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被堵蘇府前

  看著周康和劉安漸行漸遠，蘇之詢心中複雜萬分。

  他站在院子裡，臉色若有所思。

  轉頭看到桌上那張紙，上面寫著那首描繪女子從軍的木蘭詩。

  蘇之詢拿起那張紙，反覆端詳。這首詩破格而出，雖然不符合傳統的詩詞格律，卻有一種扣人心弦的力量。

  「才子果然是才子，」他喃喃自語，眼神中難掩對才子周康的一絲讚許。

  然而，思緒又飄到了周康提出女子當官的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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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心裡難以平靜，這是否意味著對祖宗之法和天理聖賢之規的不敬？這樣一來，不論才子再如何出色，不都是與不端之行畫上等號嗎？

  他再次審視了那首詩，不禁開始思考，才華與品行、規矩是否一定要成正比？一個才子如果擁有獨立的思想，又是否就一定是不端之人？

  「周大人自詡為士，卻做出如此事，又該如何評價呢？」蘇之詢一時覺得自己的思緒如同打結的線一般難以理清。

  他站起身，走到書房的窗前，目光投向窗外，仿佛在尋找答案。夕陽的餘暉灑在他蒼老的臉上，襯得他更顯憂思。

  經過一番內心的掙扎，蘇之詢終於下定決心，要重新審視周康，也要重新審視自己對於傳統與改革之間的看法。

  「或許應當給年輕人一個機會，讓他們用自己的方式去改變這個世界。」蘇之詢對自己說。

  但他又覺得，這並不意味著可以完全顛覆傳統，忽略了先人的智慧。改革固然重要，但也不能漠視傳統和規矩。

  「周大人，你是否也在努力尋找這樣一個平衡點？」蘇之詢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明白，今日的這次交流，不僅讓他重新審視了一個人，也讓他開始思考一個更大的問題——在傳統和改革之間，如何找到一個平衡點。

  「若能找到這個平衡，便是真正的君子。」蘇之詢心中暗暗發誓，他會更加審慎地看待周康，也會更加深思熟慮地對待自己的每一個決定。

  就這樣，蘇之詢在深入的思考中找到了新的方向，而這一切，都源於與周康的那次不期而遇。

  然而，他也知道，真正的答案還需時間來證明，他和周康，都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周康走出蘇之詢府門，剛一出門便被一陣喧譁所包圍。門前已聚集了不少文人墨客，有的正在低聲交談，有的則怒氣沖沖地指向周康。

  「你便是周康吧？居然敢提出女子當官的言論，還敢來蘇大儒府上，真是可笑！」一個身穿青袍的年輕文人手持扇子，揮舞著責罵。

  「偽君子！不守規矩，便不配作士！」另一個中年文人冷笑道。

  周康眼神一凜，但內心並沒有波動，他知道要與這些人對峙，就必須保持冷靜。

  劉安看著場面有些不妙，便輕聲對周康說：「大人，或許我們應當先行離去，以免事態惡化。」

  周康卻輕笑了一下，緩緩開口：「各位先生，你們願意與我一同探討，我自然樂意。但若是只知誹謗詆毀，未免太過失禮。」

  「失禮？」青袍文人更是怒道，「正是你失去了為人處事的禮數，才敢如此放肆！」

  周康輕描淡寫地說：「我提出女子可當官，並非無中生有，而是因見到許多女性才子均有出眾之才，卻因性別受限，不能為國家做出貢獻。此舉乃是為了更好地發揮人才。」

  聽到這裡，門前的人群中漸漸有了些許動搖，一些人甚至開始對視，仿佛在思考周康的話是否有些道理。

  但中年文人又冷笑一聲，打破了這短暫的平靜：「周康，你此言雖好聽，但卻是逆天而行。自古以來，都是男主外，女主內，這樣的格局如何能輕易打破？」

  周康回應道：「先生，自古以來便有許多不成文的規矩，但並不意味著這些規矩就一定不能改變。有識之士應當敢於挑戰，以尋求更好的未來。」

  此言一出，眾人不禁沉默了一下。儘管他們中的多數仍覺得周康的觀點難以接受，但他們也不得不承認，這位年輕的才子確實有著自己的見解和魄力。

  就在這時，劉安緊張地看了看周圍，感覺局勢仍然不妙。他暗暗擔憂，若是這樣下去，恐怕事情會越演越烈。

  周康則轉身對劉安說：「劉安，我們走吧。今日的事，雖然未能讓所有人理解，但也算是一個開始。」

  兩人緩緩走開，而門前的文人們還在議論紛紛，不知是誰通風報信周康在蘇府。這文人君子都前來看周康是何方人物。

  周康知道，這場爭論遠未結束，他也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他內心堅定，願意為了自己所信仰的事業，即使面臨再多的非議和困難，也絕不退縮。

  周康上了馬車，心中五味雜陳。門前的喧譁聲還在耳邊迴蕩，讓他感到了深深的無奈。

  面對那群憤怒的文人，他並非沒有言辭以對，然而，民意如此強烈的牴觸，讓他覺得目前或許是硬推不得。

  「大人，您可是為此事過於擔憂了。」劉安在一旁仔細觀察著周康的表情。

  「擔憂？我只是覺得，一個人若是走在大街上都要遭人唾罵，那麼他又如何能做成大事？」周康輕聲地說。

  車內氛圍壓抑，連車夫都不敢多言，只是默默地趕著馬。周康的住處漸漸顯現在視野中，一個不太起眼的院子，與他的名聲形成鮮明的對比。

  一進門，周康便徑直走到書房，捧起茶杯，一口氣喝了下去。然後獨自坐在紫檀木書案前，面前鋪開的捲軸全是關於法律、禮儀、風俗的資料。

  「難道就一定要遵循古人的步伐嗎？不能有所突破、有所創新？」他自言自語，眉頭緊鎖。

  劉安走了進來，輕輕地放下一盞新泡的茶，「大人，一時的困境，並不代表永遠。人心未必不可改，時代亦非鐵板一塊。」

  周康看了看劉安，緩緩地點了點頭，「你說得沒錯，我不能因為一時的困境而失去信心。然而，要如何才能打破這頑固的觀念，讓人們真正接受新的思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