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番外·王劍·凜冬之刺(二)
2024-04-30 22:56:09
作者: 兼定
隨著最後一場比賽結束,最後一個人也敗給了馮嘉禎。其他七個人中,只有第一個挑戰的李朴和一直幫著馮嘉禎說話的孫旺贏下了他,拿到了裝著100元錢的大紅包,其他人都幾乎在一瞬間就被馮嘉禎打敗。
王劍每場比賽都看了一遍,馮嘉禎使用的職業是火魔法師,但他的施法速度,要比其他人快上很多。王劍清清楚楚地記得,火魔法師的主力輸出技能「炎爆術」的基礎用長時間是5秒,即使全部換上提升詠唱速度的裝備,最多也只會降低到4秒出頭。而剛才馮嘉禎的火魔法師,幾乎是一秒一個炎爆術,打得他們幾個毫無還手之力。
而自己和那些同學的攻擊,幾乎全都打不到馮嘉禎,那種感覺就像兩個人在拿步槍互相掃射的時候,其中一個人的子彈就像被施了什麼魔咒,怎麼也沒法擊中對方。偶爾有幾發技能,似乎是運氣好能刮到馮嘉禎一兩下,但要麼只打掉一絲血皮,要麼就完全被格擋住。
「這就是實力的差距嗎……」王劍看著這一切不斷地搖頭。
自己太大意了,100塊錢的誘惑,就讓他絲毫不能注意到任何的問題,最終也只能是在馮嘉禎的強大實力下被虐殺。
而剛才那個要給他一巴掌的傢伙,這會兒看起來也輸掉了比賽,坐在旁邊沉默不語,看都不看王劍一眼。
王劍估計到的陰謀,也在這一瞬間浮出了水面。馮嘉禎剛才那和善的笑容,似乎比剛才更危險了一些。
「好了,各位。」他的眼睛在孫旺和李朴以外的人之間掃視了一圈,「輸掉的人,就請大家準備一些『準備費』吧。」
「准……準備費?」除了王劍以外,幾個輸掉比賽的人皆是一驚:
「這,不是說輸了就輸了,也沒什麼事嗎?」一個長相比較文弱的少年舉手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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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說什麼啊,所謂願賭服輸就是這個意思。」馮嘉禎臉上還保持著那令人噁心的微笑,「你們覺得世界上會有那麼好的事情嗎?零風險就想賺取巨款,簡直是厚顏無恥。本身挑戰的條件就是敗者給勝者100元錢,這也是你們承認的,不對嗎?」
「你……你這叫欺詐!」聽到這話,眾人紛紛坐不住了,有的暴脾氣已經在挽袖子了,那意思很明顯,如果馮嘉禎要這麼玩,那他今天別說拿不拿得到錢,這一頓揍肯定是跑不了了。
「我看誰敢動!」沒想到孫旺的動作比那人更快,在他還沒有準備舉起拳頭的時候,已經衝到了他的身邊,一隻手死死握住那人的手腕,然後往下一擰。
那人隨即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而孫旺看著馮嘉禎,眼神中帶著明顯服從的微笑。
馮嘉禎看著被孫旺一個動作嚇得唯唯諾諾的其他人,自顧自地說了幾句:
「真是的,動什麼手呢?《墜星》遊戲裡是靠實力說話的,如果不服的話,你們也可以靠著打敗我,拿回你們的100塊錢。當然,等到你們有那個實力再說……」
他眼神中的微笑帶著一絲冷漠,仿佛從沒正眼看過他們一樣:「那麼,我也不著急,期末考試那天,請各位按時把100元準備費交給我哦。如果不帶的話……後果還請各位自行想像。」說完這話,他沖孫旺揮了揮手,「別打人,暴力總是不太好的。」
孫旺也把那人的手一放,任由他繼續慘叫著,自己則是跟著一臉笑意的馮嘉禎走了,臨行前還看了那些喪家之犬般的失敗者一眼,眼神同樣極其輕蔑。
