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蠱蟲
2024-06-02 19:17:49
作者: 花枝·
牡丹還是不信邪,硬氣得很,「行啊,你們都是秋漫的人對吧?沒想到她那樣一個小丫頭,倒能手眼通天,連衙門的人都願意為她做事。來,讓我試試,什麼叫做生不如死?難道我現在不是在生不如死之中嗎?」
「那你還是太年輕。」飛鳶上前,抓了一隻蠱蟲放在她身上。
一開始蠱蟲是在休眠的狀態,感受到皮膚的溫熱與在跳動的脈搏,立馬活了過來,張開鋒利的小嘴咬在她的手腕上,明明只是一個很小的口子,他硬生生的將自己黑色的肥胖的身子擠了進去。
牡丹嚇得尖叫,但四肢都被控制住,根本動彈不得,「你們在幹什麼?」
「不是你自己說要生不如死的嗎?我們不過是滿足你的需求罷了。」飛鳶抱胸看戲,之前打仗贏了南疆之後,在那鳥不拉屎的地方什麼好東西都沒有找到,就收穫了這麼一瓶寶貝。
那俘虜說,這蠱蟲特別厲害,不要人命,就是疼,想死又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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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還是飛鳶第一次使用這蠱蟲,不知道效果會不會像那俘虜說得那般神奇。
牡丹最害怕的就是蟲子之類的東西,那黑色的丑蟲子還鑽到了她身體裡面去,誰能忍?
「你們快把那蟲子弄出來!快點啊!啊!」牡丹劇烈的痙攣一下,臉都扭曲了起來。
一直在觀察她的飛鳶抱緊雙臂,同樣覺得頭皮發麻,「剛才就給過你機會了,只是你不懂得珍惜,你要是將幕後指使你的人說出來,受這份罪的不就是那人了嗎?還有啊,你長得這麼美,去哪兒不能活?為什麼非得和人家做生意的秋漫過不去呢?你和人家過不去,人家能和你好過嗎?」
牡丹疼得涕泗橫流,一開始還能夠發出點聲音,後來只能夠發出一點低低的喘息聲。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飛鳶把玩著裝蠱毒的小瓷瓶,而牡丹則是疼得劇烈反抗起來,一開始的兩個獄卒根本控制不住她,又來了兩個獄卒,才勉強能控制住。
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牡丹的反抗的力氣逐漸小了下來,估摸著時間,應該是蠱蟲第一次攻擊的時間已經過去。
「牡丹,我問你,你幕後指使是誰?你要是不說的話,那麼就繼續這樣生不如死下去。」飛鳶的聲音猶如催魂的鬼魅。
牡丹滿頭大汗,汗水與血水都混在一起,狼狽至極。
「是林月兒,她從一個老爺手中將我救下,是我的救命恩人。她一直與我說秋漫的近況,還說我今日受到的所有磨難都是拜秋漫所賜。」牡丹目光呆滯,說的也都是實話。
她長得美,逃離怡紅院之後也無處可去,倒是被一位有錢的老爺撿去。
以色侍人是她所擅長的,不過短短一段時間就輕鬆的將老爺迷得團團轉。
老爺好是好,就是有些懦弱和怕夫人。
那夫人知道了牡丹的存在之後,用了雷霆手段折磨她。好在最後林月兒出現,救她於水火之中。
牡丹打從心裡感激林月兒,要是沒有她,她恐怕早就被那鐵娘子打死了。
林月兒對她溫柔又客氣,給她吃給她喝,還說秋漫的壞話。
而林月兒時不時的與她說秋漫最近的日子過得多麼的風生水起。秋漫過得越好,越是顯得她此刻的狼狽。
明明當初在怡紅院的時候,她才是旁人千金都買不下來的花魁。
她把自己受到的所有委屈都怪罪在秋漫身上,所以她就想讓秋漫也嘗嘗她被人人喊打的那些日子。
她等荷花節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她覺得萬無一失的計劃,沒想到還是出了紕漏。
就是出了小五這麼一個變數。
徐止然森然道:「林月兒,呵,果然有心計。」
飛鳶神情肅然,這林月兒死定了,本來少爺想看在張老爺的面子上,選擇一個好一點的死法給她。
但她幾次三番和秋漫姑娘過不去,就那不能怪他們手段狠辣了。
「放過我吧,你們想知道的我都已經告訴你們了,你們放我走吧。」牡丹之前一直以為自己經歷的都是絕望的深淵,如今才知曉,那些都是小兒科,現在所經歷的才是煉獄。
剛才那疼痛的感覺她不願再經受第二遍,如今回想起來,或許被鐵娘子打死也是個不錯的歸宿。
「就這麼走?那你未免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一些。」飛鳶打了個響指,「隔壁牢房在問什麼你應該清楚吧?那場大火,你知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而隔壁牢房的大部分人都在瑟瑟發抖。
能不發抖嗎?隔壁牡丹的慘叫那麼大聲,聽起來就令人雞皮疙瘩掉一地。
幾個小沙彌抱團取暖,「怎麼辦啊?聽起來那杖刑可怕極了。」
「這兒可是地牢,那些刑罰肯定很可怕的。」
「怕有什麼用啊?怕的話我們就能夠找到那個兇手嗎?」
「那我們要是不提供線索,受罰的就是我們幾個了。」
「那能有什麼辦法?你們見過誰進過那間廂房嗎?」
山飛宇微微一笑,「聽到隔壁的慘叫聲嗎?」
幾個小沙彌被他笑得臉色發白,「大人,這件事真的和我們幾個沒有關係,你就放了我們吧。」
「給你們一個時辰時間,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那麼所有人都得受罰。」山飛宇是寧可殺錯一千,不可放過一個的性子,「反正兇手肯定是在你們之中。」
有一個年紀稍長的尼姑帶著哭腔道:「你們到底是誰和秋漫有仇,直接站出來不好嗎?事情都已經到了這一步,你再躲躲藏藏也沒有用,畢竟官府最終是會查到你的頭上!你自己一個人犯下的錯為什麼讓我們所有人來背?」
「是啊,為什麼讓我們也受這種苦?」
「根本和我們沒有關係,平白的牢獄之災。」
「到底是誰做的,趕緊站出來承認吧。」
山飛宇的視線緩慢的掃過所有人,最終落在靜嬋身上,畢竟只有她從始至終都很安靜的閉眼念經,不參與他們的討論。
以他的經驗來看,越是反常越是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