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即便是死刑
2024-06-02 20:08:58
作者: 紅豆米
飯後,沈甜站在陽台上,吹著晚風。
淡淡的月光落在那道纖薄的身影上,碎花長裙被風吹的鼓起,都那般有韻味。
「怎麼?開始後悔了?」秦言自身後走來,語氣中帶著戲謔。
沈甜搖了搖頭。
「只是覺得你這一路披荊斬棘,一定不易。」
秦言心底一疼,酸澀一點點蔓延進肺腑,嘴角又帶了一絲絲釋然的笑意。
「是啊,但幸好有你。」秦言胳膊搭在欄杆上,轉頭看著沈甜,模樣帶了些許肆意。
記憶中秦言一直是溫潤如光的模樣,但現在卻像極了才上高中,有些叛逆的小子,純白的襯衫袖子挽起,逆著光笑著,依舊溫和。
「對了,一直忘了跟你說一句對不起。」月光拂面,照的她容顏溫和,秦言心底生出了許多勇氣。
「那副畫我看見了,是我沒有保護好它,才讓旁人有可乘之機。」畫被放在樓頂的房間,他看見的那一刻,才發覺心底有燒灼的疼痛。
他險些就相信了旁人說的話,還因為那張名片,對她態度不好。
沈甜看著他。
「你已經做的很好了,我虧欠了太多人,只有你跟湯圓,能讓我有機會彌補。」
「我從不要你彌補什麼,只要你能開心,能幸福。」
最遠也最近的距離,最苦痛的距離,是歡喜的那個人,對你從沒有半分喜歡。
很多人說,愛一個人不求回報,他是心甘情願的。只要永遠像現在這樣就好,不要太遠,也不要太近。
另一邊,沈清微正撥通了一個電話。
她轉著腳步,顯得有些侷促,焦急又慌張。
語氣中卻又帶著三分懇求。
「我需要知道鄭業雲的股份到底有沒有被轉出去。」
那頭的聲線清晰,咬字圓潤,慢悠悠道:「沈小姐這次又想用什麼來交換?」
沈清微明顯對於那頭的人有些恐懼,手指捏緊了電話,眼眶下多了一分陰影,聲線壓抑。
「你想要什麼?」
那頭沉吟半晌,最後吐出了一句話:「接近陸睿。」
沈清微抓了抓耳側的頭髮,眼底透著幾分煩躁,出口的語氣卻又格外無奈。
「現在這種情形,我沒有辦法再接近他。」雖然她也很不願意承認,但現在再接近,無異是讓陸睿討厭自己。
陸睿也不允許她的靠近。
那頭的聲音慢悠悠的帶了幾分戲謔:「看來沈小姐這些年的深情都是裝給自己看的……都是一場笑話。」男人好聽的聲音,帶了一絲絲狠意嘲諷。
怎麼可能?這須臾年的一切都變成了一場笑話。
她不是一個笑話。
「你想要我做什麼?」沈清微有些發狂,卻又無能狂怒。
「自然是最核心的機密,只要我贏了,你自然是有好處的。」清雋的聲音帶了一絲絲蠱惑。
「你到底是誰?」沈清微已經格外厭倦了這種被人拿捏在手心裡的感覺,卻又無可奈何。
他像蒼蠅一樣無孔不入,卻又一點點扎進她的肺腑里,一點點將她吞噬。
「該你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
陸琛不可能從牢里出來才對,那他究竟是誰?
「沈小姐,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男人的尾音上挑,帶了一絲絲脅迫。
沈清微被逼的手心顫抖,目光猩紅,只能拆東牆,補西牆,短暫的答應。
「好,我需要知道答案。」
百分之五的股份至關重要,因為沈清微發現自己遺漏了一個細節,就是沈自山消失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萬一都在沈甜手中,她豈不是為旁人做了嫁衣。
很快手機里閃過一道訊息,訊息上面顯示了鄭業雲已經將股份簽署給了MC的總裁。
不說那個人到底為什麼會得到這樣的信息,就以上次沈甜在拍賣會,接近鄭業雲的時候,她就該猜到了這個結果,只是她沒有想到會這麼快。
憤怒過後,就是短暫的清醒。
沈清微打了一個電話給聘請的保鏢。
「查到之前,鄭業雲的住所了嗎?」
「查到了。」
「把他的家人給我綁走,順便放出消息,把鄭業雲引出來。」沈清微對著那頭一絲不苟的命令著。
「那綁過之後呢?」保鏢問。
沈清微瞳孔微眯,眼底散出一縷寒光,在暗夜中令人心驚膽戰。
「直接送去輪船,必要時候解決,等候我的命令。」
只要出了湖泊,投進海底,屆時自然尋不到來源,也不知道到底是誰行的事。
只是鄭業雲,倒是棘手的很。
她將消息放出去,自己坐在倉庫里等著鄭業雲。
他為了妻兒,自然會拋頭露面。
鄭業雲後悔了,直接跪在地上祈求沈清微,那般狠毒的人,他得罪了,他的妻兒能有什麼好下場,只期盼,沈清微能夠放過他。
「股份就這麼被你轉移了?」沈清微坐在椅子上,身邊跟著一眾保鏢,壓低了帽檐,周身的氣勢低沉冷寒。
鄭業雲直接跪趴在了地上:「我知道錯了……」事後他還是遭到了幾家企業的封殺,他成了無家可歸的人,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那個女人言而無信,毀了他,徹徹底底的毀了他。
沈清微手裡拿著棍子,緩緩挑起了鄭業雲的下顎,長了一雙老狐狸的眼,可惜太蠢了。
察覺沈清微眼底的殺意。
鄭業雲徹底慌了,伸手抱住了沈清微手裡的狼牙棒。
「我可以挽回的,我有挽回的機會的,只要你放過我們。」
沈清微像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
「放過你們,挽回?」
「只要上了輪船,什麼時候投下去都是我說了算。」沈清微上揚的語調里,帶了幾分妖媚。
「你要不要聽聽她們絕望的聲音?」沈清微已經拿起了手機,手機里,一對母女被押在輪船的拐角,跟貨櫃待在一塊,目光驚惶,迷茫。
鄭業雲自然也明白她說到做到。
「怎麼才能放過她們?」
此刻鄭業雲還是保持冷靜。
「是不是只要我殺了那個女人,你就能放過我妻子女兒?」鄭業雲眉目皺在了一起,格外難看,卻多了幾分悲憤,與孤注一擲的勇氣。
沈清微心情突然不錯,起身又蹲下身來,看著面前的男人,眼底是化不開的陰翳。
「你願意?即便是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