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七章 破鞋
2024-06-02 19:16:16
作者: 花枝·
「你就顧著你自己?你這人怎麼這麼自私?這麼多年的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是嗎?」陳氏仰首望著徐止然,心底生出一種陌生感,總覺得眼前站著的這個人她有些不認識。
臉還是那張臉,但性格完全不是那一回事。
特別是這麼冷漠盯著她的時候,令她不寒而慄。
陳氏一直有一種錯覺,這麼多年,都是她在控制著徐止然,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讓他往坐著他不敢站著。
以至於這麼長一段時間,她都在不停的索取。在她的潛意識裡,徐止然是絕對不會反抗她的。
畢竟對於徐止然來說,他是一個十分重孝道的人。讓他忤逆娘親的意思,不如讓他去死。
但今日的事情讓她的看法有了變化,徐止然冷漠起來的模樣,竟然如此不真實。
「你不是我的親娘,我的婚事何須你來指手畫腳?」徐止然通知到位就想走,和他們這兩個粗魯的人沒有什麼好溝通的。
「但你真的要不顧我們的名聲了嗎?說你竟然娶了曾經的嫂子,說你們以前就有一腿。村里就只有這麼大點地方,你讓我們往哪兒躲?」陳氏最在意的還是臉面,她可不想被人詬病一輩子。
「旁人的言論根本傷不到我,他們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我管不著。你若是覺得難聽,你就將他們的嘴堵住就是,與我說這些有什麼意義?」徐止然看透了他們惡毒的嘴臉,對他們已經不報有任何的期待。
「你真是無可救藥,被秋漫那女人迷了心竅。那女人本就不是個安分的主兒,你和她在一起,有的是苦頭吃。別怪為娘事先沒有提醒你。」陳氏怨毒的想著,這兩人想手拉手過上好日子?門都沒有!
「你有那閒工夫管我的事情,不如多管管你的兒子。這麼多年都考不上舉人,也是有原因的。」徐止然大步離開,對他們的厭惡已經深到極致,以後要是沒有事兒的話,他不會再踏進這裡半步。
「你有什麼資格說我兒?你難不成很厲害了?不過是個在京城賣命的小兵卒,還以為當上大將軍了啊?」陳氏既心疼徐止歸的傷情又憤怒徐止然的言語。
他這副樣子,陌生的她有點認不出來了。
當然,這一切歸根結底都是秋漫的錯,肯定是秋漫在他耳邊吹了什麼耳旁風,才會讓他的性子轉變的這麼快。
徐止然對他們的言語早就無動於衷,扭頭離開,一步都不帶停的。
直到徐止然的身影消失許久,徐止歸才回過神來,從地上蹦了起來,指著徐止然離開的方向破口大罵,「你,你狂什麼?你還以為你是大將軍啊?你什麼都不是,喜歡搞破鞋那就搞破鞋去,別來老子這兒丟人現眼。說老子考不上舉人,老子這就考個舉人給你看看!」
陳氏趕忙上手輕拍他的後背,讓他消消氣,不要和他置氣,「你和他生什麼氣?最後傷的不還是你自己?今日的仇記下了,娘一定不會讓他好過的。」
「他竟然和秋漫鬼混到一起!那秋漫就是我不要的,他竟然撿了去,他既喜歡,那就給他!」徐止歸越想越氣,有一種自己丟棄的垃圾竟然成了寶的感覺。
「那秋漫就是個禍害,更是個掃把星,娘今天出去買菜,聽說秋老爹死了,秋進才還有秋進寶失蹤,只剩下秋漫和秋進福兩人,你說那秋漫不是個掃把星是什麼東西?」陳氏聽到的時候還嘴了秋漫兩句,覺得這個丫頭還真是害人不淺,誰娶回去,誰家門不幸。
沒想到這麼快報應就落在自己頭上。那秋漫竟再次嫁入秋家,這個禍害怎麼無論如何都甩不掉呢?
「秋家沒了?」徐止歸倒不關心這些東西,「那秋進才夫妻兩也不是什麼好貨色。之前沒少和我們家要錢。」徐止歸不能碰自己的臉,輕輕一碰,臉就疼得很。
站在鏡子前照了照,臉竟然腫了半邊,他心裡別提多憋屈了,「徐止然千萬不要落在我的手上,要不然我一定和他沒完。」
「彆氣了,快去拿點藥膏抹一抹。」陳氏心疼得不行,徐止歸孱弱,腿腳還不方便,哪兒是徐止然的對手?
那徐止然未免太過於粗魯了一些,對自己的哥哥也能下這麼重的手。
「對了,這麼一鬧,徐止然不會不給我們銀子了吧?」他們每個月的日子都得靠徐止然給的銀子過活,要是什麼時候不給了,他們可真的得去喝西北風了。
陳氏陡然拔高音量,「那怎麼能行?那是他應該給的銀子,怎麼能說不給就不給了?官府不會同意的。」
她雖這麼說,心裡卻沒有什麼底,剛才徐止然離開時丟下的話太決絕了。
好像要分家一樣。
「要麼你去問一下,好像要銀子的日子近了。」徐止歸丟了藥膏,都到了這種時候,哪兒還有心情給自己慢條斯理的上藥,肯定是銀子要緊。
陳氏有些後悔,嘟囔著:「早知道他可能將銀子收回去,剛才就應該對他客氣一些。」
「客氣?對他那種人客氣做什麼?對他那種人,就應該該怎麼做怎麼做,最好嚇得他不敢動這些歪心思。」從小到大,徐止歸沒少欺壓徐止然,這種事情做得多了,自然認為徐止然不應該反抗。
「行了,這些多餘的話就不必說了,我去鎮上一趟,和飛鳶要點銀子回來,你買書的銀子又要沒了。」
「那你別說了,快點去。」
……
陳氏緊趕慢趕進了鎮,去往徐府找到了飛鳶。
飛鳶看見陳氏就一個頭兩個大,硬邦邦的說了句,「你來做什麼?」
「還能做什麼?眼看著日子就快要到了,是來要銀子的。」無事不登三寶殿,既然來了,肯定是要銀子來的。
飛鳶早就料到她會這麼說,把一早準備好的說辭說了出口,「要銀子,沒有。」
「為什麼?不是你們之前答應的給銀子的嗎?」陳氏有點緊張,仔細盯著飛鳶的臉,想看他是真的這麼說,還是在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