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發誓

  顧間舟看了一眼天色，提醒墨聽霜，「時間不早了，得快點買好東西趕回去。」

  再晚，天黑了，回去的路不好走，也不安全。

  墨聽霜一臉的不舍，她有心想好好轉轉，卻也懂兩人此行的目的，略帶遺憾的往集鎮走。

  「下次單獨陪你出來看。」

  感受到她的失落，男人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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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聽霜以為自己聽錯了，仰著小腦袋瞅男人。

  只看見對方冒著鬍渣的青黑下巴，看不見表情。

  「好呀！謝謝相公。」

  她咧嘴一笑，對此提議很是滿意。

  買完肉菜時間也差不多了。

  往回趕的路上，墨聽霜伸頭瞧見一側攤位上擺著幾樣打造別致的髮簪。

  樣式好看，她抬手摸了摸自己髮髻間的木簪子，沒作聲跟上了顧間舟的身影。

  心中卻在暗暗發誓，等以後有了錢，她怎麼都得整套純金的！

  牛吃了會草，有了力氣，顧間舟套好牛車掉了頭，車後面放著兩人買來的貨物，墨聽霜只能坐在男人身側。

  嚴陣以待，準備出發。

  「對了，娘吩咐要買白菜我給忘了，你在這等我會。」

  顧間舟像是突然想起來，有些懊惱的下車往回走。

  墨聽霜數著車上的東西，叮囑著：「你再看看還有落下別的什麼沒，現在還沒走，補齊來的及，等回去再來就麻煩了。」

  「就差這一樣，我快去快回。」

  顧間舟回著話，人飛快跑遠。

  回來時手上拎著幾顆大白菜。

  鄉下路上幾乎沒幾個人，墨聽霜百無聊賴晃動著兩條細白小腿。

  隨意的問顧間舟：「相公以後想做什麼？」

  顧間舟沒明白墨聽霜的意思，下意識的回：「做棺材。」

  這是他唯一會做，也能養活家人的事。

  毫無意外的答覆，讓墨聽霜鎖緊了眉。

  做棺材生意，雖說能賺些錢，但卻不是長久之計。

  她記得顧間舟給自己做的「木質鋼筆」做工十分精細，可見他的木工手藝還是很不錯的。

  她的機關術需要有人來幫忙，顧間舟會是一個好手！

  想到白花花的銀子，墨聽霜的眼睛又亮了幾個度。

  挪動著屁股湊近顧間舟，「前些天，趙獵戶找我做一批弩箭，我想請相公幫忙。」

  她將事情大體跟顧間舟說了一遍。

  說完眼巴巴盯著對方，等男人的回應。

  「我是想著，這個能賺錢的，比做棺材要賺的多。」

  「你想爹娘身子都不好，吃藥開銷也大，二哥回來以後家裡又多一張嘴。」

  「當然，我不是嫌棄二哥！」

  她急切的解釋著，白皙的小臉燁燁生輝。

  整個村才多大，說的不好聽每天死一個人，都不一定能養活他們一家人。

  更何況，這還只是假設。

  她提供設計圖紙，男人貢獻手藝，多好的買賣！

  墨聽霜暢想著未來的美好，那邊男人沉默著，像是在認真思考。

  「你決定就好。」

  半天顧間舟回了話，架著牛車態度依舊。

  「耶斯！」

  得到滿意的答覆，墨聽霜興奮的比了一個手勢，看起來有些傻氣。

  有了顧間舟的支持，這將是她在這異世大陸，大放墨家機關術光彩的重要一步！

  心情好了，整個人都會清爽起來，墨聽霜沒動，人依舊貼著顧間舟。

  「相公會不會唱歌？」

  「唱歌？」

  男人表情呆滯，墨聽霜無所謂的擺擺手。

  「不會沒事，我教你。」

  牛車慢慢行著，她從路邊扯了一根狗尾巴草，細白的手腕一晃一個節拍。

  「你跟著我唱，阿門阿前一顆葡萄樹~」

  男人漲紅著臉，張了張嘴沒法出聲。

  唱歌他不會，學不來。

  墨聽霜不氣餒，鼓勵著繼續教：「相公你是一個男人，不用害臊，這沒人，你就放開嗓子跟我喊就行！」

  或許是為了證明自己是個堂堂男子漢，男孩跟著開了口。

  「阿門……阿前一顆葡萄樹……」

  男孩的聲音還處於變聲器，說實在的並不好聽，但止不住墨聽霜聽著好聽。

  女孩的聲音甜糯糯的，一遍遍在田間迴蕩著。

  「阿門阿前一顆葡萄樹，阿嫩啊嫩綠地剛發芽……」

  夕陽拉長了兩人的影子，隨著牛車，慢慢晃著。

  兩人緊趕慢趕，天還是黑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