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過得好嗎?
2024-06-02 20:11:10
作者: 紅豆米
顧長垣垂眸,看著空蕩蕩的手心,眉頭微皺。
「顧先生。」沈甜將祁芸護在身後,冷聲道:「既然你已經看望結束,那就走吧。」
毫不客氣的語氣,若是換成別人,顧長垣此刻只會教她如何重新做人。
然而眼前的人,他暫時動不得。
顧長垣視線繞過沈甜,落在祁芸身上。
「祁芸,我有話和你說。」
並非商量的語氣,更像是命令。
祁芸身子微顫,抓緊了沈甜手臂。
感受到她的害怕,沈甜摟著祁芸的肩膀,冷笑道:「顧先生,她不想和你談。」
「」
看著那人如同見到了貓的老鼠,將自己躲得嚴嚴實實,顧長垣眼中閃過陰翳。
「跟我過來。」
依然是命令的語氣。
沈甜拽著祁芸,那人沒動。
強忍著心中的怒火,顧長垣繼續道:「我若是想把你帶著,她是護不住的,你應該清楚怎麼做。」
說罷,朝著安全通達走去。
身體微僵,祁芸絕望的看著他離開的方向。
「不怕。」沈甜按著祁芸的肩膀,堅定道:「沒有我,還有陸睿,他能護住你。」
祁芸微微搖頭,滿臉苦笑:「沈小姐我已經給你們添了這麼多麻煩,我不能」
「你不能動搖!」沈甜抓緊她的雙臂,嚴肅道:「你現在好不容易活出了人的樣子,拿到你還要在回去遭受那些恥辱嗎?」
她的身子微微顫抖,緊咬著唇。
「祁芸。」沈甜眼神堅定,「我現在可以讓你過去,但是你要答應我,站著走過去,然後自己走回來,好嗎?」
「」
祁芸雙手攪在一起,指尖泛白。
沈甜不著急等她回答,只靜靜的看著。
良久,祁芸微不可見的點頭,聲音很低:「嗯。」
沈甜不知不覺鬆了口氣,鬆開手。
「去吧,我就在這裡等你回來。」
祁芸鼓足勇氣轉身,朝著顧長垣消失的方向走去。
看著祁芸消失在門後,沈甜眉頭皺起來。
雖然面上說得瀟灑,但沈甜仍舊害怕祁芸被動搖。
她站在原地,焦躁不安。
「你在這裡急得上跳下串有用嗎?」
沈甜微愣,回頭看去。
陸睿扶著門框,深邃的目光正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你怎麼起來了?」沈甜皺眉,「醫生讓你好好躺著。」
「你沒進來,我出來看看。」
「」
這才多久的時間?
蹙眉走過去,扶著陸睿的手臂:「進去躺著。」
「等會。」陸睿按下沈甜的手,停著背靠著門邊的椅子坐下來,「你不是要等嗎?我陪你等。」
「不用。」
沈甜手上用力,試圖將陸睿拽起來。
然而陸睿不願,她的那點力道,根本不夠看。
「坐下。」陸睿拽著沈甜坐下,目光看向遠處,「躺了一天了,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見他不像是開玩笑,沈甜也不再勉強。
人坐下了,心卻沒有安定下來。
瞧著她不住觀望的眼神,陸睿神色複雜。
「你為什麼對她那麼好?」
他的語氣很怪,夾著一股說不清的味道。
「沒有為什麼。」
她徒然變得冷漠,瞥過臉去。
見狀,陸睿突然握住沈甜的手。
沈甜微愣,垂眸看去。
他修長有力的手指,緊緊的包裹著她的手。
「做什麼?」
沈甜皺眉,試圖抽出雙手。
手中越發用力,陸睿嚴肅的看著她。
「不要動!」
「」
手上掙扎得越發用力了,
突然,陸睿眸中閃過一抹痛苦,挺得筆直後後背彎了下來。
「陸睿?」沈甜顧不得手還被握著,另一隻手伸過來扶著陸睿,「你怎麼了?傷口痛?讓你不要亂動!」
手下的身子微微顫抖,像是極其痛苦,又像是
關懷的手頓住,沈甜彎下身子,看見了陸睿的側臉。
哪裡有半分痛苦的神情,分明是滿臉的得意。
沈甜咬牙:「你騙我?」
陸睿挑眉:「我若是不騙你,你就把手收回去了。」
眉宇間寫滿了得意,似乎在和沈甜炫耀。
看不得他那副得意的模樣,沈甜冷笑:「堂堂陸總,現在都開始使這些小伎倆了?」
「是啊。」陸睿光明正大的承認,張狂的笑道:「只要有用,偶爾為之,也不是不可。」
「」
沉默的收回視線,沈甜的手微微用力。
那人察覺到沈甜的力道,突然發力,毫無逃脫的可能。
側頭看去,那人也在看她。
深邃的眼裡,寫滿了強勢。
不管是受傷與否,都是那個德行。
沈甜抿唇,不在理會。
無非是被他抓一會,無關緊要。
兩人在椅子上坐了一會,突然「哐」的一聲,顧長垣摔門而出。
沈甜猛地站起來,看著顧長垣疾步消失,朝著安全通道走去。
剛走進,便聽見嗚咽的哭泣聲。
腳步頓下,沈甜隔著門板,低聲喊道:「祁芸?」
嗚咽聲消失,身側的門板被拉開,祁芸眼眶通紅,疲憊的走出來。
「沈小姐。」她嘴角上揚,淺笑道:「我差不多也該回去了。」
擔憂的看著她嘴角的傷口,沈甜皺眉:「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祁芸按著她的手,「我自己可以的。」
沈甜沉默了一會,往後退了一步。
「那你路上小心。」
「好。」
目送祁芸離開,沈甜這才回頭看去。
陸睿坐在椅子上,姿勢未曾變動。
「進去?」她問。
陸睿抬手來,對著她微微挑眉。
沈甜黑著臉伸手扶他站起來,兩人進了病房。
陸睿這一住院,便是一個星期。
期間沈甜給祁芸打過電話,從聲音聽起來,似乎還不錯,她也就沒太在意那天的事情。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陸睿的糾纏。
但凡是沈甜走出病房超過十分鐘,那人的電話就會打過來。
若是時間再長些,人就找出來了。
沈甜忍不可忍,恨不得拿根繩子把人捆起來。
也因為他的不自覺,原來一個星期就能慢慢長好的傷口,硬生生脫了兩三天。
出院的那日,沈甜比陸睿還要積極。
陸睿看著迫不及待收拾東西的人,深邃的眸子裡藏著一抹笑意:「稍後我們直接去老爺子那邊。」
「好啊。」
她好久沒看見湯圓了,真的想了。
「順便接湯圓回家?」她問。
陸睿嘴角微微上揚:「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