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芙蘭的一聲主子
2024-06-02 20:03:09
作者: 妃妃
南淮意一腳踢開趙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了出去。
門外的人無論如何也沒有攔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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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他衝到『花晨月夕院』的時候,卻聽到裡頭南淮意的聲音,「皇上,站住!」
溫瑾承的腳步停在院門口。
院子圍欄不高,溫瑾承正好能看到坐在床邊面色雪白的無力的看著他的南淮意。
她的眼睛裡是無限的期待,愛慕,心疼和無奈。
「意意……」溫瑾承心疼的喊。
南淮意眼眶積滿了淚花,深深的看著溫瑾承,她張嘴說道,「若是皇上進來,臣妾咬舌自盡。」
南淮意不敢賭。
她甚至不敢面對溫瑾承。
但是,她知道,若是不親自斷了溫瑾承的念頭,她將不能安心的好好治病。
時錦在一邊,帶著面紗,扶著南淮意,此時的殿中,只有她和雲笙照顧南淮意,曲笑也病了,硯池被安排在院中每天十遍的消毒。
溫瑾承看著她的眼睛,許久,他懂了她,只能強忍著道,「意意……別怕,朕守著你。」
南淮意欣慰的點頭。
溫瑾承說到做到。
他說在這兒等,就一直在這兒等著整整一整天。
從白天到黑夜,從滿天星辰到暖陽高照。
整個山莊忙成一片,他也管不著了,他乾脆在院門口搭了個小帳篷待著,趙海相思伺候在一邊。
他每每聽到裡面南淮意偶爾發出來的痛苦的輕叫聲便會跟著也緊張不已。
太醫說,南淮意不僅是天花,還中了一種叫痒痒粉的毒。
這種毒不至死,卻會讓人奇癢難耐,一直忍不住的撓身子,直到把自己的身子撓的血肉模糊,刮下一層皮才會作罷。
聽到這種毒,溫瑾承哪裡還能忍受,當場便下令殺了所有觸碰過榮嬪儀仗的奴才。
沒有任何人敢為他們求情。
第二天的傍晚,一個熟悉的人影匆匆趕來。
溫瑾承看到來人的時候,有一瞬間的錯愕。
「芙蘭,你怎麼來了?」
芙蘭的模樣十分狼狽,看來是趕路趕得十分匆忙。
芙蘭跪在溫瑾承的面前,「奴婢參見皇上。」
溫瑾承叫起她。
「你來做什麼。」
芙蘭只是垂手低頭,並不說話。
「主子……」
裡面,突然傳來時錦的驚呼。
芙蘭一下子站起來。
眼睛嗖的一下瞪得老大,立刻就要衝進去,被相思攔住了,「芙蘭姐姐,不要進去,榮嬪娘娘是第一個發病的人,她很危險的。」
芙蘭卻硬生生的把相思拉住她的手扒開。
回頭直勾勾的跪在溫瑾承的面前,「求皇上允許奴婢進去照顧榮嬪。」
溫瑾承擔憂南淮意,但是也不解的看著芙蘭,「你何時與榮嬪的關係這麼好了?」
芙蘭一噎,不知該如何解釋,只是一味說道,「求皇上允許。」
裡頭,雲笙也看到了外面的情況,隔著院欄,她憂心忡忡的說道,「芙蘭姐姐,裡面太危險了,你還是跟在皇上的身邊吧,我們會照顧好小主的。」
芙蘭不為所動,依然堅持要進去伺候南淮意。
溫瑾承始終不同意。
過了好一會兒,裡面傳來了時錦的聲音,「太醫,太醫,快進來,主子在抽搐。」
這下,裡面又忙著一團。
芙蘭等不及溫瑾承的允准了,轉身趁著眾人不注意的時候,直接沖了進去。
「芙蘭!」
「姑姑。」
「芙蘭姑姑……」
眾人驚呼。
而溫瑾承看到如此不顧一切的芙蘭,心中有種異樣的感覺升起。
芙蘭進了院子,只戴上了面紗後便直接沖了進去。
「不好,芙蘭進裡屋了。」
「這……芙蘭姑姑這是怎麼了?裡屋可是最危險的存在啊,她怎麼進去了……」
雲笙呆呆地看著衝進去的芙蘭,一時間怔住了。
「芙蘭姑姑……」喊了一聲後,雲笙把消毒的工具都交給了硯池,也直接沖了進去。
相思自言自語,「曲笑也病了,芙蘭卻沒想著去照顧曲笑,芙蘭和榮嬪娘娘……為什麼啊?」
溫瑾承聽到了相思的話,心裡也是一樣的疑問。
而裡面的南淮意,抽搐時吐得一塌糊塗,此時的她,渾身高燒,時錦不斷的用酒給她降溫,太醫的針在她腦袋上,心口上,腳掌上,扎了很多的針。
芙蘭進來後,看到南淮意的第一時間,她是震驚和心疼的,但是很快就冷靜下來。
她淨了手後蹲在南淮意的身邊,握著南淮意的手,小聲的在她耳邊說道,「主子,我來了。」
南淮意迷迷糊糊之時,看到了芙蘭的身影。
她很開心,但是下一瞬,她想到自己的病……她的眸子驀然睜大,兇惡的對芙蘭道,「誰允許你進來的,滾出去!」她的聲音卻軟弱的如貓叫。
她兇惡的話里卻滿滿都是關切,聽到這話,芙蘭差點哭出來,但是她知道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芙蘭道,「我來了,等你好了,再慢慢打我罵我,任你處置!」
說完,轉頭看向太醫,「我可以做什麼?」
太醫道,「就是消毒和餵藥的事兒麻煩一些,其他的,只有靠小主自己。」
芙蘭點頭,「好,時錦,雲笙,你們倆負責給屋子裡隨時消毒,我隨身照顧主子。」
時錦和雲笙同時震驚了。
主子?
她……怎麼也喊自己的主子為主子?
就像曲笑姑娘,她一直都喊主子為小主,因為她只認沈皇后一個主子,主子都任由她。
可是,如今沈皇后的大宮女居然喊主子為『主子』?
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可是,芙蘭畢竟比她們有資歷,有經驗,她們也不能反駁。
南淮意只覺得自己都要靈魂出竅了,斜眼看著芙蘭,無力再說什麼。
罷了,如今已經是這個局面了,也許都是她們的再次生離死別了,她還指責她幹什麼。
她能理解芙蘭不想再次與她分別的心思。
芙蘭伺候著她好好的躺下,然後又轉身把消毒的藥水灑在她床邊,被褥,還有床榻等地方給消毒。
病來如山倒,南淮意真是體會到了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她十二時辰中有十個時辰都是在睡覺的,每次醒來的時間都是嘔吐和奇癢難耐的時候。
而多虧了孔太醫一直都守在一邊,用針灸緩和了她的痛苦和癢。
她身上起了紅疹,現在已經開始化膿的階段,南淮意每天在清醒的時候看到自己身上那些化膿的疹子,都覺得好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