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8、雲子恆這人太軸
2024-06-02 19:56:56
作者: 靳小意
明無憂進去的時候,雲子恆正在用飯,瞧見她便放下筷子上前來:「你怎麼忽然過來了?快進來坐!」
「多謝哥哥。」明無憂坐在雲子恆對面的圓凳上,微笑著說道:「雖然我懷孕,你都沒去看我一眼,但我還是很惦記著你的,這不就來瞧你了?」
「你是嫌我沒去看你,來找麻煩的?」雲子恆失笑道:「我這不是忙,再加上,你家殿下想讓你安靜養胎,我這種閒雜人等,怎麼好跑到王府去擾你休息。」
「是大哥自己覺得殿下想要讓我安靜,還是殿下告訴你的?」
雲子恆淡笑不語。
「是大哥自己想的吧?」明無憂慢悠悠地說:「殿下才不會限制什麼人來看我,分明是大哥只顧著忙公事,都把我這個妹妹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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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我的錯!」雲子恆說:「我給妹妹賠罪!」
說著,竟然站起身來有模有樣要作揖。
明無憂托腮看他兩眼,輕笑道:「大哥真是知錯能改啊……」
她話鋒陡然一轉:「那你怎麼不給旁人改正錯誤的機會?」
雲子恆頓住:「什麼?」
「大哥是聰明人,何必裝傻?」明無憂說:「小笛。」
雲子恆的眉心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我不想說她。」
「為什麼?」明無憂問:「只是一個不懂事的小妹妹,因為喜歡你糾纏你還做了些事情折騰你,也不是不能說的人啊,為什麼不想說?」
雲子恆沉沉地看著明無憂。
明無憂又問:「大哥,你那日和她說什麼了?你知不知道,她在家中不笑不說話過了半個月,完全沒有以前的精靈樣了。」
雲子恆陷入更深的沉默。
屋中的氣氛也有些緊繃。
良久之後,雲子恆才說:「無憂,你覺得她是什麼樣的人,我又是什麼樣的人?」
「大哥你覺得呢?」
「我覺得……」雲子恆自嘲道:「她單純爛漫,像是個長在野地里生機勃勃的花朵,而我,卻是表面看著光鮮好看,實則內里腐臭陰冷。」
「她需要有養分的泥土滋養她迎風搖曳,而我這樣的泥土,註定要把她的野性和靈光全部消磨掉。」
明無憂反問他:「所以,大哥你喜歡她,只是覺得不合適,所以就棄了?」
雲子恆沉聲說:「你應該清楚,王府需要的世子妃是高門主母。」
「是!」明無憂點頭,「的確,有個能主內的主母是好事,可戰王府這麼些年沒有當家主母也過來了,現在就一定很缺嗎。」
「你到底是覺得她不能勝任一個當家主母,還是在考慮別的?」
「大哥,你根本不知道你自己想要什麼,你只按著你的計劃在做一切,可這世上的事情,哪能讓你計劃的周全?」
「總有計劃外的事情出現,那便要看具體情況具體解決,可你把白笛這個計劃外的事情,當一根旁支樹丫直接給斬斷了。」
「大哥——」明無憂深吸一口氣,「給她機會也給你自己機會那麼難嗎?你怎麼就知道她不合適?」
雲子恆說:「此事不必再說了,我送你回王府吧。」
「……」
明無憂無語了。
「我自己回去吧,大哥忙自己的事情就好。」明無憂站起身來,走到門邊的時候,她又回頭說:「你說想要她爛漫生長嬌艷開放,可你知不知道,她現在什麼樣子?」
「你說為她好,卻親手把她的靈性抹殺的乾乾淨淨,你這樣為她好的?」
「你又想過沒有,她需不需要你為她好?」
雲子恆微僵。
明無憂不再停留,大步離開了。
雲子恆這人太軸。
開解的也開解了,如今只能看他能不能想的通。
……
雲子恆面無表情地回了吏部,繼續辦公,一個下午都沒有什麼異常的。
晚上忙到很晚回了戰王府自己的院落,雲子辰前來找他,「大哥,雲安郡主那邊的事情已經解決了,聽說晨陽公主府在為郡主挑選……你打算怎麼辦?」
雲子辰話說的平靜,但心中其實是頗有些感慨的。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雲安郡主竟是和那林天意有情緣,才拖了四年沒有議親。
雲子恆無端端有些心煩:「我最近很忙,議親的事情暫時緩緩吧,你不必分心留意了。」
雲子辰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大哥?」
雲子恆說:「時辰不早了,你去休息吧,我也要休息了,明日還有一堆事務等著。」
雲子辰:「……」
他恭敬地朝著大哥拱手行禮,然後說:「大哥好好休息。」便退了出去。
等到了院子裡,他卻又忍不住朝屋內走動的雲子恆看了一眼。
這段時間雲子恆催促他多次,讓他盯緊了,現在有機會了又要緩緩?
雲子辰皺了皺眉,招呼清雲到了隱蔽處去詢問:「最近吏部的事情是不是很繁瑣,大哥遇到了難處?」
「吏部的事情是比較咋……」清雲回:「但是世子處置的遊刃有餘,沒什麼難處。」
「那是遇到不舒心的事情了?」
「這……」清雲猶豫半晌,才說:「白小姐又找世子了,然後這半月世子就不太愉快,今日郡主又去見了世子,世子……就成現在這樣了。」
一整個下午在吏部官所內,雲子恆雖然什么正常處置公務,但整個人身上就如同籠罩了一層陰雲。
他這從小跟著的人都不敢隨意說話,怕忽然就引爆了他。
「是麼……」雲子辰回頭又去看,這個位置偏的很,只能瞧見雲子恆印在窗戶上的剪影。
停頓片刻,他嘆了口氣走了。
……
屋內,雲子恆把明日要用的東西整理好,正要回房休息,卻又停在了柜子前面。
半晌後,他書卷縫隙之中取出了那個小木盒子。
他握著那個盒子,半晌沒有打開。
盒子裡是白笛送的玉冠,上次被他丟在這兒的。
明明現在事情好像解決了——她徹底死心了,就不會再來糾纏。
但他的心裡卻更加煩亂。
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火氣在身體裡橫衝直撞,他要用許多精力才能勉強壓制。
這些年來,他很少出現這樣的情況,煩悶,躁動,但又無力。
或許是這冠放在這裡惹他心煩?
可是智慧如他,又不能睜眼說瞎話。
這冠……不過一個物件兒,如何惹他心煩。
真的讓他心煩的,從來都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