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毀約
2024-06-02 19:11:38
作者: 花枝·
陳氏眼睛一亮,對!衝進去!
徐府左右不過三進的院子,他們好幾個人手,上下找一圈,就算秋漫藏到地底下,她也能將人挖出來。
「好啊,老娘倒要看看秋漫你要躲到什麼時候。」陳氏擼起袖子,露出白胖粗壯的手臂,「狐狸精你可千萬不要被老娘揪出來,要不然老娘非得好好教訓你一頓。」
秋貴輕輕扯了扯陳氏的袖擺,好言相勸,「能好好說就好好說,別隨隨便便就動手,不占理。」
狡猾的村長本意不想來鬧,不過是饞那一塊肥沃的田地,要是能通過勸說就將秋漫遣送走,那再好不過。
要是秋漫是個不識時務的性子,他再考慮以村長的身份給其壓力,使其就範。辦法千百種,萬萬沒有想過動手。
要是打出個什麼好歹來,他家母老虎不得扒了他的皮。
陳氏脖子一梗,潑辣道:「此處乃我兒家,也就是我家,我把外人趕出去,如何不占理?」
秋貴往後撤了一步,做了個抬手的姿勢,示意她隨便幹什麼,反正他絕對不會再開口阻攔了。
他抱胸冷顏斜看的模樣,像是要與陳氏撇清關係。
陳氏忙著與阿和爭論不休,沒有功夫搭理秋貴,林月兒心細,自是不願用一塊地換來的幫手袖手旁觀。
「村長,爹爹曾與我說過,那塊肥沃的地恰巧落在秋徐兩家的地界上,不論說是徐家亦或是秋家都不太合適,到底給誰,爹爹很是頭痛。」林月兒秀眉輕蹙,若有所思的望著遠方,十分苦惱的模樣。
秋貴眼皮子重重一跳,「林姑娘,這事兒我們不是事先說好的嗎?」
林月兒收回目光,微涼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說好什麼?」
誒,你這小丫頭片子怎麼能翻臉不認人呢?不是事先答應給他這塊地,他才走這麼一躺嗎?怎麼突然就變了呢?
秋貴當即不幹了,扯著嗓子說道:「林姑娘,你這麼做可就有點不厚道了,你明明在馬車上答應了我,那塊地要給我的,怎麼能說變就變?」
「原來村長說得是這件事啊,地最終落在誰手上,就得看村長幫我辦事辦得怎麼樣了。」林月兒請他來不是吃白飯的。
秋貴一咬牙,爽快的答應下來,「林姑娘放心,答應姑娘的事兒肯定能辦成,地的事情……」
「人無信不立,既然村長能辦成,我自然也能辦成,你把心放回肚子裡就是。」
這頭商量著骯髒的決定,那頭阿和與陳氏吵得不可開交。
「怎麼?你還想動手不成?來來來,你打我一下看看,雖然我早已答應孟大哥不能對女人動手,但你要是先對我動手,我正當防衛,打你可不會客氣。」阿和摩拳擦掌,幾次交鋒,他早已憋了一肚子的氣。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阿和手中好歹還有一把掃帚當做武器,陳氏低頭看著空蕩蕩的手,隨手從石桌上拿了菜籃子作為防身工具。
菜葉掉了一地又被踩得稀爛。
阿冬心疼那嫩綠的新菜,「這陳氏當真是作孽,怎得如此令人討厭,不是她的地盤竟敢如此囂張。」
「秋漫,我知道你和縮頭烏龜一樣躲在屋子裡不敢出來,你也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事兒所以沒臉見人啊?」陳氏粗獷的聲音在空蕩的院子中迴蕩。
阿和單手叉腰,氣得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說出口的話是要講究證據的,你空口白牙敗壞我秋漫姐的名聲,就是造謠,你懂嗎?按照晉國律法,再過幾條街就是衙門,不妨我們去衙門說道說道?」
陳氏拽過還在觀望的秋貴,「這小子牙尖嘴利,把秋漫的尖酸刻薄樣學了個十成十,不讓我說,那就聽聽你們秋家村的村長怎麼說!」
秋貴迎著阿和打量的目光,用慣有的溫和口氣開口,「小兄弟,我們沒有說什麼惡意,就想請秋漫下來好好聊上一會兒。話說回來,陳氏總歸是徐止然的娘親,你們鬧得這般不可開交,豈不是讓你們的大恩人徐止然難做?」
涉世未深的阿和被他三言兩語唬住,撓了撓頭,徐大哥對他們親厚,多有照拂,要是讓徐大哥難辦就太沒有良心了……
站在閣樓的秋漫見阿和快要招架不住,提裙下樓。
「還說什麼沒有惡意,若是沒有惡意,怎麼會差一個火苗就燒起來?依我看,秋漫姐你就乖乖的在二樓待著就是,不要隨便躺這趟渾水。」阿冬追著她的步伐,在她身後說個不停。
「村長是我的長輩,連他都來了,我不得下樓與他打聲招呼?」秋漫嘴角輕勾,眼底卻無半分笑意。
阿和語速放緩,「老人家,既然你提到了徐大哥,那有什麼事兒不妨等徐大哥回來再說吧。」
「小伙子,你怎麼聽不明白呢?我們就是單純的想要見見秋漫這孩子,和她聊聊天,談談心,沒有什麼壞心思。」秋貴笑眯眯的模樣倒是挺和藹的。
阿和看了他們一眼,深思熟慮之後說道:「我們秋漫姐也不是什麼人想見就能見的,秋漫姐昨日受了驚,如今還在屋中歇息,你們要是想見,就等秋漫姐身子爽利的時候再說。」
總歸說來說去,秋漫姐今天不見外客。
他們說見就見,秋漫姐豈不是很沒有面子?
陳氏擼起袖子又想動手,「你這小子聽不懂人話是不是?感情說半天是耍老娘是吧?老娘最後再和你說一遍,秋漫不想見也得見!」
而此刻阿和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秋貴身上,沒想到陳氏竟會真的動手,菜籃上頭有幾個倒刺,要是扣在頭上,指不定捅出多少個血窟窿。
阿和躲避不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菜籃子扣在他的頭上,他猛地閉上眼,意料之中的疼痛沒有到來,耳邊倒是炸開一聲驚叫。
「死狐狸精,你終於肯露面了?」
陳氏的手腕被秋漫輕鬆扣住,她左右掙扎不開,怒視著她。
秋漫將她的手甩開,冷涼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多謝你們讓我看了一齣戲,你剛才張牙舞爪的模樣,特別像跳樑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