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天價瓷瓶
2024-06-02 19:51:18
作者: 一個閒人
陳政一倒也真不愧是職業的經理人,起碼在眼力見這方面是旁人無與倫比的。
他僅憑黃天聲稱要砸掉那隻瓷瓶時挑眉的動作,就能猜測到這位城主在這一刻心中是在滴血的。
而事實也證明了,他的揣測完全沒有錯。
因為黃天沒有回話,管家徐萬三也沒有動作。
沒說話通常都是默認了。
畢竟哪怕是對於黃天而言,20億也可以說是一筆巨款了。
賣給陳政一總好過要這麼直接砸碎。
場間安靜上半晌過後,陳政一才總算是稍微鬆了口大氣。
他鬆開懷抱著的那隻瓷瓶,狠狠地朝著還在發愣的王大山使了使眼色。
「你還不快跟黃城主講解講解,這瓶子和所謂的天干窯究竟都是些什麼來路!」
陳政一趁著這種大好的機會,還不忘繼續在黃天面前去貶低一下陸不凡。
好讓黃天相信陸不凡只是一個招搖撞騙的傢伙罷了。
實在是不值得讓對方如此對待。
在這種情況下,即便黃天的目的不在瓶子上面,這時候倒也是樂意聽王大山去講上兩句了。
他先微笑著看了眼陸不凡,開口道:「不知道陸先生有沒有興趣聽上一聽呢?」
陸不凡從始至終都是一副無所屌謂的樣子,畢竟他是真的不怎麼在乎這些。
這時候聽到黃天的詢問,只是隨意的點了點頭,「當然沒問題,那就先請王大師來說兩句吧。」
得到陸不凡的許可,黃天朝著王大山抬了抬手,做了個請的動作。
王大山沒有第一時間點頭,也沒有第一時間開口說話。
而是先輕咳了兩聲,好藉此來清一清嗓子。
在涉及到他專業的領域範圍之內,王大山可謂是端足了架子。
然後才在眾人的注目之下單手背後,緩緩開口道:「要說這天干窯的來路,那就不得不提及一個人。」
「話說在元朝末期時間,各種瘟疫和災害不斷,百姓苦...」
還不等王大山繼續把話給說下去,陳政一反而先忍不住了。
他趕忙上前打斷王大山的話茬,狠狠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在這兒瞎顯擺什麼呀?誰還沒學過歷史課是怎麼著?說重點!讓你談論古玩,不是讓你科普歷史的!」
好傢夥,當別人不知道你說的那個人是朱元璋是吧?
讓你講天干窯的來路,沒讓你從明朝是怎麼推翻元朝的舊統治,建立朱氏集團開始說起!
「是是是...」王大山悻悻然的點了點頭,這不是顯得自己專業嘛...
如果可以的話,你讓他從太古代開始講起他甚至也能說的樂此不疲。
畢竟跟城主黃天說話的機會可不多。
這城主府他更是一次都沒有來過,好不容易能站在這種地方,不儘量去多刷點兒存在感怎麼能行?
但是沒辦法,人家老闆都開口了。
他也只得是長話短說。
「總之我要說的就是明太祖朱元璋當年於應天府繼位,意指為順應天意。」
「而曆法中又有十天干,用於對應陰陽五行,映照眾星北斗,為的是貼合前面所說的應天之意!」
「順應天意,對應天時,這便是朱元璋親自建立的天干窯!所以說這隻滕文藍底瓷瓶,乃是名副其實的官窯出品!絕對具有非常珍貴的收藏價值,可千萬不能順手就這麼砸了啊!」
「這是在暴殄天物,太祖他老人家知道了估計都會不樂意的...」
「說的好!」
陳政一儘管根本就聽不明白王大山再說些什麼,畢竟他從來沒了解過古玩知識。
甚至連入門的東西都一竅不通。
正如他自己所說的一般,就是個門外漢。
但他作為職業經理人,自然也有他所擅長的東西。
比如說眼力見兒這方面可以說是爐火純青。
他很知道什麼時候該去捧場,什麼時候該鼓掌。
一見著王大山稍微停頓了一下,就知道是到了自己捧場的時候了。
趕忙拍手叫好了兩聲,然後也不顧黃天跟陸不凡在想什麼,便一臉激動的向著王大山伸出一隻手來。
「王大師,還請您接著往下說!」
「嗯。」王大山抿了抿嘴,抬手輕捋了下鬍鬚,在旁邊繼續娓娓道來講述道。
「天干窯乃是正兒八經的官窯,官窯出土的物件通常來說規格和質量的要求都極高,畢竟燒制出來的東西大多數都是專供於宮廷內用的,可不敢馬虎。」
「不過這天干窯稍微有些特殊,方才老朽也說了,這天干窯是太祖於應天府繼位時親自點名建造而成。那時的朱氏集團還不是太過富裕,要修皇城,整頓國家,正值百廢待興之際。」
「顯然沒有太多的時間和精力在瓷器方面瞎做些窮講究的功夫。」
「因此當時在瓷器的釉色方面選擇普遍都是較為匱乏和稀缺的,就連最普通的青釉色都已經是非常難得了。」
「但諸位請看!」說著話,王大山抬手指了指那隻瓷瓶上面光滑細膩的釉色,一臉自信的開口接著說道:「而咱們眼前的這隻藤紋藍底瓷瓶卻是青中透藍,釉色呈現出一種漸變色的美感,最難能可貴的是保持這種色調的同時又不顯的失真,因此才得名為藤紋藍底瓶。」
「再次縱觀瓶身,發現其能切出共有十面之多,稜角分明的同時卻又仿佛混若一體,像是渾然天成一般,看不出來絲毫打磨雕琢的痕跡,實在是稀世珍寶!」
「並非在下自誇,但老朽活了一輩子,掌過眼的玩意兒沒有1萬也得有8千!」
「可即便如此,也從未見過如此具有美感的古玩,今日在下敢當著黃城主的面誇下海口,這隻瓷瓶世間絕對找不出來第二隻!」
「因此陳總,您儘管放心大膽的入手,20億絕對是買不了吃虧的!」
王大山說的這個數確實是有些唬人了。
不管是黃天還是陳政一,都很清楚的知道哪怕這隻瓶子有再多的歷史光環加身。
釉質和工藝做的再如何珍貴和稀缺。
就算真的是全世間獨一份的東西,也遠遠值不了20億的天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