等到這兩個人都走出去,留下這幫看似有理有據,實則莫名其妙地欠了錢的同學,他們的反應各不相同:有人沉浸在悲傷中,有人出奇的憤怒,也有人就是坐在那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而之前被孫旺擰著手腕的人,就是剛才差點要給王劍一巴掌的同學,這時候捂著手腕,疼得嗷嗷叫喚:
「我了個……真疼啊,你們也是傻,被別人賣了,還在那愣愣地看著!大不了就打他一頓!五個人打三個人還打不過嗎!」
有人不服,頂了他一句:「別逗了,孫旺那個體型,你怎麼打得過他?別說一個人,三個人都夠嗆!」
「而且就算真把他們打一頓,你覺得又會怎麼樣?馮嘉禎那傢伙可是班長,就算把它們打一頓,我們又能占到什麼便宜?還可能會被老師甚至學校追究責任!」
「那你們也不能見死不救啊!大家都是被欺負了,莫名其妙欠了那個狗班長一百塊錢,怎麼就能說出這種話來!」
王劍聽著他們幾個在這兒吵吵嚷嚷的,他可沒心思跟他們在這兒搗亂。王劍的腦迴路瞬間接上了:這果然是馮嘉禎設下的一個局,孫旺是那個給他辦事的「托」,至於李朴,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參與,就算參與了,也拿了馮嘉禎和孫旺一定的好處,至少這100塊錢肯定是進了他的腰包了。
「行了,都別吵了。」王劍站起身來:「說到底,這都是我們自己智商和社會經歷不夠,白白吃了這個虧。」
「就知道說漂亮話,能不能拿出點兒實際方案來?」剛才那人大聲吵吵著。
「當然有實際方案了。」王劍的語調沒有高出多少,但卻帶著出奇的恐怖,比剛才孫旺靠著暴力建立的印象還要更嚇人一些。
「那你倒是說啊?」那人不依不饒。
王劍對這個人也有一些印象,這個人就是高一(2)班典型的大嗓門,名字叫武台,是個完全只用拳頭思考問題的魯莽傢伙。
「武台,別急嘛。實際方案特別簡單,不過我們要先去解決一些礙事的麻煩……」王劍見其他人也靠了過來,他們似乎都一臉希望地看著他,等著他給自己一個說法。但他也不著急說,而是看著教室最角落,拿著紅包不知所措的李朴。
武台看到王劍那眼神里,帶了一絲兇狠,馬上就理解了王劍的意思:「這小子也跟著參與了是吧?」他馬上走了過去,一把揪住了李朴的衣領子:「說!你是不是也收了好處了?」
李朴本身就是個老實膽小的人,被武台這兩下子拷問,嚇得滿臉都是汗,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我不是,我沒有……」聲音小得出奇。
「說!」武台更是咬牙切齒,出奇的憤怒:「你是不是跟那個混帳一起騙我們的!他是故意輸給你的對不對!」
李朴嚇得差點尿褲子,一下坐在地上站都站不起來:「我,我真不知道啊……」
「武台,算了吧。」王劍搖了搖頭,「我看他說得也可能是真的,對於這件事,他也可能只是被利用了而已。說不定從一開始他就不知情,而馮嘉禎挑他做第一個失敗的對手,估計也是想到了這一步。」
「我了個……真是看你不爽啊!」武台聽了王劍這番話,想發泄也找不到理由,因此只能恨恨瞪了李朴一眼,低聲罵了一句,又鬆開他的衣領。後者被他這一瞪嚇得又是一縮。
「你也別難為人家老實人。」王劍嘆了口氣,「既然他不知情,那我的話也不用瞞著他接著說了。剛才說到哪了?」
「剛才你不是說你有什麼解決辦法嗎,那你說說。」武台接過話茬子。
「解決方法其實也簡單。」王劍指了指馮嘉禎離開的方向,「按照他說的做。」
「按照誰說的?難不成是馮嘉禎那個混蛋?」
「就是他。」王劍微微一笑,「按照他說的辦法做,是我們能拿回我們的錢,最方便的途徑。」
「但是我們中誰有這個能耐呢?」武台低下頭,「打遊戲我們打不過馮嘉禎,打架我們又打不過孫旺,人家可是班長啊……」
「班長又能怎麼樣?」王劍反問他。
「班長他就能……」武台剛想給他解釋,卻發現自己卡殼了,後面的內容完全是一片空白。
是啊,班長又能怎麼樣?他在害怕什麼呢?
