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八章 約定

  「是的。」唐巧巧點頭，無奈道：「聽說小柯要搬走了，哭了一下午。」

  老人家嘆氣，「也是苦了孩子，好不容易能有自己的朋友，現在又要搬走。」

  對於小柯的性子，唐巧巧多少是了解的。

  能交到一個朋友，確實是不容易。

  「小柯一定要轉走嗎？」唐巧巧試探著問道：「或者可以在這邊繼續念書？」

  老人家苦澀的搖頭，「我和他外婆主要是在H市養老，他外婆身體不好，也經不起顛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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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巧巧瞭然的點頭，笑道：「H市我去過，那個地方養人。」

  「唐小姐若是有空，帶著樂樂去，我們舉家歡迎。」老爺子笑著說道。

  唐巧巧連忙擺手道：「老爺子您說的什麼話！你們不嫌棄我們打擾就已經很好了，這樣說可是折煞我了。」

  「唐小姐果然如我女兒說的那般，知書達理，進退有度。」老爺子若有所思的看著她，笑道：「小柯能夠認識你們，是他的榮幸。」

  「過逾了，這讓我挺不好意思的。」

  老爺子笑而不語。

  兩人談話間，唐巧巧聽見樓上傳來腳步聲。

  「媽媽！」樂樂從樓梯上探出半個頭來，委屈的看著唐巧巧，「小柯不見我。」

  「嗯？」唐巧巧疑惑道：「為什麼？」

  樂樂搖頭，「我也不知道。」

  「」

  唐巧巧看了眼老爺子，笑道：「我上去看看，不耽誤你們時間吧？」

  老爺子搖頭，「去吧。」

  無奈的語氣，想來老爺子對於小柯也是沒有辦法的。

  麻溜的跑上樓，唐巧巧跟著樂樂到了小柯的門外。

  緊閉的房門，任憑樂樂怎麼敲打，也沒有一絲縫隙。

  唐巧巧拉住樂樂的手，不輕不重的在門上敲了兩下。

  「小柯，我是唐阿姨。」

  裡面沒有動靜，也不知道小孩到底在想什麼，竟然這麼能忍。

  唐巧巧伸手，又敲了兩下，提高了音量，「阿姨知道你們要搬走了，所以特地帶樂樂過來見你，難道你想一句道別的話都沒有，就和自己的小夥伴們分開嗎？」

  「那日你走後，樂樂和阿姨一直在想你，想你回來後要做什麼東西給你吃，樂樂將自己的零食留了好多下來，就等著你回來了和你分享，小柯，難道阿姨和樂樂對你來說，已經不重要了嗎？你搬走的同時，也要選擇將樂樂和阿姨遺忘嗎?」

  雖然不太確定小柯能聽懂自己所說的話，但是眼下也只有如此了。

  唐巧巧緊盯著房門，繼續道：「阿姨雖然不知道你們家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現在交通發達，就算你搬走了，等樂樂放寒假，或者是暑假，阿姨可以帶著她去看你，或者你來看我們，不只是唐阿姨想你，張姨你還記得嗎？她也在念叨你，難道你臨走之前，都不願意見一面我們這些想念你的人嗎？」

  「咯吱——」

  門開了。

  一條縫隙慢慢的擴大，小柯蒼白脆弱的臉出現在門後。

  「小柯！」樂樂撲過去，摟著小柯。

  小柯表情呆呆的，靜靜的看著樂樂，一言不發。

  「小柯我等了你好久啊！」樂樂眼角的金豆子又開始撲騰著往下落。

  見狀，唐巧巧將樂樂拉過來，正面對著小柯。

  「小柯，認識她嗎？」

  小柯眼珠轉了轉，終於落在樂樂身上，半響，才張嘴喊道：「樂樂。」

  唐巧巧高興的指了指自己，「那我呢？」

  目光落在唐巧巧身上，看著那張熟悉的臉，眼底閃爍著熟悉的擔憂，小柯只覺鼻尖微酸，眼前一片模糊。

  「哎呦哎呦！」唐巧巧連忙將小柯抱過來，摟在懷中，「這是怎麼了？怎麼還哭了？小柯不哭。」

  熟悉的懷抱，讓小柯的眼淚更加肆意。

  不管唐巧巧怎麼哄，也不說話，就這麼默默的哭，仿佛積累了多日的眼淚，就在這一剎那，全都噴泄而出。

  直到聽見上樓的腳步聲，小柯這才止住了眼淚。

  「唐阿姨。」小柯紅腫著眼睛，一本正經的說道：「謝謝你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

  唐巧巧眼裡是心痛，卻還是笑著點頭，「小柯真乖。」

  小柯笑了笑，轉向樂樂，「樂樂，以後我不能陪你上學了，你一定要聽老師的話。」

  樂樂噘嘴，頗有些任性的問道：「你不能留下來嗎？」

  小柯沉默的沒有說話。

  「小柯。」

  老者的聲音傳來。

  唐巧巧看過去，只見小柯外公動作不算很靈活的上樓，正朝著她們走來。

  小柯連忙走過去，扶著外公的手，低聲喊道：「外公。」

  小柯外公寵溺的摸了摸他的腦袋，笑道：「我們該走了。」

  一聽這話，樂樂忍不住再次掉起了金豆子。

  「小柯」樂樂哽咽著喊道。

  小柯眼神平靜的看了眼樂樂，轉身扶著外公往樓下走。

  這不過是個五歲的孩子，但是方才他的眼神，卻讓唐巧巧想到了白髮蒼蒼的老者。

  她還記得，剛認識小柯的時候，孩子雖然不喜歡說話，卻帶著幼童獨有的傲嬌，時不時的還會發脾氣。

  但是方才他的眼神，讓唐巧巧抑制不住的心痛。

  「媽媽」樂樂哭嚷著摟著唐巧巧，低吼道：「我是不是再也見不到小柯了？」

  唐巧巧安撫的拍著她的後背，輕聲道：「不會的，等小柯在H市安頓下來，媽媽就帶你去見他好不好？」

  「真的嗎？」樂樂不怎麼相信的問。

  唐巧巧點頭，認真的看著她，「真的，所以現在你要做的，是和小柯好好的道別，你和他說再見了嗎？」

  樂樂微愣，突然回過神來，著身體著急的往下滑，「我忘記了。」

  唐巧巧失笑，把人放下來，「去吧。」

  樂樂小跑著下樓，唐巧巧跟在後面。

  東西已經收拾好，小柯被搬家工人抱著，上了車。

  「小柯！」樂樂從房子裡追出來，看著已經坐上車的小柯，高舉著手喊道：「媽媽說等你安頓下來，我們就去看你，你要等我們啊！」

  小柯微愣，目光落在緊跟其後走出來的唐巧巧身上。

  唐巧巧沖他笑了笑，「小柯，好好吃飯，快快長大，阿姨會帶小柯去看你的。」

  只那一瞬間，淚如雨下。

  小柯轉頭，背對著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