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要麼是你，要麼不是

  沈聽潮之前做的事從來不對沈觀瀾隱瞞。

  相對於他隨便坑騙玩弄晏妃的事，沈觀瀾也不止一次的喝止過他，他總是表面上答應的乾脆，背地裡卻又讓別人去晏靈宮。

  若是沈觀瀾再管，他就會理直氣壯的說是他的屬下和晏妃兩情相悅，如此沈觀瀾便也沒有辦法了。

  索性沈聽潮並沒有對晏妃做過什麼過分的事，而且他也見過晏妃面對沈聽潮的模樣，兩個人的狀態確實像極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這件事也就這麼一直拖了下來。

  現在聽遲鶯提起，沈觀瀾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竅，恐怕當時沈聽潮確實沒說謊，晏妃喜歡的確實是他的屬下。

  他很是痛快的點頭道：「這點你放心，以前很多事都是他胡作非為對不起晏妃，若晏妃喜歡的是旁人，我必不會讓他出來搗亂。」

  

  「蕊姬，三皇兄，你們在這兒聊什麼？」兩個人正說話間，就聽到了沈靈毓的聲音，原是他們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到了御花園，正好贏面碰上了沈靈毓。

  看到沈靈毓的一瞬間，沈觀瀾先是回頭看了一眼兩人來時的方向，遲鶯知道他是在擔憂今日沈聽潮做的那混帳事被沈靈毓發現，她立刻上前挽住了沈靈毓的胳膊道：「沒什麼，只是王爺答應了晚些教我作畫，我在問他需要準備什麼。」

  沈靈毓也不是真的關心這個，遲鶯隨便一解釋，她便也沒有過問，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了遲鶯身上的鳳袍上，她眼睛亮了亮，拉著遲鶯的袖子道：「是不是從今日起，我便要改口叫你皇嫂了？」

  「靈毓，不可胡言。」沈觀瀾喝止道。

  話說完，他還有些緊張的看了一眼遲鶯。

  對方好不容易給他一點回應，還不到確定關係的那一步，他難免擔憂沈靈毓胡言亂語惹了她不快。

  或許沈觀瀾曾經也沒有想過，自己也有為了別人的情緒緊張至此。

  「不可以嗎？」沈靈毓眯起了眼睛，她並不是在和沈觀瀾說話，而是湊近了遲鶯。

  沈觀瀾見狀，又想制止，遲鶯卻已經接了話：「你若想叫，我自是不介意的，就是不知道你三皇兄可願意娶我？又或者他心裡還有別的皇后人選？」

  遲鶯不喜歡看沈觀瀾這樣小心翼翼的模樣。

  她自以為自己說的很清楚了，可是對方還是這般謹慎，如此她便挑的再明白些好了。

  她這個人從來如此，若愛那就轟轟烈烈，他既是選擇為沈觀瀾留下來，那麼就會毫不吝嗇的給沈觀瀾底氣。

  話說完，她的目光又望向了沈觀瀾，她已然表明了自己的態度，眼下就看沈觀瀾怎麼想了。

  見到兩個人之間奔涌的暗流，沈靈毓很識趣的捂住了嘴，只是那雙眼睛，一會兒看看沈觀瀾，一會兒又看看遲鶯，臉上始終都帶著散不去的笑意。

  對於這樣男女之間曖昧的風月事，沈靈毓從來都很感興趣。

  往日京中貴女哪家定了親事，她總是第一個上門去打聽的。

  如今讓她趕上了現場的，她自然捨不得移開眼睛。

  「沈靈毓，你是沒有事做嗎？」沈觀瀾被沈靈毓盯得很是彆扭，回答遲鶯之前，他還是先說了沈靈毓一句。

  沈靈毓直接往遲鶯背後一躲，對於沈觀瀾的話根本不為所動，甚至還煽風點火道：「三皇兄，你為什麼要轉移話題呀？難不成你心裡還有別人？莫不是你畫上的那個女子不是蕊姬？」

  畫上的女子？

  沈靈毓這話算是直接勾起了遲鶯的好奇心，她在沈觀瀾的書房裡待過一陣子，那時候沈觀瀾畫的最多的就是鳥兒，偶爾也會畫些風景，她從未見過沈觀瀾畫人。

  「沈靈毓，你如今真是太清閒了，看來也該給你找些事做了。」沈觀瀾又是看了遲鶯一眼，他訓斥了沈靈毓兩句，才對遲鶯道，「沒有旁人，若我登基，若你願意，皇后只會是你，後宮也不會有旁人。」

  沈觀瀾的話過分認真，對上他那雙深邃的眼睛，遲鶯感覺自己的心跳都有些不受控制了。

  這樣心臟瘋狂跳動的感覺是她在面對許微時也不曾出現過的，這是一種全然陌生的感覺，但意外的不讓人討厭。

  御花園百花齊放，美艷灼人，可是在沈觀瀾的瞳孔里，她能找到的就只有自己的影子，這樣的感覺就好像是讓她可以篤定，她就是他的唯一。

  「王爺為什麼如此篤定？」遲鶯沉思了片刻，還是問出了這句並不像自己的話。

  她能深切地感覺到對方的承諾帶給自己的觸動，所以她就更想去探究這承諾到底有幾分真。

  提到這個，沈觀瀾不再避諱，他直言道：「我見過許多女子，可卻從記不住她們的模樣，也記不得同她們的初見，唯有你獨一無二與眾不同，從見到你的時候，我就可以斷定，我再也遇不到一個如你一般的女子了，這世間女子與我而言，要麼是你，要麼不是你。」

  初見…

  提到這個，遲鶯便不自覺的想起了那天陳府厚厚的積雪，他撐著傘走來，抹掉了她臉上沾染的血污。

  她到現在都記得對方靠近她時，帶給她的那種心有餘悸的感覺，那時候的沈觀瀾與她而言像極了一個從地府而來的判官，記錄著她的罪行。

  她自己也沒想到，自己竟然還可以和沈觀瀾走的如此近。

  「初見？你們的初見到底是什麼樣子的？蕊姬，你做了什麼事嗎？讓我三皇兄如此記憶深刻。」沈靈毓抓到了兩個人話里的重點，又是一臉雀躍的湊了上來問道。

  「沒有。」遲鶯想都不想，直接打斷了沈靈毓的好奇，她又扭頭對沈觀瀾道：「王爺，您不是說要教我畫畫嗎？不如我們現在就去吧。」

  自己之前做的那種事，還是不要沈靈毓知道的好，她已經不再是那個滿心只想著報復的遲鶯了，那些往事還是埋在過去好了。

  比起和沈靈毓在這裡糾纏，沈觀瀾也是更想和遲鶯單獨相處，他很是贊同的跟著遲鶯告別了沈靈毓，徒留沈靈毓一個人再原地發牢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