用的墨寶也並非尋常人家可得,這寫的幾個大字,更是龍飛鳳舞的漂亮。
墨聽霜喃喃念著:「墨聽霜……親啟?」
右下角還有一排小小的字。
凡?
墨聽霜沒有看清楚後面那個字,但是卻清晰地捕捉到了這個姓氏。
現在的她對這個字十分敏感,平日裡便是如履薄冰,此刻看到更是驚訝。
顧間舟微微轉身,也將頭湊了過來,手指指著凡後面的那個字,低聲念道:「是「淳」字,看來這是凡家送過來的信,這個凡淳應該是當家人……」
墨聽霜的遊樂場已經在這裡開了有一段時間,並沒有任何的競爭對手。
現在凡家商號憑空而起,這是擺明了要同他們作對。
雙方勢不兩立的情況下,他竟然還派人送信過來。
墨聽霜不明白,這凡淳究竟是何種意思。
她利落地將信拆開,裡面是江浙那邊使用的上好宣紙,顯然,字跡和外面是同一個人書寫的,看來都是出自於凡淳之筆。
就在她剛想分辯這信件的內容都寫了些什麼的時候,顧間舟卻將紙拿了過去,放在手中輕輕揉捏了一下,得出結論。
「這是烏蘭國皇室用的紙。」
「所以這信是從皇宮裡寫出來的?難不成是那位國王寫的?」墨聽霜的思想天馬行空。
顧間舟卻搖了搖頭,眉頭蹙在一起,眼神之中多了幾分冰冷。
「這不是烏蘭國王的字跡,應該就是那位凡淳寫的,只不過是在皇宮裡寫出來的,那其中的意思也定包含了烏蘭國王的表達。」
這字雖然漂亮,不過墨聽霜卻根本讀不懂,左看右看了好一會兒,最後只得把東西交給顧間舟。
顧間舟看了一遍,薄唇微啟,將這信件的內容向她解釋了一遍。
「凡淳……他邀請你明天到春慧樓見面。」
「邀請我?」墨聽霜眼眸之中頓時又多出幾分疑惑,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只有我一個人嗎?」
他們不可能不知道顧間舟已經在宅院中。
「這信件的最後,還特意囑託你,不要告訴我。」
墨聽霜咬了咬嘴唇,更尷尬了。
要不是知道這來信的對方是凡淳,光看這信件的內容,還以為是自己在外面出軌了。
不知道顧間舟是故意打趣,還是真的生氣了,將信件放在桌面上,雙手抬起,做出一副無辜的樣子。
「但是現在我卻看到了,不過我也可以裝成沒看到……」
她有些不自在的扯了扯衣裙。
「我之前可真的沒有和他聯繫過,我甚至都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你可別誤會我。」
她說著,小嘴撅在一起,眼色也有幾分焦急。
看到她這個樣子,側立在窗邊的男人,笑了出來,抬起手,輕輕颳了一下她的鼻子,十分淡然。
「想什麼呢?你相公是這么小心眼的人嗎?不過這個凡淳……的確有點意思。」
他將手收了回去,後背著站立在窗邊。
窗子開著,已是秋天,種在窗邊下的柳樹,已經開始蕭條。
可是和顧間舟這張俊秀的臉映襯在一起,並沒有生出任何悲涼之感,反而有幾分豪邁大氣的意味。
春慧樓是頂有名的一家酒樓,隨便一道菜都要好幾兩碎銀,裡面的裝修也極其豪華,據說就連過門石都是由和田玉製成。
這樣的地方,墨聽霜是沒辦法消費得起,就算口袋裡有錢,她也不會去。
此刻,被凡淳邀約在這樣的地方,顯然對方是給足了面子。
「這就是一場鴻門宴!」墨聽霜小聲嘀咕著。
轉過頭,正看著自家相公滿臉疑惑地瞧著自己:「什麼宴?」
墨聽霜吞咽了幾下口水,略顯尷尬,他自然不知道這個典故,於是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