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晃晃一年
2024-06-02 19:36:38
作者: 絮笙
蜱蟲!
這玩意兒要是鑽到了人的頭髮,肉里,那可是不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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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擱在現代,被這玩意兒黏上之後,你就算是不死,少說也得扒層皮啊。
明月兒看到院兒里火爐子上還架著熱氣騰騰的水壺,水壺裡的水早就已經煮沸了,還冒著滾滾濃煙,她回頭看了身側的元卜一眼:「幫忙拿個銅盆過來。」
拿銅盆過來做什麼?
雖然元卜心存疑慮,可月兒交代的話,他照做便是。
明月兒也生怕自己按著蜱蟲按的太緊,回頭真要是鑽肉里,那可算玩完,還修路,家裡能直接給她準備後事了。
她秉著呼吸將手上的蜱蟲吹拂在地,接著狠狠地一腳踩上去,反覆又碾了兩遍。
接著,月兒又將手裡的兔兒皮往銅盆里一丟,提著水壺將那熱氣滾滾的開水直接澆了上去,這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
「娘耶啥味兒,這麼臭呢!」門外離得老遠就聽著老許嚷嚷著走進門。
一進院兒老許可就瞅見了滾沸的鍋裡面正熬煮著兔皮,那臭味兒沖天叫一個刺鼻。
身後的元卜像是嗅到了啥有毒物質似的,迅速伸出了手捂上了月兒的口鼻。
堂屋裡原本張老太太正在和錢兒念叨著啥呢,也聞到了外面的異味兒,忙開口問道:「月兒,外面那是咋的了?」
「沒事,外祖母。」明月兒輕輕地推開了元卜的手,她迅速的拿起火鉗子將兔皮的肉質那一面給夾起。
剛剛只是輕微的滾燙處理了一下,還不算熟成。
如果要是在滾水裡面煮太久,皮質煮老,一涼就會變得僵硬,難以處理。
毛的那一面,明月兒浸泡在熱水中狠狠地煮了好一會兒。
直到看見水盆子裡面漂浮著一層的黑色小物,從開始來回動彈,再到一動不動。
明月兒這才將這兔皮撈起,用皂角和溫水,一點一點,小心的清洗著。
故而也是因為這麼一件事,提高了她的驚覺,固然打獵能賺錢,能讓村里人這個冬季過的不那麼拮据,同時也要注意,野味兒雖味美,其身還夾帶著各種細菌,病毒,還有寄生蟲。
「趕緊洗洗手,吃飯吧。」老許看著那盆兒里飄著一層的蜱蟲,胃裡可是一陣翻江倒海。
元卜順著老許的眸光看去,瞧見盆里的異物後,想也沒想的直接給倒在了屋門口的散水裡。
明月兒也不是研究生物學的,更不是從事服裝設計,她能將這一整塊兔皮處理乾淨,且不夾雜異味兒,已經是超出她能力範圍的極限了。
她看著手裡的灰兔皮,愣了愣。
想到元卜整日早出晚歸的跟著她忙活,冬日裡天涼了,不如就用這灰兔皮給他做個圍領。
也算回報他送自兒個的木梳了……
這日明月兒和元卜一塊進城一趟,她打算採買一些比較精緻的緞子,或者是花樣兒好看適合做衣裳使的外布,順道倆人還一塊去了酒樓一趟。
「今兒個怎麼得了空子。」八子正忙著指揮夥計端菜,頭也顧不得抬的對明月兒和元卜問道。
明月兒看了一眼,夥計手裡端著的那一盤,從外形及肉質來看,像是山雞肉。
因為山雞和家養雞不一樣,肉比較緊實一些,畢竟常年在外活動,經常健身和不健身的區別嘛。
「野兔,野鹿,酒樓賣得動麼?」明月兒看了一眼來往不斷的客人,對八子問道。
八子撓了撓頭,接著有些為難的說道:「咱這兒山雞也只是剛興起,才開始賣,若要說大地方,像京城那的話,野味兒賣的不錯,就是不曉得為何這鎮上,也就今年臨冬才見著山雞,不過,山雞賣的還不錯。」
想到先前村里人說,原先山上那是朝廷的地界兒,也難怪沒人賣野味兒,關鍵是也得有人敢冒然上山逮呢。
八子私下裡一個勁兒的給元卜使眼色。
趕巧了明月兒這時候打算去採買些布扣兒,酒樓斜對面就有人在叫賣的。
「主子,阿迎那都已經快要逼瘋了,當下大家都吵著嚷著說要見您一面。」
八子一臉愁容且犯難的看著元卜,對其說道。
僅僅是看阿迎給他送來的那封信,想他都能想得出,此時此刻,阿迎在京城是身處於何等境地。
元卜掃了一眼信上內容,他的神情徒然驟變,越發凝重。
他那俊朗的眉宇間難掩一股怒意。
「再等等。」
元卜遲疑了許久,才不冷不熱的說出了這麼一句。
八子瞠目結舌雙手緊攥著他家主子的胳膊,「真的等不了了,人之前都已經查到了咱們酒樓,我雖然是已經壓了下去,可,主子,這終究不是長法,您真的要速速回京了。」
「我說了,再等等。」元卜下意識的餘光往身後瞥了一眼。
他想起先前月兒說的話,等著這一茬冬麥種下,初雪過後大家都不能去修路了,就一塊上山圍獵,打來的野味兒的皮子就用來做衣裳。
「元卜,走吧,回家。」酒樓門外傳來了明月兒的喊聲。
八子焦急的瞅著他家主子,猶猶豫豫才又小聲嘟囔道:「主子,您可一定要慎重三思,一切以大局為重啊!」
「讓人去查查,山裡的小獸常出沒在何處,上山至多遠是安全的。」
臨走之前,元卜輕描淡寫的撂下了一句話。
身後的八子險些要嘔血在地,他家主子這麼隨口說的一句話,他得費勁多少心血,人力啊!
事先明月兒並沒有告訴元卜她是要給他做圍領的。
甚至,就連她在鎮上買的暗扣也是給元卜使的,她也從未說過。
明月兒空閒時間就跟著張嬸她們學學,怎麼縫合,再結合自己的看點,將那些兔皮剪裁,縫製在一起。
「月兒,最後一筐了,吃完可就沒了。」張嬸笑呵呵的提著一籃子脆柿子到了明月兒家中,大氣的往桌上一擱,起身就走。
山林里的最後一棵脆柿子樹上的柿子,也都被摘完了。
這不僅僅是意味著今年吃不上柿子了,更是代表了今年這一年,已經要漸漸進入尾聲了。
「外祖母,我今兒個在鎮上看了一處宅子,賃錢一年一兩銀子,若是買下得要八兩。」
吃過了晌午飯,下午在歇晌的時候,祖孫倆坐在一塊,明月兒看著張老太太同她商量著。
一聽說一處宅子要八兩銀子,張老太太險些沒有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啥宅子都敢要八兩喲,那不是在搶錢呢!月兒,你咋想的,要去鎮上買宅子?」
「我這不是也拿不定主意,想跟您商量來著。」明月兒慢條斯理的跟外祖母解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