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找到證據

  宅邸內的布局典雅而繁複，如同盤根錯節的巷道，陣陣清風帶著烏桕樹的淡淡清香拂過。陽光斑駁地照在周康的身上，給這昔日的武將增添了幾分書卷氣。

  

  周康心中若有所失。原來只是老鼠的動靜，這院落中大大小小的驚鴻一瞥，讓他感覺如履薄冰。

  他淡淡地掃了一眼那倚門而立的管家。這個中年人身材瘦削，臉上的皺紋顯得分外明顯，似乎承載著太多的歲月與經驗。

  「哦，早年的規矩？」周康的嗓音低沉而穩重，如同夏日午後的微風，輕輕掠過。「那在縣令府里，還有什麼其他的舊規矩嗎？」

  管家恭敬地微微低下頭，雙手緊握在一起，「回公子的話，當然有很多。比如賓客來訪，我們都會準備最好的房間；

  若有客人晨起，府內的丫鬟都會先為他們準備熱水洗漱；而每逢節令之時，府內都會舉辦盛大的宴會，邀請各路賓客前來。」

  周康聽著，微微點頭，對這個管家產生了幾分興趣。他清楚，這位管家並不簡單，深藏不露。畢竟，一個能在吳佳樂府內擔任管家之職的，絕非普通之輩。

  「呵，那真是好規矩。」周康輕笑，又道：「我聽說，縣令府的地窖釀的酒很有名，不知我能否有幸品嘗一二？」

  管家似乎被這話題吸引，目光閃爍了一下，然後恢復了往常的恭敬模樣，「公子有眼光，我家的地窖酒果然是出名的，等午膳過後，我一定為公子取上兩壺。」

  兩人這樣閒聊著，周康似乎故意不提及之前的事情，而管家也似乎並不想繼續深挖。

  這種相互試探的氣氛在餐廳中瀰漫，而餐桌上則擺滿了各色佳肴，每道菜都色香味俱佳，展現了府中的廚藝之高。

  飯後，周康被領到了一個雅致的小亭子裡，那裡準備了上好的地窖酒。一切都安排得妥帖，似乎已經預料到周康會對此產生興趣。

  而此刻的周康，面對清澈如琥珀的酒，內心已然起了疑雲。這一切是否太過完美？是否有什麼他未曾覺察的事情正在悄悄發生？

  陽光下的小亭子，柔和的黃光照射在桌上的酒壺和酒杯，為這即將展開的心機對話添了一絲古雅。周康輕輕晃動酒杯，那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盪起漣漪，折射出微微金光。

  「真是有趣。」周康淡笑，看似談笑風生，但眼中卻有著一絲銳利。

  他早就對吳佳樂府內的規矩有所耳聞，與徐振軒交往時，後者曾詳細給他描述過府中的一切。這些小技巧在他看來，只不過是想找機會探他的口風。

  「那位縣令，我卻聽說過不少他的事跡。」周康嘆息一聲，嘴角微揚，似乎心中藏有無數往事。然後繼續說：「與徐振軒相識多年，他也常與我提及一些府中的舊事。如今聽你這樣說，不禁讓我想起他。」

  管家頓了頓，顯然沒想到周康會提及這位前任縣令。他緩緩地說：「徐大人果然為人正直，他在任期間，為民辦實事，頗受百姓歡迎。我們縣令府的眾人都非常尊重他。」

  周康微微一笑：「他的確是個值得尊敬的人。不過你們府內，真的有那麼多奇怪的規矩嗎？比如說……一位賓客離開房間後，都要由一位老管家守在門口等候？」

  管家的臉上稍顯尷尬，他深吸了口氣，回答：「這其實是為了確保賓客的安全，我家主人非常看重每一位到訪的客人。

  所以，我這麼做也只是遵循了家規，不過，如果公子覺得不妥，我這便給您賠個禮。」

  周康擺擺手：「不必，我只是好奇罷了。只是……」他頓了頓，目光深邃地盯著管家，繼續說：「在外界有不少傳言，說縣令府內有些不為人知的秘密，你知道嗎？」

  管家顯得稍微緊張，喉嚨滑了滑，回答：「公子，每個家族都會有些家族之事，這些多半是外人不易理解的。但我敢保證，我家主人絕對是忠心於朝廷的。」

  周康微微點頭：「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謝謝你的酒，確實名不虛傳。」

  兩人交談的內容，雖然似乎平淡無奇，但其中的波瀾與試探，卻是隱藏得深不可測。

  夕陽斜照，將整個屋內的雕樑畫棟染上了一層淡金。幾盞油燈在屋中間的桌上搖搖晃晃，散發出隱隱的光芒。那如煙身著一襲淡青的長裙，腰間繫著粉紅色的綢帶，她的眼睛明亮，面龐白皙，似乎帶著幾分天真。

  周康看了看屋內，環顧四周，又看向那如煙，問：「你叫什麼名字？」

  那如煙微微躬身，纖細的手指輕輕捋了捋自己的髮鬢，笑道：「回公子的話，小女子叫柳如煙。」

  周康點了點頭：「柳如煙……」他輕聲念道，然後笑道：「好名字，如煙似霧，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散。」

  柳如煙聽了微微紅了臉，垂下眼瞼，輕輕地說：「公子過獎了。」

  「那你知道我為何會來這裡嗎？」周康抿了口茶，眼神中似乎有著探究之意。

  柳如煙微微一愣，然後說：「小女子不敢妄言，只知道公子乃是吳大人的尊客，至於其他的事情，如煙不敢多問。」

  周康點了點頭：「聰明，不過如煙，你可知道府中有什麼秘密之事？」周康試探地問，他知道，一般這種家族的秘密不可能傳到如煙耳中，但他還是想從她這裡聽聽是否有什麼異常之事。

  柳如煙的臉色略有些變化，但很快她便恢復了鎮定：「公子，小女子只是一個如煙，日常只負責侍奉主人，府中的大事小事，如煙並不知道。」

  周康淡笑：「如煙，你似乎對我有些興趣。」他看出了柳如煙剛才問及他的婚事的意圖。

  柳如煙聽了，臉上更是飛紅，連忙搖頭：「公子誤會了，小女子只是聽聞公子英俊少年，才好奇問問而已。」

  周康看著柳如煙，眼中似乎有了些許欣賞的意味：「如煙，你是個機智之人，未來的日子，或許你會得到更好的機會。」

  柳如煙聽了，眼中流露出一絲期待，輕聲道：「多謝公子。」

  兩人間的對話，雖是尋常，但言下之意卻隱藏著太多的心機與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