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荷花節
2024-06-02 19:12:18
作者: 花枝·
「本姑娘哭了嗎?他們那些賤人也值得本姑娘為他們痛哭嗎?」
為了不讓眼淚流下,林月兒奮力的瞪大雙眼,微凸的眼球掛著血絲,乍一看怪可怖的。
翠柳身上也掛了彩,打罵對她不過是家常便飯,這點疼還受得住,要是連這點痛都吃不消,怎麼配當林月兒身邊的得力侍女?
她眼睛大而圓,眼淚一刻不停的往外涌,因氣憤,身子微微的發著抖,脖頸上的汗水與淚水混在一起,粘膩一片。
要是尋常,她必然嫌棄的要進浴池上上下下洗乾淨數十次才舒坦。
但此刻她滿腦子想的都是今天在徐府碰見的所有屈辱!秋漫到底走了什麼狗屎運,不僅山匪幫她,就連地頭蛇周全彪也幫她。
到底是狐狸精轉世,旁人比不過。
因她罵了翠柳,拿著帕子的侍女也不敢隨便上前幫其擦拭。
本章節來源於𝑏𝑎𝑛𝑥𝑖𝑎𝑏𝑎.𝑐𝑜𝑚
過了一會兒,林月兒哭得眼睛發澀,心裡疼得發緊,眼眶倒是流不出一滴淚來,哭得累了,索性不哭了。
突然又覺得眼前跪倒一片的侍女下人礙眼,「還在這兒跪著做什麼?看本姑娘笑話啊?還不趕緊滾出去,誰最慢明天就發賣出去,我倒數三個數,三,二,一……」
侍女們被打得頭腦發脹,膝蓋早就跪腫了,此刻讓她們往外面跑,又不想當最後一個從而被發賣出去。
幾人爭先搶後的從地上爬起,互相推搡,人又站不穩,又倒了一片,周而復始又屁滾尿流的往外沖。
瞧著她們滑稽的模樣,發號命令的人心口堵得氣散了一些,她緩緩攥緊自己的拳頭,這種掌握別人人生的感覺,還挺美妙的。
一群人衝出去之後,林月兒眼都沒有抬,從翠柳手中將沾濕的帕子搶了回來,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剛才誰最後一個出去的?」
都是與翠柳朝夕相處的好姐妹,翠柳哆嗦著唇,半響都講不出一個名字來。
林月兒狠厲的眼刀直直向她射去?
「不願說?」
「小姐,她們其實並不是有心要惹您生氣的,您消消火,或許明日小姐便覺得她們順眼了呢?而且,小姐早就習慣了她們的伺候,要是將其中一個發賣出去,小姐身邊可就缺人伺候了。」翠柳深知唇亡齒寒的道理,只有這些任人打罵的侍女在,林月兒遷怒的怒火才不會燒到她的身上。
要是侍女走了,被林月兒折騰的人就會是她。
「你在教本姑娘做事兒?」林月兒沉著張臉,冷眼看著她。
翠柳嚇得抖了一激靈,著急忙慌的跪下,「姑娘別生氣,奴婢沒有這個意思。」
「趕緊的,說出剛才最後一個出門的是誰,你要是說不出來,那明天本姑娘就把你賣給人牙子。」林月兒心裡不暢快,就想找點事兒做,只有看著別人不暢快,她心裡才會暢快一些。
翠柳哪兒敢和林月兒對著幹,要是賣給人牙子,她後半輩子可就毀了,又或者命不久矣。
「剛才最後一個出去的是春花,姑娘要是發賣就賣她。」千萬不要賣我,翠柳快速說道。
林月兒嘴角微微上翹,「這就對了嘛,不過,這個春花好像是你在府中最好的姐妹,你就這麼賣了她,合適嗎?就不怕被她知道之後恨你入骨嗎?」林月兒將臉洗淨之後整個人都變得清爽乾淨起來,只是微紅的眼眶證明她剛才哭過。
「奴婢效忠於小姐,沒有什麼姐妹。」翠柳目光堅定道。
林月兒欣慰的看著她,「這就對了嘛,女人就應該心狠,心慈手軟的人是成不了大事的。你作為本姑娘最為貼心的侍女,怎麼能不明白這件事呢?」
翠柳忙點頭,「小姐教訓的是,奴婢必將小姐的話謹記在心中。」
林月兒用小指勾起她的下巴,端詳著她巴掌大的臉,「其實你長得頗為清秀,你要是能解了本姑娘的憂慮,本姑娘就幫你找一門好親事,讓你風風光光的出嫁,再也不用寄人籬下,如何?」
翠柳自然對林月兒所描繪的那種生活充滿憧憬,不過心底稍為理智的聲音提醒她,見不得任何人好的小姐,真的會放她去過那種美好的生活嗎?
罷了,先應下再說。
「可奴婢想一輩子伺候在姑娘身邊,不想嫁人。」
當然是挑主子喜歡的話說,才活得長久一些。
林月兒咯咯的笑個不停,瞧著心情好像好了許多,「怎麼能說這種傻話?女人都是要嫁人的,就像本姑娘最終是要嫁給止然哥哥一樣。」
翠柳沉默不語,按照往常的經驗,這個時候說話,打斷她的思緒,可能會引來一頓毒打。
這一次,倒是她說到一半想起秋漫,咬牙切齒道:「翠柳,過幾日就是鎮上的荷花節,你應該懂怎麼做吧?」
「小姐是想……」
……
有了孟海義的存在,徐府總是瀰漫著一種古怪的氣憤,就連阿和與飛鳶的話都變少了。
這一日,秋漫如往常一樣畫好設計圖紙之後,就要出門,孟海義麻溜的從椅子上起來,緊隨其後跟出了門。
正在洗菜的阿冬往門口看了一眼,「姐,這麼早去什麼地方啊?」
「去一趟曹家村。」秋漫抬頭看了眼天色,「不用準備我的午飯了,可能中午之前回不來了。」
曹家村坐落在鳳翔鎮的角落,是個只有幾十戶人口的村落,規模沒有秋家村和徐家莊大。
「姐去那地方做什麼?」阿冬瞬間聯想到二哥的病,難道曹家村有什麼名醫不成?
「去處理一些私事。」秋漫不想讓他們擔心,便沒有將全部的內容告知他們。
阿冬擦了手上的水漬,跑進屋拿了一塊剛烙的餅,「曹家村那地方我去過,沒什麼店鋪,怕姑娘在那兒沒有地方用午膳,這塊餅留著路上吃,好歹墊墊肚子。」
秋漫笑著接過,打算回來的路上給他們帶點小禮物。
孟海義倒是沒有多問什麼,牽了一匹從寨子中帶來的馬就要跟著她去曹家村。
在逗雞的飛鳶瞧見這一幕,飛快的跑回屋去告訴徐止然,「少爺,你怎麼還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