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誰說的
2024-06-02 19:11:45
作者: 花枝·
陳氏帶著一批人來的時候氣勢洶洶,秋漫還有需要照看的二哥,自然不能與其硬碰硬。
說拿了銀子就願意離開,不過是拖延時間的緩兵之計。目的自是等徐止然亦或是孟海義回來,有他們在,她就有了反抗的籌碼。
要不然真的打起來,她手頭上沒人,要是與林月兒硬碰硬,必輸無疑。
就算是泥人還有三分火氣,要是步步退讓,只會讓其覺得她秋漫好欺負,以後對待她的人將更加的肆無忌憚。
原主不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她以為處處忍讓便能換來陳氏等人的憐憫,其實不然,她換來的只有嘲弄與踐踏。
就比如此刻,林月兒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改變,只因她不再是平平無奇的下堂妻,她是清風寨大當家拜把子的兄弟。
林月兒要是想對付她,總得掂量掂量孟海義的份量。
幾個月相處下來,秋漫對孟海義的感激之情就快要多得溢出來。至純至真的人落草為了寇,只能說這不是個好的世道。
鳳翔鎮偏遠的很,身邊沒有幾個讀書識字的人,對國家大事知曉的更是寥寥無幾,阿冬阿和就不指望了,偶爾她會與飛鳶閒聊幾句,從飛鳶口中得知,皇帝是個好皇帝,可惜年紀大體力不支,太子年幼,難當大任。
國之大事都由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首輔說得算,可惜這個首輔是個心眼多的,在朝中大多扶植自己的勢力,與他意見相左之人,他都趕盡殺絕。
聽說孟海義曾經與首輔有點瓜葛,這才落草為寇的。
如此說來,孟海義的身份還挺神秘的,他的過去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
「誰與你說好拿了銀子就走啊?」秋漫擺弄著桌上種著的一株玉蘭,好像玉蘭雪膚膏護膚效果也不錯,下回可以試試。
「你怎麼能這麼無恥?銀子都已經換來了你卻說不走了?」林月兒驚訝得瞪大雙眼,她完全沒有想到秋漫會給她唱這一出。
止然哥哥還沒有回來,就算孟海義在,也無法阻止她的決定。
但秋漫竟然不要銀子,也不走了!那她剛才白費那麼多口舌,豈不是浪費時間又浪費精力?
「不講理的到底是誰啊?當初租房子是與徐家二公子商討並簽訂的協議。」秋漫起身,既冷又利的目光落在震驚的林月兒身上,「你又是什麼身份?憑什麼將我趕走?」
她冷笑一聲,隨手從飛鳶手中拿過一百兩銀票,漫不經心的丟擲在林月兒跟前,銀票飄飄蕩蕩,最終落在她的腳邊。
「還真以為我稀罕你的一百兩銀子啊?不就是銀票嗎?誰沒有啊?」秋漫需要錢,卻不想要林月兒送來的臭錢。
真以為她有點銀子就想讓別人做什麼就做什麼了嗎?
林月兒氣瘋了,比剛才孟海義將刀架在她的脖子上還令人生氣,原來這女人剛才就是在扮豬吃老虎,其實裝得比誰都像!
阿和心裡終於舒坦了,原來剛才秋漫姐的步步退讓不過是裝的而已。這一段質問聽得人太爽了。
「秋漫,今天無論如何你都得從這個房子裡滾出去!」林月兒氣得眼歪嘴斜,脖子上細小的傷口疼得一抽一抽的,為了性命考慮,她拿起帕子捂住傷口,模樣別提有多狼狽。
她這輩子什麼時候如此狼狽過?只有她讓別人狼狽的份兒,沒有別人讓她狼狽的機會!她一定要秋漫死!
都到這種時候了,她哪兒還顧得自己千金小姐的做派,自然原形畢露。
秋漫輕飄飄的看了她一眼,偏頭疑惑道:「為何偏偏要將我從這裡趕出去?是我礙著林姑娘什麼了嗎?還是說,林姑娘想的很簡單,反正我從這兒搬出去之後,你就能輕鬆的搬進來住了呢?」
林月兒張了張嘴,不知從何反駁,因為她心中的確如此想過。翠柳立刻反駁道:「你別血口噴人,我們小姐才不會這麼想。」
「既不是這麼想,為何大費周章的非要讓我從此處搬出去?反正住的又不是林小姐的房子,林小姐是家住海邊所以才管這麼寬嗎?林小姐心思既這麼多,為何不多管管盛夏缺水的問題,非得揪著我住在這兒這件事不放?」
林月兒眼珠一轉,想到了一個極好的說辭,「秋漫,你的口才的確很好,但你口才好也掩蓋不了你是個蕩婦的事實。我做這麼多自然不是為了我自己,而是為了止然哥哥。止然哥哥單純善良,最容易被你這種油嘴滑舌的人欺騙。只有你離開止然哥哥的住處,才不會禍害他們。」
翠柳附和道:「是啊,你看看你認識的都是一幫什麼人?連清風寨的寇賊都認識,你這樣的人怎麼配在徐公子家?」
陳氏情緒稍定,順便踩秋漫一腳,「然兒絕對是被你迷惑,聽說你還與然兒親吻在一處,你不是勾引我們家然兒那是什麼?」
秋漫還沒有回答,孟海義就不樂意了,兩人的吻就像是一根刺梗在他心口,他還命令手下都忘了看見的那一幕,誰都不准在他面前提起。
沒想到陳氏這個潑婦就這麼堂而皇之的說出口,簡直是在他的傷口上撒鹽!
「你說夠了沒有?你怎麼不說是你兒子行為不檢點,侵犯了漫漫?」孟海義一臉凶象,提著砍刀就要動手砍人。
膽小的陳氏往後縮了縮,「我們然兒行得正站得直,平常連多看姑娘一眼都不會,怎麼會做這種事情?你別給我們家然兒潑髒水啊。」
從昨日混亂的事情之後,秋漫就料到陳氏等人會拿這件事做文章。
她深吸一口氣之後平復了下心情,微微一笑,一副不將這件事看在眼裡的模樣,「誰與你們說的我與徐止然勾搭在一處的?」
陳氏下意識偏頭看向林月兒,不就是林姑娘與她說的嗎?因對方鎮長千金的身份,再加上送了她幾次禮物,她早就對林月兒的話深信不疑。
難不成她說的還有假的不成?
秋漫的視線從陳氏身上緩緩的移到林月兒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