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標誌性的時刻

  周康站在高高的朝堂上，臉色嚴肅，目光尖銳。周圍的大臣們眉頭緊鎖，深知這一次爭論的重要性，正等待著他下一步的表述。

  "王石大人，您方才的觀點中提到女子應遵守『婦德、婦言、婦容、婦功』，其中婦德為首。如若我言不虛傳，您是否認同這四德中，婦德是最重要的？"

  王石一時之間稍感不解，不過他仍然點了點頭，說："確如此，德性乃女子的根本，應放於首位。"

  周康微微一笑，眼中閃爍著信念的光芒。

  "很好，既然如此，那便請王石大人細思此句『女子無才便是德』。其實，這句話的意義被世人誤解了。它的內涵有兩層意思。"

  周康的話引起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甚至連皇帝都不禁側目以待。王石則一臉疑惑，不知周康要如何解釋。

  "第一層意思，便是女子不需要過多的文才墨識來證明自己的德行。一位端莊賢良的女子，她的德行便是她最好的品質，不需要用才華來襯托或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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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石微微鬆了一口氣，這第一點他自然是贊同的。

  "然而，第二層意思更為重要。那便是，雖然女子不需過多的文才墨識，但這並不意味著她們不能擁有才華或參與政事。

  '無才'兩字，並不是在否定女子的才華，而是在強調，即使她們沒有才華，也能因德行而受到人們的敬重。但如果她們同時具備才華與德行，那豈不是更加可貴？"

  周康的這番解釋讓整個朝堂陷入了沉思。尤其是王石，他的臉上閃過一絲驚異，似乎從未想過這句古語還有如此深刻的內涵。

  周康看了一眼皇帝，發現皇帝的目光也在變得複雜。他心知這是一個非常微妙的時刻。

  "所以，王石大人，我在這裡要問您，如果有一位女子，既具備您所說的婦德，又有過人的才華，您是否認為她不應該因為性別而被限制，不能參與到國家政治之中？"

  王石面色微變，長久沉默後終於開口："周康，你的解釋頗有道理，或許我是該重新思考這一問題了。"

  全場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了王石身上。

  王石原本紅潤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他站起身來，指著周康，嘴巴張了張，卻又合上。

  他試圖組織語言來反駁，但每想到一點，就覺得周康的解釋更有道理。

  最終，王石面色由紅轉青，轉青至白，無言以對。

  他知道，此時的他無法反駁周康，也意識到自己的觀點可能真的有所偏頗。終於，他只得拂袖重重地坐回了原位，再也沒有開口。

  皇帝在旁靜觀了整個過程，深吸了一口氣，終於開口說道："周康，你的觀點頗為獨到，值得朝中諸位深思。

  王石，你也不必氣餒。朝堂之上，言者無罪，聽者有責。爭論是為了找出最佳的解決方案，而不是為了彼此之間的勝負。"

  周康微微一笑，向皇帝行了一禮，說道："皇上英明，周康感慨萬分。我只是提出一個不同的觀點，希望能為天下婦女爭取更多的平等和尊重。"

  皇帝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賞的光芒。

  他轉頭看了一眼鄭鈞，發現這位三朝元老正微笑著點頭。

  鄭鈞並沒有在公開場合表達自己的觀點，但那微笑和點頭似乎已經說明了一切。

  朝堂上的氛圍緩和了許多，大臣們紛紛私下交流，仿佛這一場激烈的辯論讓他們看到了更多可能性和未來的方向。

  但無論如何，今日這一刻，無疑將被載入史冊，成為一個標誌性的時刻。

  周康回到自己的座位，心中不禁一陣歡喜。他知道，改變一個深入人心的觀念並不容易，需要時間、需要耐心，更需要勇氣和智慧。

  但他也知道，只要邁出了這第一步，未來便有無限可能。

  他朝鄭鈞深深一禮，內心已經決定，一定要在朝堂之外找到這位三朝元老，與他深入地探討一番，為自己的觀點尋找更多的支持。

  而這一切，都只是一個開始。

  朝堂上的氣氛一度顯得緊張而壓抑。

  儘管王石已經重新落座，面色如常，但在場的大臣們都能感受到他內心的沮喪與懊惱。

  他們當中，沒有人站出來反駁周康，儘管大多數人都持有與王石類似的觀點。

  這其中並不是因為他們覺得周康一定是對的，而是認為與他辯論只會落得和王石一樣的下場。

  周康看了看四周，深知自己雖然暫時得了上風，但要徹底改變這個觀念，任重而道遠。

  他清晰地意識到，他們之所以不反駁，不僅是因為擔心輸得面目全無，更是因為他們內心深處仍然認同那個「女子不如男」的觀點。

  "各位大人，我知道你們內心可能還有異議。但請問，這種觀念難道真的不值得重新審視嗎？"周康慢慢地說，每一個字都清晰而堅定。

  皇帝輕輕點了點頭，示意周康繼續。

  "誠然，現在是父系氏族社會，男性勞動價值確實賦予了其更高的社會地位。但這難道就意味著女子就應該永遠地居於男子之下嗎？"周康問道。

  朝堂上的氛圍再次變得緊張，大臣們面面相覷，彼此都能看出對方眼中的猶豫和不安。

  周康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儒家經典里講『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我們作為朝廷的臣子，豈能只看到眼前的利弊，而忽視了更廣泛的義理？

  女子如果得到平等的教育和機會，她們能做到的事情，絕不會遜色於男子。"

  他停頓了一下，環顧了一下全場，繼續說："拿我家的妹妹來說，她雖然沒有去過私塾，但通過我轉述的知識，她的見識和才智，甚至在某些方面超過了我。

  如果她有機會接受正規的教育，她的潛能將無可限量。"

  皇帝聽後，不由得微笑，說道："周康，你的觀點確實令人耳目一新，我會認真考慮的。"

  大臣們聽了皇帝的話，也紛紛點頭稱讚，但每個人心中都有各自的想法和顧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