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章 丟臉
2024-06-02 19:14:16
作者: 花枝·
夜深人靜之時,翠柳經常會抱著自己的肩膀仰首望月。
明明小姐是個美得如花兒一般嬌艷的姑娘,為何性子那般殘暴。聽說老爺也是個對下人非打即罵的性子,翠柳多少有些了解林月兒到底像誰了。
實話說,她已經被林月兒打怕了。
能不怕嗎?心情不好就打她,看不進去書也打她,就連做的茶點不合胃口也要打。
她不堪其痛,便想出了個主意,讓姑娘多去找徐止然走動走動,走動得多了,不僅能讓徐公子對她眼熟,看見漂亮的姑娘,怎麼能不心動?
林月兒接納了她的意見,收拾齊整之後,推了姐妹們的邀約,急吼吼的搭著馬車就來了。
巧的是,竟然真的碰見了徐止然。
林月兒蓮步輕移,故做嬌羞的對著他福了福身子,「徐公子萬安。」
徐止然連眼神都沒有給她一個,越過他就去牽馬,奈何門前的路不大,林家馬車占了大半,她的馬車要是不讓開,他的馬根本過不去。
「林姑娘的馬車讓讓。」為了能儘快找到秋漫,徐止然才勉為其難的和她說了句話。
林月兒愕然的看著他,她想聽到的並不是這句話,她著急的往徐止然的方向走了兩步,「徐大哥,這麼長時間沒見,你就沒有什麼話與我說的嗎?」
徐止然和她這麼個心腸歹毒的女人有什麼好聊的?
「若說有什麼話要與林姑娘說,倒還真有一句。」
林月兒期盼的看著他的眼睛,心裡如吃了蜜一樣甜,這張臉還真是怎麼看都看不膩,眉眼精緻如畫。
「林姑娘能從牢中出來,恐怕費了一番功夫。不在家中躲躲風頭,日日拋頭露面,就不怕那些黨羽要加害林姑娘嗎?」
山飛宇查出,林月兒幾次三番的害人性命,在徐止然眼中,她早該進大牢了。
這一次能出來是她的運氣,下一次,可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林月兒的臉色變了幾變,第一反應羞愧難當,想找個地方躲起來,第二反應卻是,徐大哥怎麼會知道那麼多?是誰告訴他的?
她能想到的就只有一種情況,肯定是上次翠柳登門,不小心說漏了嘴。
好啊,虧她把翠柳當做身邊人養在身邊,沒想到就是個賣主求榮的賤貨!她是不是也喜歡徐大哥?才想在徐大哥面前瘋狂的抹黑她?
翠柳好端端的站著,突然感受到一陣從林月兒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
她嚇得連心跳都漏了一拍,小姐怎麼這副表情看她,可是她又做錯了什麼?不應該啊,從出門之後,她一句話都沒有說過,還一直盡力的服侍著小姐,怎麼可能有錯處?
她心裡雖這麼想,面上確不敢表現出來分毫,乖巧的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手指在袖籠里攪了又攪。
回去之後,姑娘不會又要狠狠的打她一頓吧?
飛鳶一直關注著他們,對少爺突如其來的毒舌絲毫沒有驚訝,誰說少爺是個好相處的人?少爺一直是這種性子。
只是在秋姑娘面前有所收斂罷了。
林姑娘還真是天真,做了許多壞事還以為真的能與少爺如初見啊?少爺沒直接拔劍抹她脖子都算是大發慈心了。
他心裡嘖嘖搖頭,其實很樂意看戲,突然發現林月兒身邊的小丫頭好像在發抖。
怎麼?天有這麼冷嗎?
林月兒神情先是一僵,很快又恢復了狀態,只是那笑容有幾分牽強,「什麼牢獄?月兒怎麼聽不太懂啊?」
徐止然依舊牽著馬繩,不太想搭理她。
林月兒自顧自的說道,「徐大哥誤會我了,你應該是從什麼地方聽說的謠傳吧?前幾天不知怎麼回事,衙門的突然請我去當什麼證人,我一個姑娘家,哪兒會惹什麼事兒?去了一會兒就給放了。那些歹人也都死了,我出門很安全的。」
她胡亂說了一通,有些前言不搭後語,其實她最擔心的還是,徐大哥會不會聽說了她的那些手段,對她產生不好的印象?
徐止然貴為護國將軍,應該是喜歡善良的姑娘多一些,她可千萬不能表現出她的那些小心思。
「讓開。」
而林月兒失算的是,徐止然才是真正的幕後推手,沒有誰比他更了解事情的始末。而林月兒的牢獄之災,是徐止然親手送給她的。
不過這些事兒沒有必要與她明說,等有結果的那一天,林月兒肯定會明白。
他更不想和她扯那件事的前因後果,他現在只是迫切的想要知道秋漫所在的位置,並且救她於水火之中。
林月兒眼中充滿了失望,她就想不通,秋漫能將徐大哥迷得神魂顛倒,為什麼她就不行?
她直接上手摟著了他的腰,不管不顧的將頭埋在他的胸口,什麼禮義廉恥都忘了,「徐大哥,你是不是誤會我了?所以才對我這般冷淡?我對你的心意你難道感受不到嗎?可你為何次次給了我希望之後又將我推開?」
飛鳶下意識想上前把投懷送抱的林月兒掰開,可惜就是突然想再看一會兒戲,就沒有上手。
不過她話中有點東西比較奇怪,就是少爺每次給了她希望之後又把她推開……少爺什麼時候給過她希望了?
在外人的眼中,徐止然從始至終,對待除了秋漫以外的女人,都冰冷如冰塊,就連說的字,五個指頭都能數得過來。
但耐不住有人喜歡腦補,林月兒就是其中一位只要徐止然看了她一眼,她就認為徐止然已經愛她愛到無法自拔……
徐止然臉更黑了,果斷的抽出長劍。
飛鳶一時有些緊張,不會吧?少爺不會真的一怒之下抹了林月兒的脖子吧?
他突然有些後悔剛才沒有上前果斷的把兩個人拉開。
聽見刀鋒與劍鞘摩擦的聲音,林月兒抖了一激靈,但她還是不想撒手,她就是想摟著她。
她堅信徐止然不會對她動手的。
下一刻,她的堅信崩塌了。
長劍划過她的衣裳,不得不說,他的劍術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翻轉幾下手腕,她的披風和外衣都散成碎片,如雪花一般飄凌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