王劍沒看他,只是給他拿了張名片:「馮嘉禎這邊兒你不需要管,只要你能夠打得過孫旺就行。我看你身材還蠻不錯的,就是不會打架,只有莽夫的勁兒。而孫旺雖然沒你有力氣,但他喜歡玩陰招兒,喜歡打一個出其不意攻其不備,讓你根本沒法防住他。」
其他人聽著那話都湊了過來,好像王劍真的有什麼秘密武器一樣。
「你想說什麼?」武台看著那張名片一臉的不解,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那就是一家健身中心的小GG,就是那種在街邊走的時候會有人上來搭訕,或者乾脆點直接說「游泳健身了解一下」,之後遞給他的東西。因為他的身材比較好,高高壯壯的。
「別鬧,這不就是小GG嗎?這怕不是你親戚開的健身中心,準備給我送過去讓你家掙錢呢?」武台氣得笑出聲來,「你少跟我在這兒打陰陽拳。」
「你還真說對了,這真是我親戚開的。」王劍倒是沒有生氣,呵呵一笑。
武台正要發作,王劍卻一擺手,耐心地跟他解釋:「你拿這個名片去他們家前台,找教拳擊的陳教練,就說是我叫你來跟他學拳擊的。你放心,一分錢都不用花。」
「你少逗我了,明天元旦,健身中心不放假嗎?」
「放假啊。」王劍笑了,「但陳教練不放假。」
見武台還是半信半疑,王劍乾脆下了血本:「我跟你賭一百塊錢的,如果明天你找不著他,那我給你一百塊。放心,我不跟馮嘉禎似的,我先告訴你,如果明天你找到他,你也別惦記用不用給我錢,我不要你的,踏踏實實學你的拳擊就行。」
「真的?」武台本身腦子就一根筋,聽到這話,剛才那點火氣馬上甩到不知道哪兒去了,「他是你什麼人你敢這麼保證啊?」
「這你別管,明天一早你就去找他,你看我說的是不是在逗你玩兒。」
「其他人也過來,我們接下來的計劃也需要大家的配合。」王劍看了一眼仍然站在牆角,與大家格格不入的李朴,「別害怕,你也過來。」
李朴還在遲疑,他總覺得自己和這些人不能真心地混到一起去。
「你放心,只要你不把我們的計劃告訴某些不該告訴的人,我們不會難為你。」王劍衝著他禮貌地笑了一下,「我們跟馮嘉禎不一樣,絕對不占小便宜。」
等到十二點,聯歡會結束的時候,王劍一離開教室就摸出偷偷帶的手機,拿出那張小卡片打了個電話過去:「陳教練嗎?」
「別鬧。」對面是個中年男子,聽聲音年齡不小但毫不疲倦,反而充滿了精神,像是個小伙子一樣,「怎麼還叫名字,我不是你叔啊?你爸跟我這麼多年的交情,你不叫聲叔是不是不像話?」
「欸,欸,陳叔。」王劍樂了,這陳教練是他爸的一個好兄弟,是個玩拳擊的,本來他沒事打打拳擊就是個業餘愛好,結果王劍他爸直接給他推薦到自己家的健身俱樂部來上班,而且是把他當這家俱樂部的總教練培養的,這讓他感動不已,因為他年齡比較小,所以兩人平常就好得跟兄弟倆一樣。
但這麼鐵的關係,也沒有王劍跟陳教練的關係好。王劍第一次去他們家俱樂部,是被父母帶著去玩,然後無意間走丟了。而發現他的人正好就是當時剛轉過來,沒什麼大事,每天除了上課就是在俱樂部的四層樓里遛彎兒的陳教練。
因此他們倆的關係也是難以想像的好,每次王劍父母再來健身的時候,陳教練都出來迎接,除了是跟王劍他父親打招呼以外,更多是跟小王劍一起玩。一來二去兩個人就這麼熟絡了。
「你小子這突然給我打電話,啥事啊?」
「沒啥事。」王劍嘿嘿一樂,「就過來給陳叔說一聲新年快樂啊。」
「少來。」陳教練正在跑步機上跑,氣喘吁吁的,聽到王劍這話不屑地哼了一聲,「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小子什麼樣我還能猜不到?說吧,什麼事求我?」
「還是陳叔您懂啊。」王劍跟他客氣兩句,「還真有個事兒得麻煩您一下。」
「麻煩說不上,啥事我就順手幫你解決了。」
「是這樣的,我們班有個小伙子明天過來,幫我個忙,你教他打打拳。」
「這個……」陳教練有點為難,「不好吧?咱這上課畢竟是收了錢的,你這讓他免費過來是不是不太好?再說了,這小伙子我也沒見過他,萬一你明天給我送過來一竹竿兒怎麼辦,跟你似的,一吹就倒,那怎麼打拳擊啊?」
「陳叔,哎呀您放心吧,這事兒也不為難您。」王劍早就猜到陳教練會感覺為難,「也不用教太多,你就教點基本的,然後他怎麼防身,怎麼擋對面出其不意的招兒,就行了。」
「你這是要幹嘛啊?培養保鏢?」陳教練一聽這話有點摸不著頭腦。
「沒啥,就是今天在學校讓人坑了,我有個計劃。」
「啥啥啥?」陳教練好歹也算是王劍半個爹了,一聽這話氣得氣息都亂了,跑步機上的腳步聲也亂七八糟的:「誰敢欺負你,你跟我說,我替你揍他就完了,你說你搞什麼計劃,多危險啊。」
「就是要危險。」王劍笑了,「咱們國家有句古話,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用白話說,就是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不危險怎麼才能得到最大的收益呢?」
陳教練在那邊聽得雲裡霧裡:「不是,我說你小子在這兒說什麼呢,我這半天也沒聽明白。」
「沒明白也不要緊。」王劍樂了,剛才還恭恭敬敬的語氣突然變得如冰一樣嚴酷,把陳教練都嚇了一跳:「到時候,那些人明白我要做什麼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