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利潤交換
2024-06-02 20:10:31
作者: 紅豆米
一直到下班,沈甜也沒有聽見關於那個人的消息。
陸睿今天如同失蹤了一般,不打電話,人也沒有出現。
帶著湯圓下班的時候,沈甜思索了一會,還是給陸睿打了電話。
「餵?」
陸睿不緊不慢的聲音傳來,聽起來同平日裡並無區別。
「我現在帶湯圓回去。」沈甜聲音平靜的說道。
「嗯。」
話題戛然而止。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沈甜也不知道說什麼。
一股詭異的沉默,從電話那頭,傳到了這頭。
沈甜微微皺眉,掛掉了電話。
「湯圓。」沈甜轉頭,展顏笑道:「回家了。」
放下手中的玩具,湯圓起身走過去。
「爸爸呢?」他問。
沈甜輕笑:「回去就能看見了。」
湯圓點頭。
兩人回了別墅,卻並未見到陸睿,
直到晚飯時間,沈甜接到了陸睿的電話。
「你來一趟醫院,我派人去接你了。」
說罷,那邊就掛了電話。
沈甜看著黑了屏幕的電話,一臉莫名。
半小時後,韓越出現在別墅。
「他受傷了?還是別的人受傷了?」沈甜問韓越。
韓越苦笑著搖頭:「這個需要沈小姐您親自過去確認。」
沈甜皺眉,跟著上了車。
不到半小時的車程,在沈甜眼中,卻是十分的漫長。
當跟著韓越上了樓層,沈甜終於看見坐在走廊長椅上的陸睿。
聽見腳步聲,陸睿側頭看來。
「你來了。」
他站起來,瞥了眼身側的病房:「人幫你要過來了,去看看吧。」
沈甜微愣,繞過陸睿,推開病房的門。
安靜的病房裡,只有病床上那人微弱的呼吸聲。
伴隨著點滴的聲音,一下接著一下,彰顯著她微弱的生命。
祁芸
同昨日相比,那人消瘦蒼白的臉,甚至出現了一層蠟黃。
難看的臉色,襯得人越發不像是個活人。
沈甜微微皺眉,小心翼翼的退了出來。
「怎麼回事?」她轉頭看向陸睿,「她怎麼變成這樣了?」
陸睿深沉的目光看著她,低聲道:「她在家裡自殺了,是顧長垣發現,送到醫院來的。」
「這個畜生!」
沈甜咬牙,握緊了拳頭。
早就說過不能放任祁芸如此這般下去,那人還真當成耳邊風了!
「現在人已經給你要過來了,該怎麼處理,你來決定。」
聽著他沉穩的聲音,沈甜怒目而視:「顧長垣呢?他還打算繼續糾纏祁芸嗎?」
沉默的避開沈甜的視線,陸睿沉聲道:「沈甜,那是顧家的當家人,我管不了。」
他能將祁芸從顧長垣手中接過來,已經是費了些力氣,若是真的要和顧家為敵,祁芸並不值得。
看著陸睿沉著的目光,沈甜瞭然的點頭:「我知道了。」
能夠將祁芸救出來,已經很好了。
她回頭看著緊閉的房門:「我會保護好她的。」
看著沈甜堅定的目光,陸睿無奈道:「我會派人在這裡保護她,你若是想把她接回去,要過一段時間,等她身體情況穩定下來。」
「好。」
接回去是肯定不會接回去的,她可不想讓祁芸看見自己同陸睿這般畸形的關係。
星河灣那套房子還留著,便讓祁芸搬進去吧,在找幾個人照顧她。
沈甜已然在腦海中想到了許多後續的處理方式。
渾然不知,一旁的陸睿正緊緊的盯著她。
從醫院回去,陸睿疲倦的閉上眼。
注意到他的神情,沈甜試探著張了張嘴,終究沒能問出口。
她想問問陸睿,是怎麼把祁芸帶出來的?又想問問,顧長垣是不是為難他了?
可是這些話一開口,便顯得有些矯情了。
沈甜硬著心腸,什麼都沒問,收回了目光。
到了家,陸睿直接上了樓,簡單洗漱後,便躺上床。
沈甜看著鼓起的被褥,沉思了許久,才走過去。
「陸睿。」
被褥里的人迷糊的拉開被子,眯著眼睛看她。
沈甜咬牙,低聲道:「祁芸這件事,謝謝你。」
「嗯?」陸睿微愣,瞬間睜大了眼睛,坐起來,「你說什麼?」
「我說謝謝你,祁芸的事情。」
她看起來似乎很不願意說這句話,卻又彆扭的開口。
那般彆扭的表情,看得陸睿心中莫名痒痒。
「只是一聲謝謝嗎?」陸睿撐著腦袋,好整以暇的看著她,「為了把她換出來,我可是用最新項目的百分之十的利潤換的。」
百分之十的利潤?
驚訝的睜大了眼睛,沈甜錯愕的看著陸睿。
「怎麼?」陸睿似笑非笑的問道:「覺得很奇怪?」
「你怎麼會」
這個圈子裡的人都很清楚,越是大的項目,利潤越高。
陸睿這次的項目,沈甜是聽說過的,別說是百分之十的利潤,只需要百分之一的利潤,就夠普通人生活幾輩子的了。
「你不是想把她帶出來嗎?」陸睿表情十分平靜,「若是不給顧長垣點好處,怎麼可能輕易把人帶出來。」
所以顧長垣是為了這百分之十的利潤,就把祁芸賣了?
如此想下來,沈甜竟然不知道應該開心還是替祁芸難過了。
堅持那麼久,竟然還不如一個項目的百分之十的利潤。
「你難過什麼?」陸睿臉上笑容消失,眉頭微微皺起,「損失利潤的又不是你,做什麼這麼難過?」
「」
瞥了眼疑惑的陸睿,沈甜無言以對。
這些人,果然是體會不到她們的痛苦,也感受不到她們的無助。
「沒什麼。」沈甜拉過被褥躺下,「睡覺。」
說罷,便關上床頭燈,閉上眼睛。
黑暗之中,沈甜能感受到那個人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不知過了多久,身側的床鋪塌下來。
雖然閉著眼睛,但沈甜一直注意著旁邊人的動作,直到堅持不住,徹底陷入睡夢之中。
沈甜做了個夢,夢裡回到了三年前。
陸睿冰冷的面孔,那些難忍的折磨,似乎一遍又一遍的在身邊重複。
她冷眼看著畫面里掙扎的女人,表情冷漠。
那些受過的苦難,已經成了她身體的一部分,時刻提醒著她,她有多麼的疼。
沈甜是被嚇醒的。
猛地坐起來,才驚覺出了一身的汗,外面已然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