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勢單力薄

  武原的市區繁華喧囂，但是隨著兩人離開市區，前往長嶺縣的路途漸漸顯得冷清起來。周康和劉子業選了一家偏僻的馬車行，租了一輛簡陋的馬車。

  兩人為了防止被識別，都換了裝束，劉子業身穿青衫，頭戴斗笠，而周康則是身穿灰布衣服，腰間圍著布帶，與平民無異。

  馬車緩緩啟動，馬蹄聲在這寧靜的夜晚格外響亮。天空星星點點，只有昏黃的車燈照亮前方的道路。車廂內，周康和劉子業坐得很近。空氣中瀰漫著沉默和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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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振軒和你有什麼交情？」劉子業打破了沉默，好奇地問道。

  周康微微一笑：「徐縣令是我早年的學友，雖然多年未見，但彼此之間的情誼依然深厚。他的性格直爽，對朋友忠誠。我相信他會幫助我們。」

  馬車上了坎坷的山路，一路顛簸，到達長嶺縣時，天色已經轉為正午。強烈的陽光直射下來，周圍是一片農田與小山，空氣中夾雜著泥土與青草的氣息。

  長嶺縣是個小城，但格外的寧靜和和諧。街道兩旁都是些低矮的平房，人們或坐或躺在門前乘涼，看到馬車過來，都會好奇地看上一眼。

  徐振軒的府邸坐落在縣城的最中心，是一座兩層樓的大宅院，與其他房屋相比，顯得尤為醒目。紅色的大門上方懸掛著「徐府」二字，顯得尤為莊重。

  兩人走到門前，卻被一名身穿藍衣的中年管家攔了下來。

  「你們是何人？」管家眼神警惕地打量著他們。

  周康連忙上前，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沒有威脅：「在下是周康，這位是劉子業，特來拜見徐縣令。」

  管家眉頭緊鎖：「徐縣令今日不見客，你們請回吧。」

  劉子業上前一步，聲音低沉：「我們是從武原趕來的，有急事與徐縣令商討。」

  管家顯然是個經驗豐富的僕人，沒有輕易被說服，「不管你們是何用意，今日徐縣令閉門不見客。」

  周康臉色一沉，知道硬是不行，他低聲道：「告訴徐縣令，說是周康，那在京城有過相遇的周康。」

  管家顯得稍微猶豫了片刻，隨後說道：「你們稍等，我去傳話。」說完轉身進入大宅。

  劉子業輕聲對周康說：「看來這裡的人都很警惕。」

  劉子業的眉頭深鎖，他的臉色逐漸變得難看，向管家冷哼一聲，說道：「我們與徐縣令有著重要的事情商討，豈能讓我們在此白等？」他的眼神里閃過了一絲怒火，仿佛隨時都要爆發。

  周康連忙上前，拍了拍劉子業的肩膀，示意他冷靜，轉向管家，深吸一口氣：「我知道，縣令大人日理萬機，但此行的事情與武原鹽商有關，事關重大。請您再次替我轉告。」

  管家看了看兩人，尤其是劉子業身上散發出的不懷好意的氣場，略微顫抖地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我這就再去稟報一次，請二位稍等片刻。」

  眼看管家轉身進入內宅，劉子業咬牙切齒地說：「此人真是麻煩，若非重要，我真想給他一點顏色看看。」

  周康輕輕搖頭，笑道：「每個地方都有自己的規矩，我們是客，還是不要搞得太僵。」

  等待的時光總是顯得漫長，但兩人並未閒著，而是走向了庭院的那座亭子。

  這座亭子的確是製作得精美無比，四柱之上都雕刻著盛開的牡丹花，紋理清晰，仿佛花瓣都在輕輕搖曳。劉子業不禁讚嘆：「這亭子的確是上品，難怪連你都被吸引。」

  周康輕觸一根木柱，感嘆道：「這木頭細膩堅韌，似乎是上等的金絲楠木，的確不是普通人能買得起的。」

  就在兩人欣賞時，管家匆匆而來，向兩人行了一禮，說道：「徐縣令已經請示過了，請兩位隨我來。」

  隨著管家走進了徐振軒的書房，室內的布置十分簡樸，但書桌上的文房四寶卻都是上品。書房的中央，坐著一名四十左右的男子，正是徐振軒。

  徐振軒端坐在窗前的紅木書桌旁，透過窗戶的微光照射在他身上，一本《孫子兵法》放在桌上，其墨跡還似乎濕漉漉的。伴隨著書頁的翻動，空氣中流傳著一股歷史的沉香。

  周康和劉子業踏入書房，徐振軒察覺了他們的動靜，立刻抬起頭，目光穿越半空，與周康相對。那一剎那，周康似乎從他的目光中讀到了一些東西，但又在瞬間消失不見。

  「久違了，徐縣令。」周康抱拳施禮。

  徐振軒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書，「周康，你怎麼突然造訪？」他說著站起身，與周康熱情地握了握手。

  徐振軒點點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疑惑：「周康，你為何突然造訪，還帶著這位？」他的目光轉向劉子業。

  劉子業微微一禮，說道：「劉子業，武原商人。」

  徐振軒示意兩人坐下，道：「說吧，你們來我這裡是為了什麼？」

  兩人寒暄了幾句，周康直言道：「徐縣令，我想請教一件事，最近武原有沒有出現什麼不尋常的情況？比如說倒賣私鹽之類的？」

  徐振軒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恢復如常，「私鹽？武原這麼多年都很平穩，近一陣子更是太平得很，沒有聽說有什麼私鹽之事。」

  周康輕輕地笑了笑，他能感覺到徐振軒那剎那的猶豫，「您確定麼？這件事對我們來說非常重要。」

  徐振軒又猶豫了一下，然後堅定地回應：「我當然確定，武原一直都是我的地盤，有什麼事情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但周康的直覺告訴他，徐振軒可能在隱瞞什麼，於是他改變策略，笑道：「那您知道最近武原是否有什麼新面孔出現？或者說有些人異常地活躍起來？」

  徐振軒沉吟片刻，「新面孔？活躍的人？我倒是沒注意到。但武原人來人往，每日都有無數的商賈、遊客，我怎麼可能注意到每一個人呢？」

  看著徐振軒略顯心虛的模樣，周康心中對這位縣令產生了懷疑。他知道，這裡可能有個非常龐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