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8章 同歸

  陸北霆聽完收回了目光，「那你在這裡說廢話。」

  

  「是廢話，你要不願意聽就算了，不過我還是很謝謝你願意來這裡一趟，終歸還是為了我媽媽。」

  「我心甘情願，無需你的謝謝。」

  心甘情願四個字，讓沐晚凝心裡很不是滋味。

  在這片寂靜空靈，遠離所有煩惱和成效的地方，只有他們彼此的陪伴，她好像抱抱他，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的雪鬆氣息誠摯道謝。

  謝謝你的心甘情願，我喜歡你的心甘情願。

  你的心甘情願會讓我產生一種錯覺，你心裡是有我的。

  「呵呵呵，謝謝師傅了。」

  嬸嬸的笑聲從二人的背後傳來，二人回頭看見那位嬸嬸提著藥罐出來。

  「你們可以進去了，耽誤你們時間了，我家老頭子的病，全都指望青蒼師傅了，要是沒有青蒼師傅，只怕……」嬸嬸說著說著就傷感了，「好啦，你們快去吧，青蒼師傅醫術真的很高明。」

  沐晚凝二人再次來到後院，青蒼師傅仍然在忙。

  「治病救人，我只講究緣分。」

  沐晚凝，「師傅，那您這裡的緣分是指……」

  「你剛才說了你母親的問題很嚴重，不可能像剛才走的那位劉大嬸一樣，親自過來面診，這勢必須要我出山。但外面的世界我並不喜歡，我這輩子只踏出過一次。」

  這話便是給了一個下馬威了，沐晚凝深知這其中的難處。

  「青蒼師傅，您看我們需要怎麼做，我們一定全力配合。」

  「你們可否願意以物換一物？」

  「怎麼換？」

  「你們跟我來。」青蒼帶著他們來到了一個藥罐旁邊，裡面有濃濃的藥汁正在烹煮，「這是我最新熬製的湯藥，能解百毒，但藥效太猛烈，一定會損傷肌體，這樣一來便有無法吸收，適得其反的作用，所以我需要一位藥引來承載。」

  沐晚凝聽得已經著急了，「那您需要什麼藥引，我想辦法去弄。」

  青蒼說，「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只需要人血入藥方可。」

  這是沐晚凝和陸北霆並沒有想到的，不過這也不是難處，為了媽媽，沐晚凝自然願意。

  「師傅，我願意用我的血。」

  陸北霆接著話說，「用我的。」

  沐晚凝擰著眉頭看他，「不行，這是我的事情，我不想再把你牽連進來了。」

  「你身體太差了，經受不住的。」

  「我經受的住，師傅，就讓我來。」

  「我來。」

  「我……」沐晚凝話還沒有說完，旁邊的男人，手起刀落，化開了手腕。

  鮮紅的血，順著白色的肌理流淌下來，一滴滴斗大的血液滴進了藥罐里。

  「滴答滴答」的聲響是沐晚凝聽過的最恐怖的聲音，她急的火燒眉毛了，「青蒼師傅，這樣行了嗎？他已經流了很多血了。」

  青蒼終於算是正眼看他們了，「剛才我的話都沒有說完，我的湯藥還在研製中，我不能確保這一罐就能製成。」

  「也就是說，需要等到湯藥研製成功，才算是真的達成了一物換一物？」

  青蒼並不避諱，輕輕的摸了下鬍子，「是這個道理。」

  沐晚凝本就已經心煎火烤了，她無法忍受陸北霆繼續血流不止。

  她過去扶住陸北霆，「我們在想其他的辦法，你別繼續了。」

  「能讓媽好起來，這點血算什麼？」

  「陸北霆，你能不能聽我的，你都不知道後面還要多少血，你這樣下去會出問題的。」

  陸北霆不聽，一直給到了青蒼這一灌藥需要的程度。

  青蒼吩咐那位小童子，「莫言，帶他們去清理一下。」

  小童子給他們安頓了一個房間，現場打碎了一些藥膏送過來。

  「把這些藥草師傅在傷口上，可以很快地凝血。」

  他正準備操作，沐晚凝搶先伸手，「好的，我來做這件事情。」

  「你們就在這個房間裡休息吧，有什麼事情你們可以隨時找我。」

  「好，安願把莫言送出去。」

  屋子裡只剩下沐晚凝和陸北霆兩個人，周遭寧靜，只有彼此之間的呼吸聲。

  沐晚凝輕輕在他手腕上擦拭藥膏，陸北霆抖了一下。

  「是不是疼？」

  「不。」

  「我知道你沒說實話，因為我最初也這樣，是你鼓勵我的。」

  夜晚霜露凝重，又有剛才的血光之事，沐晚凝的柔軟潛移默化外露出來。

  陸北霆盯著她順勢說，「我只是讓你跟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