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廢棄
2024-06-02 21:08:13
作者: 蘇橙.
地處偏僻的廢棄工廠,環境幽靜陰森,半人高的雜草密密麻麻的長了一地,隨著冷風微微搖擺。
一條被人為踐踏出的小道蜿蜒到最深處,露出一間洞開的廠房,幾個長相粗狂的壯漢不動如山的守在門口。
就在這時,一個肌肉紮實的寸頭男人從拐角處走了出來,他的左邊臉上一道猙獰的刀疤橫貫了整個眉骨,讓他看起來越發顯得兇殘。
「裡面的人醒了嗎?」
「已經醒了,老大要進去看看嗎?」守門的壯漢恭敬的回道。
刀疤男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便邁著從容的步伐走了進去。
蘇夕澄在一陣寒意中驚醒了過來,意識清醒後,發現自己被人綁住了手腳,扔在冰冷潮濕的地面上,難怪會被凍醒。
她艱難的動了動僵硬的身子,長時間保持著一個姿勢,血液不循環,四肢都麻木了,誰知剛挪動了一會兒,還沒來得及完全緩和過來,一個高大的身影就將她完全籠罩住了。
熟悉的壓迫感,讓她下意識的遍體生寒,是他?那個在小巷裡將自己打昏的男人。
不動聲色的往後靠了靠,蘇夕澄目光警惕的打量著男人,「你是誰?為什麼要將我綁到這裡?你們有什麼目的?」
刀疤男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頗為欣賞的覷了她一眼,「你倒還算淡定,比那個嚇得六魂無主的女人可好多了。」
蘇夕澄一怔,聽他話里的透露出的意思,難不成他們綁架的人不止她一個嗎?
正思索著,就聽他道:「就是你想的那樣,而且那個人你也認識。」
「是誰?」
刀疤男笑了笑,「那個女人的名字好像是叫周周,和你一樣也是個孕婦,怎麼樣?認識嗎?」
蘇夕澄呼吸急促了一瞬,就連周周都中招了?背後主使到底是誰?又有什麼目的?
沒等她想清楚,刀疤男又道:「不過那個女人現在已經沒事了,就是可惜了你……」
他嘖嘖兩聲,目光遺憾的上下掃了她一眼,直看的蘇夕澄寒毛倒豎。
「你什麼意思?」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個大概,畢竟我只是個拿錢辦事的,僱主怎麼說就怎麼做了。」刀疤男摸了摸下巴,整理了一下措辭,「僱主說讓我放了她,我自然只能照辦,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我也不太了解,只知道是有人花了大代價將她給保了下來。」說到這裡,他看著蘇夕澄的眸光越發憐憫了。
「聽說那個人還是你的丈夫,真是可憐吶,明明你會遇到這一遭都是因他而起,結果他最後卻放棄了你,選擇了另外一個女人……」
刀疤男後面還說了什麼,蘇夕澄已經聽不到了,她腦海里一片空白,嗡鳴聲不斷,滿心滿眼都是霍修桀棄她而選擇周周的事情。
怎麼會這樣?
這不可能!
她不信!
但刀疤男那充滿憐憫與嗤笑的目光卻仿佛附骨之疽般,無時無刻不在糾纏著她,讓她逃無可逃,避無可避。
一切都是真的,霍修桀真的放棄了她,無論原因為何?其中是不是有別的考量,但他最終選擇了周周這一點,是不爭的事實。
這一瞬間,蘇夕澄就仿佛置身在冰天雪地里,四目望去,皆是一片白茫,找不到出路,也看不到希望,仿佛全世界就僅剩下自己一個人一般,冷的連骨髓里都在冒著寒氣。
刀疤男雖然覺得蘇夕澄挺可憐的,特別是她此刻那一張俏臉煞白煞白的,往日裡靈動的杏眼好像也跟著失去了靈魂,空洞的讓人心悸。
但他自問還是有職業道德的,雖可憐她,卻也不會因此就放過她。
只遺憾道:「要怪就去怪那個放棄你的男人吧,希望你下輩子能擦亮眼睛,不要再被這樣一個男人給迷了心竅。」
刀疤男的話短暫的喚醒了蘇夕澄的神智,稍加一思索反應過來他話里的含義後,蘇夕澄下意識的繃緊了身子。
他要做什麼?
難不成……
大腦不受控制的想到了無數種血腥的畫面,每一種都讓她覺得絕望與窒息,但也正因此,讓她從霍修桀放棄她而選擇了周周這一消息中掙扎了出來。
不行,她不能死在這裡,就算霍修桀不管她的死活,就算所有人都放棄她,她也不能就這麼認命。
她要活下去,連同肚子裡的寶寶一起,她要親眼看著她降臨在這個世界上,陪著她長大,嫁人,生子。
她還有很多想要做的事情,怎麼能允許自己的人生就在這裡戛然而止。
蘇夕澄開始拼命掙扎,但手腕腳腕上都被綁了繩子,她連站起身的能力都沒有,但即便如此,她也不願意放棄,使勁渾身解數往外爬去,就算手腳都磨破了,膝蓋和大腿不小心被尖銳的碎片割破,鮮血順著傷口染紅了地面她也不在意。
看著這樣的蘇夕澄,刀疤男咂了咂舌,「你這是何必呢?外面有我的人在守著,你就算爬了出去,又能逃多遠?」
他倒是沒有立刻動手,顯然是篤定了她不可能逃開他的手掌心,便不介意陪她玩一會兒。
蘇夕澄沒理他,兀自咬著牙往外爬,也許真如他所說,她根本逃不掉,但她也不會放棄。
比起坐以待斃,哪怕努力過後結果還是依舊,至少她不會覺得遺憾和後悔。
看著這一幕,刀疤男搖了搖頭,又隨口逗了她幾句,她都不答,漸漸地他也失去了興趣,開始準備動真格的了。
他一把拽住蘇夕澄的頭髮,將她往裡面拖,好不容易爬到的門口的蘇夕澄,就這麼輕而易舉的被人向拖死狗一般拽了回去,讓她之前的努力都成了一場笑話。
泥土與碎石混合的地面,在拖拽的過程中留下一條長長的,布滿鮮血的痕跡,看起來別提多觸目驚心了。
疼,很疼,全身上下幾乎沒有完好的地方,特別是被刀疤男拽著的頭髮更是疼的她腦袋發暈。
但蘇夕澄硬是忍著沒有叫出聲。
意識開始漸漸昏沉了起來,生理性的淚水蒙上眼睛,讓視線也開始變得模糊不清,她怔怔的看著離自己僅有短短一段距離的陽光,仿佛觸手可及,又好像遠在天涯,就像此刻她的處境。
難道,真的只能到此為止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