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五章 確診了
2024-06-02 19:45:13
作者: 絮笙
正當老許打算起身走人的時候,卻不料在這時候,從背影處伸出的一隻手拽住了他。
元卜走在前,低沉的說道:「我去前面探探路,你們在這待著。」
「可是……」
老許還想說什麼。
誰料,元卜卻乾脆利落的又道:「沒有可是。」
他獨斷專行的快步走在前面,明月兒一干人等就站在最後,遠遠地觀望著。
起初月兒也想隨著元卜一塊去的,可是,她這還沒邁出步子,就被老許和娟子左右開弓,一人拽著她一隻胳膊。
「元卜身手不凡,你去了,又幫不上啥忙,只能添麻煩。」老許神色凝重的看著月兒。
借著月光,月兒依稀能夠瞧見元卜大步流星的走在前,先是挨家挨戶的敲了敲門,又豎起了耳朵站在門口仔細的,聽著什麼。
不過,這村里靜的,就算是落下一根針都能聽得一清。
連一個喘氣兒都沒見著。
幾戶人家敲門下來,元卜便也倦了。
老許作勢站在村口的方向,大聲嚷嚷:「有沒有人!村里人都哪兒去了!」
這麼大個村兒,不可能一夜之間的,人說不見全都不見了。
消失,必有貓膩。
他們沒有元卜身手了得,人家能夠飛檐走壁,他們幾人又不能,就只能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一點忙也幫不上。
元卜輕身一躍便翻進了小院兒。
這破防爛瓦的一眼幾乎能夠看到底,院兒里,屋裡都是黑洞洞的。
他先用手中的火把照著亮四周看了看,一個人都沒有。
正當元卜打算起身走的時候……依稀,好像是聽到了屋裡有著微弱的呼吸。
與此同時,門外,正在和明月兒他們幾個待在一起的大山,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異像,手一直都指著一個方向,大聲的嚷嚷著:「啊,啊啊啊!」
明月兒他們幾人順著大山手指的方向望去。
恍恍惚惚的好像是瞧見了不遠處有一抹人影,不過,那人的動作極其詭異!
像是趴著,朝著他們這兒探視!
老許走在前面,擋在了娟子她們身前,「我過去瞧瞧!」
還未等老許靠近,明月兒便迅速的伸出了手捂上了他的口鼻:「這是死人!」
是死人?
大傢伙兒一個個臉上充斥著滿滿的驚愕,都驚呆了眼。
果不其然,正如明月兒所說的那般。
經過月兒的一番提醒後,大家都儘量和地上那玩意兒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不太靠近,只是遠遠地觀望著。
用火把照著光。
地上那位,已經發生了巨人觀,幾乎,不能用人來形容了。
看來,死了得有好一陣了,不僅如此,他的身上好多處,都是爛的千瘡百孔。
這會子,別說是不是因為天花了,人臉都已經成了模糊的一片。
縱觀行醫多年的娟子,這會子早是實在沒忍住,從這邊兒上跑到了身後的樹底下去,哇的一聲,連連嘔吐。
屍體就這麼晾曬在外,也不是一回事。
加上天氣又熱,這哪兒是什麼屍體,分明,就是一個巨大的細菌繁衍器啊!
明月兒緊蹙著柳眉,亦不知這村里現下究竟是什麼情況,地上這位壯士的家人在哪兒……
「離遠些。」老許朝著她們擺擺手,示意靠邊兒站站。
正當此時,只聽吱呀的一聲門響,元卜將那扇門給拉開。
明月兒他們幾個一致,齊刷刷的朝著院兒里看去。
「這裡有人,還活著。」
元卜的聲音響起,迴蕩在這空落落的村道上。
聽到有人,還活著,大家並未鬆懈一口氣,反倒是還有些神色緊張。
明月兒的掌心裡緊緊地攥著一把汗,帶著大家,慢步朝著元卜所在的那家小院兒走去。
大門敞開著,元卜就站在門口。
大山全程也不知怎的,總是用著一種恐懼的眼神,這看看,那望望的。
似乎是在害怕著什麼。
一行人拖沓著緩慢的步子走進了小院兒。
明月兒左右環視了一眼四周,這間屋子,還透著淡淡的霉味兒,怎麼看,都不像是能住人的樣子。
「人在屋裡。」
隨著元卜的一語話落,所有人都要朝著堂屋走去。
可是,卻被元卜,又攔了下來,「先看看。」
看看?
明月兒狐疑的朝著元卜的方向瞥了一眼,眸光這才凝聚在屋裡。
老許走上前去,用火把照著這家院子的堂屋,裡面紅彤彤的,被照應的驟亮。
地上有一個人,躺在草蓆上。
隱隱約約還能瞧見這人的身上微微抽搐,不過,動作極輕。
他那孱弱的呼吸,也是似有若無。
男人約莫著應該也就二十五六歲的樣子,他渾身上下已經潰爛的不成樣子,指甲蓋的膿包,到處可見。
「是天花!」老許一臉篤定的大聲說道。
元卜緊蹙著堂屋地上躺著的男人,一臉的疑惑,天花是這樣的症狀麼?不應該是身上起了紅疹,這,膿包也是天花?
「天花病毒,不是只有一種外症。」
明月兒似乎看出了元卜眼中的疑慮,不緊不慢的解釋著。
得虧來的時候大家都帶的有防疫的工具,可即便是如此,也不能夠確保萬一。
老許站在前面,朝著身後的月兒他們說道:「我得過天花,不要緊,你們先站在後面,等我進去看看,瞅瞅他,還有救沒有。」
在老許給這人把脈看診的時候,大山就跟個孩子似的站不住,一會兒這看看,一會兒那瞅瞅的。
見著大山還要拿起人家屋裡的瓷碗,明月兒連忙一個箭步衝上前去,將其阻攔,「別動!」
月兒的這猛地喊了一聲,給大山驚了一跳,整個人都弓著身子,朝著邊兒上閃了閃。
「沒有經過消毒的東西,不要亂碰。」
消毒?
大山完全聽不懂,月兒這是在說什麼。
老許查探了一眼這人的脈象,臉上表情凝重,微微一頓,說道:「這人,能不能有救,我也說不準,畢竟這個天花麼……目前也沒有對症的藥。」
「真是天花?」
娟子挑起眉頭,一臉凝重的看著老許問道。
老許長嘆息一聲後點了點頭,他從這裡屋出來後,人就站在一旁,始終和明月兒他們保持著一定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