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曲笑沒有求生意識
2024-06-02 20:03:11
作者: 妃妃
「主子今日喝了兩口粥,真是太好了。」
天花的第七天,南淮意已經能簡單的吃點東西了。
這樣的好轉,令所有人都十分開心。
時錦把這個好消息一嗓子吼出去,外頭的人興奮的不得了。
溫瑾承更是鬆了口氣,這麼久,他除了方便的時候外,愣是一步都沒有離開過『花晨月夕院』門口一步。
這麼多天來,他第一次展開了笑容。
趙海,相思等人也是相視而泣。
這可真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皇上……」這時候,一個小宮女跑到了院門口跪下,「皇上,曲姑姑……沒撐過來。」
溫瑾承深深的擰眉,「你說什麼?」
那宮女說道,「回皇上,曲姑姑,一盞茶前姑姑說想睡覺,奴婢去給她溫著藥剛剛進去時才發現她沒了呼吸了,太醫說,沒救了……」
溫瑾承心裡瞬間情緒轉化,很難受,對趙海說道,「火化了,暫時別讓娘娘知道,厚葬在芝葉姑娘的身邊吧。」
芝葉,是沈知意的大宮女之一,當年偷跑出去給沈大少傳遞消息的時候,被溫瑾珩的人射殺,死在沈大少的懷裡。
後來,溫瑾承厚葬沈家人的時候,也厚葬了她。
趙海的神色凝重,絲毫沒了得知南淮意能吃得下東西的時候的喜悅。
「是,皇上,奴才這就讓人去辦。」
他的神情一片悲涼。
溫瑾承在知道南淮意的身子有好轉後,也終於放心了,回了他的院子。
這一次的天花捲土重來,他內心憤怒不已。
已經讓人去仔細的調查著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天黑時分,芙蘭在南淮意睡著後出門打算去看看曲笑今日的情況如何了。
硯池在看到芙蘭出來的時候,直接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而去,連看一眼芙蘭都不敢。
芙蘭不做他想。
走到曲笑的房間門口,看到裡面空空如也。
也沒有看到伺候曲笑的那個宮女。
她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她只微微一想,心便提到了嗓子眼,她立刻衝到硯池的面前。
這才看到,硯池眼睛紅紅的,拼命的垂著頭,不敢看她的眼神。
不,不對,那不是不敢看她,而是傷心極了。
他眼眶裡紅紅的。
芙蘭低聲怒吼,「曲笑呢?嗯?」
硯池死死咬唇。
那嘴唇被他咬到泛黃,卻也不敢突吐出一個字來。
芙蘭的心頓時跌到了谷底。
她身子一個踉蹌,被硯池猛地伸手抓住。
芙蘭的眼淚一顆顆的不斷地落下,她好後悔,她該去見她一面的,她還不知道她最愛的主子活了啊。
她的主子,還在啊。
她怎麼就捨得走了。
這時,那個小宮女從恭房出來,芙蘭立刻衝過去,抓住了那個小宮女的胳膊,強忍著哽咽,聲音微顫問道,「笑笑臨走前痛苦嗎?她可有留下什麼話?」
小宮女紅了眼睛,說道,「曲笑姑姑沒太受罪,走的很安詳,她生病的第三天就寫了一封信,她知道你來了,所以讓我交給你。」
小宮女進屋去拿了一封信出來,「這封信我已經消毒過了,姑姑放心的看。我先走了。」
曲笑生病沒有多餘的人照顧她,她是臨時調派過來的。
如今曲笑都走了,她也該走了。「謝謝,謝謝你幫我照顧笑笑最後的時間。」她深深的給小宮女鞠了個躬。
小宮女連忙回了一個禮,然後離開了。
芙蘭走到一邊的小溪邊,坐在大石頭上,取了面紗,顫抖著手打開信。
裡面,不太好看的字跡確實是曲笑的。
當年沈皇后教她們幾個宮女寫字念書,曲笑的字,是最難看的,她總是喜歡逃學,沈皇后知她志不在此,便也不強求,只是要求她會寫字就可以了。
見字如面,芙蘭姐姐:
能和姐姐再見這一年多的時間,我很開心,但是我也好想主子和芝葉姐姐睨熵姐姐啊,我去找她們玩兒去了。
沒有主子的呵護,我做什麼事兒都要瞻前顧後的,我不想成長,我想做永遠能躲在姐姐們身後的笑笑。姐姐不要難過,我一點都不害怕,我是開心的。
我那天看到姐姐和二少的孩子了,我能告訴主子和姐姐們,沈家如今一切都好,姐姐也有了很可愛的孩子,主子會為你為沈家開心的。
姐姐不要為我難過,我是解脫了,原諒我是個弱者,我先走了。
永遠支持你愛你的笑笑。
芙蘭的心死死地揪在一起,心痛的無法呼吸,蜷縮著身子跪在了地上。
大顆大顆的眼淚砸在小溪里,隨著流水消失不見。
「笑笑……」芙蘭低吼著輕喚一聲,喉嚨如有刀在割她的肉。
生疼生疼的。
可是她不敢哭的太大聲,她得壓抑著,不能讓主子聽到了。
她的身子才好一些,不能受刺激的。
芙蘭終於明白了,為什麼主子身懷由孕都能挺過來,曲笑卻沒有……
一是因為曲笑在儀仗內坐的一直都是那張有病的坐墊,二是因為曲笑本來就沒有求生欲望。
而主子想要孩子,想要皇上,還想看到海晏河清,想要看到天下太平,想要看到沈家無恙……
她的牽掛太多了,求生欲望太強,這才能活下來。
「笑笑,你和芝葉睨熵她們在底下等著我,從今往後我會一直照顧主子,替你們守著主子,不會讓她再次受傷了。」
芙蘭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好久,直聽到裡頭有了雲笙喊拿藥進來的聲音,她才勉強從地上站起來,把信收藏在胸膛里,然後捧了一把溪水洗了下臉。
清澈冰涼的水鋪在臉上,瞬間讓她清醒了,那些悲傷的情緒也被冰涼的溪水驅趕走了一些。
收拾好自己,她從新戴上面紗,往裡面走去。
南淮意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身上沒那麼癢了,可是那難看的痘留著膿水卻是那麼的噁心。
她直被噁心的飯都吃不下去。
「芙蘭,我想吃點甜的。」南淮意突然說道。
這是她生病這麼多天來,第一次主動要吃東西,幾個奴婢都驚喜呆了。
連忙讓人去拿了紅糖來給她含著。
甜絲絲的味道從喉嚨進入心裡,她瞬間覺得好多了。
「除了我們這兒之外,還有人害天花嗎?」南淮意這段時間清醒的時候就在想這個問題,怎麼會這麼奇怪,冷宮有天花的時候她宮裡可是被保護的很好的,她怎麼會在天花結束後還被傳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