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星瀾館

2024-06-02 19:54:18 作者: 靳小意

  雲子恆一身天青色紗織長袍,正低頭看著她。

  他微微傾著身子,蒙眼的天青色絹帶的尾巴落下來,在白笛的眼前晃啊晃啊。

  

  白笛瞬間就明白,自己想整治他的事情,是被他給發現了。

  這糕點是他故意放在這兒的,而自己蠢的要死,竟然自己著了自己的道。

  但白笛可不能承認自己在糕點裡面做手腳。

  白笛咬了咬唇,佯裝氣憤地說道:「這糕餅鋪子太糟糕了,竟然做這種口味的,還說是招牌呢!」

  「還好被我誤食了!這要是讓世子哥哥吃了,那我得自責死啦!」

  「我下次給世子哥哥買東西一定先嘗一嘗,一定!」白笛站起身,腳底抹油:「時辰不早了,世子哥哥早點休息,好夢哦,我走啦!」

  她起身的急,跑的也急,頭髮上歪斜的簪子掛住了雲子恆蒙眼的絹帶。

  她也是毫不停歇,直接跑了出去,任由那簪子掉到了地上。

  雲子恆看著她那落荒而逃的背影,頗為無奈地失笑一聲。

  這麼點小把戲,竟然還敢來算計他呢。

  也不知道是膽子太大,還是腦子太小。

  他把簪子撿起來。

  是個鑲嵌東珠的金簪,倒是別致。

  雲子恆瞥了一眼,隨手丟到了桌面上一隻木盒子裡。

  ……

  明無憂找雲子墨是為了寫字。

  她和雲安郡主商議之後,將百花莊重新換了個名字——星瀾館。

  雲子墨的字好,明無憂便來此處要墨寶,打算做個新牌匾。

  雲子墨可高興了,一連寫了十幾副,每一幅都不一樣,讓明無憂從其中選。

  明無憂選了最順眼的一副,當然沒有忘記誇讚了雲子墨一陣子。

  把他夸的是心花怒放,還詢問明無憂宅子裡的其他牌匾要不要一併換了。

  他很樂意為明無憂寫字。

  明無憂一聽,也覺得不錯,只是宅子裡那麼多柱子匾額,這麼一想,工作量有點大,不好意思白使喚人家,便請雲子墨到天霞樓吃飯。

  吃飯的時候,雲子墨好奇地問道:「你怎麼忽然整理京郊的莊子,要做什麼別的生意嗎?」

  「你的銀子還不夠多?」雲子墨順手給明無憂夾了一根排骨:「我這兒還有點兒銀子你都拿去吧,別那麼累搞生意了。」

  明無憂說:「沒。」

  「那是要幹什麼?」雲子墨有些詫異:「與我說說?」

  「這個……」明無憂沉吟了一下,看在他這麼願意幫自己的份上,避重就輕地說:「我想和京中貴女們聯絡一下感情。」

  「因此,便和雲安郡主一起辦了一個讓大家聚在一起玩耍的地方,就在京郊百花莊,改名叫星瀾館了。」

  「哦。」

  雲子墨點點頭,「這樣啊,那行吧。既然是玩兒的地方,肯定少不得那些風雅的東西吧?」

  「我這裡有些字畫,反正我也用不上,你都拿去玩兒吧。」

  明無憂遲疑地問:「都是你的嗎?」

  「有一部分是我的,還有幾幅陸先生的,陸家大公子的,還有些前朝名人的。」雲子墨想了想,「反正挺多的。」

  雲子墨的書法師承名家陸兆塘。

  陸兆塘的兒子陸泛舟也是當朝書畫大家,他們的字畫,那是有價無市,千金難買。

  明無憂聽他這麼豪爽,著實是心花怒放。

  辦一個風花雪月的會館,當然是需要一些硬貨的,這些東西正好。

  「多謝四哥!」明無憂認真道:「你放心,東西放在我那兒,我一定會仔細保管的,絕對不會有任何損壞。」

  「嗯,我信你。」雲子墨點點頭,又給明無憂夾了菜,「還要什麼儘管和我說,我幫你。」

  「好,我想到的話就告訴你。」

  明無憂在雲子墨這裡得了這份好處,可高興的不得了。

  第二日就和雲安郡主交流了一下。

  雲安郡主聽罷,忽然說:「四公子肯幫忙?他是陸泛舟的師弟,若是能請到陸泛舟大公子來講學,到時候星瀾館的名頭必定會很響亮的。」

  明無憂一想,的確是這個道理。

  她當即便又找了雲子墨一趟。

  雲子墨聽了她的想法,卻是略微面有難色,「陸泛舟啊……」

  「我只是一提。」明無憂說:「如果不方便就算了,其實也不是非要找他來。」

  「不是不方便。」雲子墨搔了搔頭,擰眉說道:「陸泛舟那廝,脾氣怪的厲害,想請得動他去講學可難了,我試試吧,但你別抱太大希望。」

  接下來的日子,明無憂整個人都投在星瀾館去。

  她和雲安郡主一心想把會館搞得好一點,差點都快忘了,這會館原本只是為了讓白嬤嬤和傅太傅聯絡感情的一個地方。

  陸泛舟不出意外沒有請到,雲子墨為這事還抱歉,又贈了明無憂好些字畫。

  ……

  十月初一那日,一切搞定,明無憂和雲安郡主約了白笛一起到星瀾館,先看看成效。

  一路上,白笛興致都不怎麼高的樣子。

  「怎麼了?」明無憂靠近她一點,「沒睡好嗎?蔫了一樣。」

  白笛嘀咕道:「我不蔫才怪。」

  最近這幾日,她可謂是花樣百出,想折騰雲子恆。

  可每一次的花樣,雲子恆都毫髮無損,反倒是她倒大霉。

  第一次,帶辣椒的糕點被她誤食了,她辣的喉嚨燒痛了兩日。

  第二次,她就準備了聞了會渾身發癢的香料,結果不知怎麼又睡著了,等醒來,自己把那些香料嗅了個乾淨,並且渾身發癢泡了好幾天的藥浴。

  她不死心又搞了第三次,提前在雲子恆的書房那裡設了機關。

  結果毫無意外,機關又被她自己踩了。

  麵粉掉到她的身上,冰水也澆到她的身上,她又狼狽又丟人,簡直是傷痕累累。

  心裡的傷比身體的傷嚴重多了!

  她這輩子捉弄人就沒有碰壁這麼多次過!

  她不蔫才怪。

  明無憂對她最近乾的那些事情,也是有所耳聞,噗嗤笑出聲來。

  「姐姐。」白笛幽怨地看著明無憂:「你不安慰我也就罷了,你還笑話我?」

  「活該。」明無憂不客氣地戳了戳白笛的腦門,「都提醒過你了,我大哥不是你能算計到的,你還非要衝上去。」

  「這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嗎?」

  「……」白笛無言以對,半晌才懨懨地哼了一聲,「我總能算計到他的,哼,等著吧!」

  明無憂說:「我勸你乘早死了這個心。」

  雲子恆那樣的人,旁人怎麼算計得到?

  尤其是白笛,那點小心思,哪裡是雲子恆那樣的大狐狸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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