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豈有此理
2024-06-02 19:54:00
作者: 靳小意
明無憂泡了一小會兒,就待不住了。
外面有伺候的宮娥,早已經為明無憂準備了衣裳。
明無憂出水之後,立即招呼她們為自己更衣。
剛穿好衣服,冷雲就到了。
冷雲看明無憂一切都好,重重鬆了口氣:「嚇死屬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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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別怕!」明無憂笑著安撫了一聲,問:「彩月人呢?安平公主呢,安頓到了什麼地方?!」
「回郡主的話,她們二人都被送到翠微宮去了,那兒原來是晨陽公主在宮中時住的,已經招了太醫前去。」
「太醫診過之後說沒什麼大礙。」
明無憂鬆了口氣,「那就好……」
安平公主的衣擺在水中和那石頭綁的是死結。
當時她根本解不開,用簪子去戳布料,那布料又太結實,在水中她還使不上力。
她甚至以為自己救不了人了。
關鍵時刻,彩月游到了她身邊來,兩人合力總算將問題解決,把安平公主拖上了岸。
明無憂當時本來也是要直接出水的。
到了水面之後,又遠遠地看到了玉嬌人和宋靈湘站在亭子裡。
這才朝著玉嬌人那邊遊了過去。
「翠微宮離得遠嗎?」明無憂一邊往外走一邊問。
「不遠,出去轉個彎就到了。」冷雲跟上:「郡主要過去?可殿下吩咐要郡主好好休息一會兒……」
「我還是過去看一眼吧,不去看我實在不放心。」
明無憂想起方才慕容御的偏執模樣,心裡大概知道,他若發現自己沒有好好待著還隨處走動,約莫又得生氣。
說不準還得遷怒旁人。
明無憂沖冷雲說:「你放心,如果殿下責怪你,我必定會護你的。」
「屬下不是這個意思!」冷雲連忙說:「屬下是見郡主在水底那麼久,怕郡主的身體有什麼不適。」
明無憂微笑:「我沒事,好得很,現在就過去吧。」
冷雲見她步履穩健,行走如風,看來是的確沒事,慢慢鬆了口氣,快步跟上為明無憂引路。
……
因為御河上的事情,慕容御一聲令下,現在宮中戒嚴。
今日來參加宴會的所有貴族已經被拘禁起來,到處都是急速奔走的太監和禁軍。
穿過假山的時候,明無憂忽然看到有個人影鬼鬼祟祟地竄了過去,「那是誰?」
「好像是趙玉辰。麗陽公主中風了,他進宮應當是來看望麗陽公主的。」
冷雲半眯起眼睛,眼底有點疑惑。
現在趙玉辰走的這個方向,可不是朝著麗陽公主休息的採薇宮去,而是往蘭桂閣。
方才玉嬌人被救上岸之後,似乎便送去了就近的蘭桂閣?
冷雲正想和明無憂說這個,忽然看到趙玉辰身邊還有個人,頓時把所有話都咽了下去。
明無憂擔心安平公主和彩月,沒有多問繼續向前走了。
翠微宮裡,雲安郡主和晨陽公主看她忽然前來,都十分意外,擔心地詢問她的情況。
明無憂說:「我真沒事,我來看看彩月和安平公主。」
晨陽公主派人帶著她進去。
明無憂給彩月和安平公主都診了脈,確定兩人都沒什麼大礙後,明無憂才算徹底鬆了口氣。
「來,先坐下。」雲安郡主拉住明無憂的手腕,帶她到桌邊坐下,擔心地問:「你真的沒事?我看你臉有點白,還有點冒汗。」
「沒事。」明無憂搖搖頭:「走的太快,太擔心公主和彩月了這才冒汗的。」
「那就好。」
雲安郡主神色凝重地問:「水底下到底發生什麼了?那血我們都以為是你的,嚇壞了!」
明無憂便把水下發生的事情告訴了雲安郡主。
雲安郡主聞言,臉色越發難看,「要是你被那個太監刺中了,估計就上不了岸,到時候連安平公主也上不來,這些人好歹毒的心思!」
一次謀算兩條人命。
而且是在皇宮,眾目睽睽之下!
「在宮裡敢這麼做的人不多。」明無憂的手慢慢摩挲著茶杯,「而且以我和公主現在的身份,如果明目張胆害我們性命還不怕被戰王府追查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你的意思是……」雲安郡主沉吟道:「玉家?」
「我不確定。」明無憂搖搖頭,「但我在亭子那裡拉玉嬌人下水的時候,親耳聽到宋靈湘說她騙公主過去還推公主下水的。」
「玉嬌人也說叫她『管好嘴巴』,想來這件事情和玉嬌人脫不了干係。」
「事實如何,只要審一審那宋靈湘就知道了。」
一直沉默的冷雲說:「宋靈湘死了。」
「什麼?!」明無憂錯愕,「怎麼死的,什麼時候死的?」
「就在殿下帶郡主離開的時候,忽然就掉進水裡去了,等救上來的時候已經斷氣。」冷雲頓了頓,又說:「看起來不像是淹死的。」
「是殺人滅口吧?」明無憂臉色陰沉,忽然冷笑一聲,「看來事情到宋靈湘這裡,就斷了?」
「大約是這樣吧。」雲安郡主沉聲說道:「是她騙的公主,推公主下水,她一死,只要查不出別的證據來,線索就會斷。」
「那個水底的太監多半也已經死了,撬不開嘴巴。」
「雖然你說,那個太監攻擊過你,但只要那個太監背景乾淨,或者隨便找個能搪塞過去的證據,事情就永遠燒不到玉家去。」
「豈有此理!」明無憂氣惱地咬牙,「皇宮重地,他們的手竟然伸的這樣長?」
雲安郡主凝重地說道:「鎮國公府每一代女子都出皇后,在宮中和朝堂的勢力是常人無法想像的,他們要是沒有這樣的能耐,那玉嬌人怎麼敢那麼跋扈?」
「攝政王這幾年來雖然看似權傾朝野,其實也受玉家頗多掣肘,沒有確鑿的證據,攝政王恐怕也什麼都做不了。」
明無憂如何不知道這個道理?
想要掌控朝堂權利,需要諸多條件。
最有利也是最容易的條件,要麼是母族的幫襯,要麼是妻族的合作。
慕容御的母妃只是南翼小族,並且早逝,無法幫襯到他。
而且他還沒有成親,自然也沒有妻族。
他在北境有鎮北王的爵位,在軍中有威望有兵權,但在京中是一點根基都沒有的。
儘管這幾年用心經營,然鎮國公府樹大盤根,牽連甚廣,想要撼動他們談何容易?
「……」
明無憂深深地吸了口氣,「看來以後我們得加倍小心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