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蕊姬不是嬌花是毒藤

  「明月姐姐，蕊姬姐姐，我完了，全完了。」門被關上的一瞬間，阿柔突然放聲大哭起來，明月忙攬住了她的肩膀，遲鶯也快步走了過來。

  「發生什麼事了，阿柔你慢慢說。」明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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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柔猛的伸手，攥住了遲鶯的袖子，她道：「對不起蕊姬姐姐，我該聽你的的，那李書全然是騙我的，他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娶我，我完了，他騙了我清白，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阿柔的話音落下，遲鶯和明月具是臉色一變，不等二人反應，阿柔突然拿起了桌子上的髮釵：「我已經沒臉活在世上了，還是死了算了，蕊姬姐姐，我怎麼就這麼蠢呢？為什麼就看不出來他滿口謊言？」

  「阿柔，你先冷靜一下，為這樣的人死不值得，你得好好活著，活著看他付出代價，如果你這樣不明不白的死了，可不就順了他的心意？」

  遲鶯眼疾手快抓住了阿柔的手腕，明月立刻伸手奪過了阿柔手裡的髮釵，又將首飾盒子推到了一邊，她死死的抱著阿柔的肩膀，點頭道：「對，阿柔你先冷靜一下，同我們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們一起想辦法，未必就是死局。」

  阿柔目光一片空洞，但在遲鶯說起代價的時候，她猛的抬頭看了遲鶯一眼，但很快眼裡的光又暗了下去。

  「沒用的，他是王爺身邊的騰鷹衛，我們這樣的行為本就不是王爺允許的，鬧大了對他也沒什麼影響，姐姐，阿柔已經沒臉活著了，你們就讓阿柔死吧。」

  阿柔一心尋死的模樣刺的遲鶯眼睛疼，她攥著阿柔手腕的手不斷用力，眼睛裡也染上了大片的陰翳。

  阿柔很好，是個單純善良的好姑娘，她不能看著阿柔死。

  之前她大意沒護住許微，今日她必須護著阿柔。

  「別怕阿柔，我給你報仇，你且好好活著，好好看著那李書如何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遲鶯說。

  提到報仇，遲鶯聲音里都染上了幾分陰鬱，她好像又看到了遲雲姣那張囂張至極的臉。

  沒關係的，一個一個來，遲雲姣也好，陳二公子也好，都逃不掉。

  阿柔抬眼看遲鶯，她眼睛裡是明顯的不安，遲鶯又道：「你信我阿柔，我定然讓那李書生不如死。」

  約是被遲鶯的話安慰了，阿柔終於緩緩道：「他一直都說會娶我的，昨日他哄騙與我，我聽信了他的話，以為…以為總會和他結為夫妻，便…」

  「可是今天我再去見他的時候，卻發現他竟同榆喬睡在一起，他們二人…」

  說到這裡，阿柔實在說不下去了，明月趕緊輕輕拍了拍阿柔的肩膀，眼睛裡的心疼之色怎麼都掩飾不住。

  而此時遲鶯卻格外的冷靜，她問：「那李書同榆喬是否知道你發現了他們？」

  「他們不知道的，我嫌丟人，看到之後趕緊走開了，可是我也失了清白，便是乖乖進宮，怕也活不長久的，蕊姬姐姐，我該怎麼辦？」阿柔又哭道。

  「沒事的阿柔，你先安心等著，會有辦法的。」遲鶯說。

  話說到這裡，遲鶯伸手擦掉了阿柔的眼淚，她又說：「乖阿柔，你好好睡一覺，很快就好了。」

  哄著阿柔睡著，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後，遲鶯給阿柔掖了掖被子，便從房裡退了出來，明月也緊跟著遲鶯走了出來。

  才一出門，明月就有些壓抑的道：「都是我不好，阿柔她生性單純，若我多幫她留意一下就不會這樣了。」

  才耐著性子哄好阿柔，見明月又有要掉眼淚的意思，遲鶯頓時感覺頭疼，她冷著臉道：「你別在我面前哭哭啼啼，我可不會哄你，如果你真的後悔，就想想接下來阿柔怎麼辦。」

  被遲鶯的話一激，明月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如今阿柔失了清白，想不進宮，已經沒有機會，便是進了宮也是個麻煩。

  這樣的事斷不能告訴王爺，若是讓王爺知道，必然還會嚴懲阿柔，這根本就是個無解的事，除非她們有籌碼可以換阿柔自由。

  明月心裡的想法紛亂不休，一轉眼，就見遲鶯要走，她忙伸手拉住了遲鶯的胳膊，壓低聲音道：「這麼晚了，你要去哪裡？就算要報仇，也不能這樣衝動，你先冷靜一下，我們一起想想要怎麼做。」

  「沒必要這麼麻煩，他怎麼哄騙阿柔，我就怎麼讓他栽跟頭。」遲鶯直接甩開了明月的手道。

  她本就沒什麼耐性，做事也喜歡乾淨利落些，許微教了她許多年，也沒讓她改了這樣的性格，到最後，反而是許微妥協了，只要她惹了禍事，許微總能第一時間出來幫她善後。

  遲鶯話一出口，明月一下子就明白了她要做什麼，她忙不迭的又一次攥住了遲鶯的手：「你冷靜一些，誠然你有一張漂亮的臉，但那畢竟是武功高強的騰鷹衛，你就這樣衝動的跑過去，說不定仇還沒報，先把自己毀了。」

  此時明月滿臉都是惶恐不安，她知道阿柔近些日子和蕊姬走的近，卻怎麼也沒想到這蕊姬為了給阿柔報仇，竟然如此不計後果。

  明月不由得去看遲鶯的臉，她們兩個穿的是如出一轍的粉衣，曾經明月根本就沒有將遲鶯放在眼裡過，今日她卻突然有些後怕。

  如果蕊姬和她目標一致的話，她真的能爭贏嗎？

  她心裡總有諸多考量躊躇，可對方好像只有一往無前的孤勇。

  面對明月的目光，遲鶯突然揚了揚唇，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道：「我同阿柔註定是不同的，她只將美貌當做攀附男人的工具，而我卻將這張臉作為達成目的的武器，所以我不會栽這樣的跟頭。」

  她太自信了。

  明月不由的又是心間一顫。

  面前的女子看起來比她年齡還要小，她不明白對方為何有如此的勇氣與信心。

  「你照顧好阿柔，若是明日我趕不回來，替我同嬤嬤打個招呼。」

  明月還想說話，遲鶯已經又一次甩開了她的手，看著她的背影在夜色里漸行漸遠，明月依舊靜不下心來，她用力握了握手，心裡不安的情緒不斷翻湧著。

  她一直都以為蕊姬只是一朵貌美的嬌花，今日才發覺這花淬了毒，帶著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