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做皮草
2024-06-02 19:36:36
作者: 絮笙
瞧著這小曲的模樣兒也是和錢兒不相上下,明月兒心底不由得對她多了幾分憐惜。
她耐著性子教了小曲門帘上寫的區分男女的字,又道:「男左女右,你若實在是定不准這倆字,記住這個。」
明月兒不是個善於攀談的人,只是通過幾句閒言碎語得知,這小曲是家裡老大,因是女兒,出生後,無疑不是對那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境裡雪上加霜。
再她生母又誕下了兩個小妹後,病重離世,父親嗜酒如命偶然有一日喝醉後在歸家路上,一不小心摔進泥坑裡,栽死了。
爹娘死後,年僅五歲的小曲撐起了家裡一片天,可她沒有明月兒這般好命。
她實在是難以養活兩個小妹,只好委託親戚,送人撫養。
「以後會好起來的。」明月兒說著,還彎下腰來,細心地教小曲如何清洗她頭上那打結了的發團。
大致是因為自己也淋過雨的緣故,此時,明月兒心底想的簡單,她也想為他人撐起一片傘。
天氣越來越冷,可村里村民們各個心裡都是暖的。
「不得不說月兒真是咱村裡的福星,以前年年到了臨近臘月的時候,那都是要打架,要生是非的。」二牛躲在火坑邊兒上,一邊烤火,一邊兒嘿嘿傻笑。
張牟抬頭白了他一眼,接著嘟囔道:「以前那不是又窮又閒的了,你家地里的白菜長大了占著我家地了,他家的狗子撒尿,尿在我家門口了,全都是些雞毛蒜皮,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
張牟的話雖然難聽,但說的也是事實。
由於天也不是太冷的緣故,大伙兒上山狩獵,成果不佳。
不過三兩天的收穫,拿去鎮上能賣個一二百文錢,算是極好的了,起碼也有進帳不是。
「張嬸你做這麼多鞋墊幹啥?」傍晚時分,明月兒剛拾掇了東西回家,途徑村口的大榕樹下,見著張嬸跟幾個婦人剛從家裡出來,大籃小筐的提著一堆碎布和鞋墊,不由疑惑的開口問道。
張嬸一臉神秘兮兮,嘚瑟一笑說道:「這都是賣給城裡的那些短工的,娘們兒不在身邊,那也冬天日子也得過啊,十雙鞋墊能賣兩文錢呢!」
「十雙鞋墊要做多久?」明月兒看了一眼,幾乎從工地上收了工後,村里婦人們都會一塊過來聚集在村口納鞋墊兒。
杜柳氏正在訓斥她那幾個調皮搗蛋的娃兒,回過頭來,眯著眼睛笑著同月兒說道:「這若是一日啥也不乾的功夫啊,就能納十雙鞋墊兒。」
張嬸像是想到了啥,摸了摸邊兒上的碎布,又道:「不過,等著過些時日能做棉靴賣棉靴,那種做得快,一天只做棉靴,一人一天能做兩雙,能賣個十文。」
終究,這不是長法,且如果只是指望著這點碎活兒,養家餬口都是難事兒。
似乎杜柳氏也看出了月兒臉上疑雲,她又笑了笑,大咧咧的說道:「先前沒有月兒的時候,咱上哪兒還能再掙著旁的錢,眼下,咱這又不用干多累的活兒,天天那山上逮的野味兒賣了還能家家戶戶分銀子,多好的事兒啊。」
「月兒,該回家吃飯了。」
元卜方才回家了一趟將工具放回屋裡,出來喊月兒回去吃飯,剛好便遇見她在村口跟張嬸她們說話。
回家的路上,明月兒還在琢磨著,既然張嬸她們手藝活兒都不錯,那又何必將兔皮啥的拿出去單獨賣,一張皮子也賣不了幾個錢。
何不如直接將皮子留著,製成冬靴,或者大衣啥的。
當然,如果用整件衣裳用一整張皮子的話,太不現實,她想的是如何將現代化的元素,融入在這個時代。
也許也能像現代人衣著那樣,在原有的襖子上,加上一圈兒兔毛領兒?
家裡先前在山上逮的野兔兒一日比一日的肥潤。
明錢兒看著那一對兒兔兒就跟看著自兒個的崽兒似的,晚上睡覺前還得親自給它們拎進去窩棚里,刮個風就怕給兔兒凍死了,趕緊拿著稻草去給它們添窩。
「姐姐,老許說他挖了降火的草藥,煮了涼茶,說讓你和元卜哥哥一人喝一碗。」錢兒剛站起身就看著姐姐和元卜哥哥回來,興沖沖的跑到了他們的跟前。
看著錢兒,明月兒的心底有種說不出的滋味兒。
換做是家裡條件不錯的,像錢兒這般年歲都在外念書求學了,可錢兒卻天天悶在家裡。
縱然街上那幾個小孩兒被明月兒領到了三不有村來,錢兒也知道,村里來了一幫跟他年歲相差不是太多的娃兒們,可他卻一次也沒有自兒個出過門,去養殖基地找小曲他們玩過。
明錢兒雖然年紀尚小,可心裡卻做事兒,啥他都清楚,寧可守在家門口玩,也不想跑的太遠,因為自己一時貪玩再讓家裡人擔心。
「這些天我看朱榮也沒少往咱家送野味兒,吃多了總是要上火的,你這上回還流了鼻血,日後野味兒也是得少吃。」老許拿起湯匙放入碗裡,遞給了元卜。
想到上回元卜流鼻血時,那滑稽的模樣兒,明月兒都只覺得好笑。
吃罷了飯後,明月兒去看了看她之前悶的芽兒,不錯,溫度,濕度她都把控的剛剛好。
就是要在低溫的情況下悶出芽兒,才能保障冬日裡的成活率。
經過明月兒的提議之後,大家都覺得可行。
不再是像先前那樣,在山裡逮到些兔兒啊,山雞啥的,直接就拎鎮上按個兒給賣了。
「不如這樣吧,往鎮上送貨的時候,給酒樓送五隻山雞。」明月兒也清楚,拔了毛兒脫了皮的山雞,不耐放,一日賣不出,第二天再賣多半是要有味兒了。
她也不確定卜月酒樓這邊兒八子他們有沒有做山雞。
不過,三兩天五隻雞,酒樓這兒應該還是能消耗的動的。
餘下的,就要靠村里人自兒個的本事了。
杜村長拿著他媳婦兒的帕子擦了擦臉上的泥垢,說道:「我跟鎮上那家屠戶,關係還不算差,看看能不能商量商量,扒了皮的肉,放在他那代賣,回頭咱給人拿個辛苦錢。」
「這法子好!」
「那就這麼說定了!」
大家協商一致,明月兒便開始著手準備了。
待到明月兒真真切切拿到了那兔皮的時候,她才發現,為何人家說京城賣的兔毛圍脖一條都能賣好幾兩銀子了……
這玩意兒,遠比她想像中的要難搞多了。
正當明月兒看著手裡的兔皮發愣的時候,忽的感覺手背上一癢,像是有什麼東西爬過,她定睛一看,居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