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過往雲煙

  當時馮家有一種不傳之秘，只要下墓的人出現了危險，那麼守候在洞口的人必然會知道，他們用的是一種叫做「靈犀」的蟲子。

  這種蟲子從尋找伴侶後，便實行一夫一妻制，當其中一隻死亡，另外一隻也會鳴叫哀嚎不止，最終絕食而死。

  馮山嶽得知大哥二哥遇害後，狠心的在所有的食物中都下了毒，可是下毒的時候，他被一個山民看見了，所以那一次去盜墓的所有人都死了，只有馮山嶽一人活著回來。」

  這是馮山嶽講述的故事，雖然他的口齒因為火癭蟲的傷有些不利索，不過整個故事他還是完完整整的表達了出來。

  聽完之後，我不禁有些感覺累了……好一個，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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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種的恩怨，說到底不過都是因為一個貪字，如果當時馮山嶽的大哥二哥沒有被害死，恐怕結局就會不一樣吧。

  我正感慨萬千，胖子一家就要上來勸阻馮山嶽，可是都被馮山嶽拒絕了，他或許也累了，現在只想要一個了結。

  馮山嶽看著馮靈姍淚眼朦朧，繼續平淡的敘述說道：「我其實知道你一直在尋找關於你父母的線索，所以你說你要去學古建築工程，我答應了你。

  後來你說你要遊歷名山大川，需要一年時間，我也答應了！

  其實我知道你學古建築工程學是為了尋找你父親的下落，你兩年前去了川黔交界處的大蟒山也是去尋找當年的古墓，這些我都知道的。

  不過你沒有好好想想，為什麼每次都有線索給你找到？

  運氣這東西其實很珍貴，而你的運氣也太好了！

  之所以說這些，我只是想讓你親手做一個了結，很可惜你的計劃被這位小兄弟打亂了，所以我沒有死成，反而陰差陽錯的成了現在的對峙。」

  馮山嶽一邊說話，一邊看了我一眼，似乎很滿意我的表現，這種感覺讓我十分怪異，難道我也被他算計了？

  馮靈姍哭的妝都花了，本來是冒充女鬼的，結果這麼一哭，比原來更加猙獰了幾分，我在一旁實在看不下去了，只好遞給了她一張紙巾。

  馮靈姍沒有接，只是冷冷的看著馮山嶽說道：「既然你什麼都算到了，為什麼不讓人把我埋在深山中，這樣一來你豈不是高枕無憂，為何還要把自己搞到這般田地，你不覺得你的偽善很可笑嗎？」

  到了現在，所有人基本都明白了怎麼回事，就連胖子遲鈍的反應都知道了今晚這場鬧劇到底是為了什麼。

  對於馮靈姍的話，馮山嶽搖了搖頭，表示不是很贊同，而是淡淡的說道：「在古墓中殺掉所有人，我沒有一點心裡負擔，可是你母親是我愛的女人，我卻失手殺了她，對此我很愧疚，所以我才收養了你，不是因為你是她的女兒，而是我對你母親的一種懺悔。」

  馮山嶽這冰冷的話語讓我心裡一陣發寒，事到如今他居然都覺得自己沒有做錯，反而有種曝瑟的感覺。

  馮靈姍氣的握緊了拳頭，馮家人卻看待外人一般，死死的盯著她，以防她暴走傷人，我見大家都沉默了起來，只好走了出來。

  「按道理，我這個外人不該插手別人家的家事，不過我既然已經插了進來，我就說句心裡話，說完之後我就走。」

  我看了一圈，見沒有人反駁，於是便看向了馮山嶽說道：「我因為是馮胖子的朋友，所以受人所託過來救你一命，這是我對朋友的承諾！」

  我說完，馮山嶽點點頭，表示認可，然後一臉期待的等著我下面的話。

  「馮靈姍是我朋友的妹妹，我發現她背負了血海深仇，想要走上不歸路，於是我自認正義的拉住了她，然後說服她不要走上犯罪的道路，這是我對正義的解釋。」

  說完，我看了看馮山嶽，只見這傢伙依舊氣定神閒，我繼續說道：「你自認你從一開始都是被逼迫，然後這才不得已一步步繼續錯下去，可是你忘了一件事，那就是這些事都是你自己認為的而已！

  我不相信你一開始全部的動機都是被逼迫的，恐怕見財起意也是你痛下殺手的一部分吧？

  你這麼做，已經是不仁！

  後來你又殺害了一位嫁給你的妻子，是為不義！

  你如此不仁不義，覺得自己很偉大嗎？

  我不覺得！

  最起碼馮靈姍只是報復你一人，而你卻殺了她所有的親人！」

  我憤怒的說完，看了看胖子驚訝的表情，隨後就和老爸離開了馮家，這次的救人讓我覺得沒有想像中的那麼愉快，反而心裡充滿了負面情緒。

  事情既然已經揭穿，我不相信馮家還有滅口的魄力和能力，雖然有些擔心馮靈姍，不過我相信馮山嶽不伏法，她是不會輕易放棄自己的！

  我和老爸當天夜裡就回了家，然後我就這樣一直窩在家裡，每天就抱著老爺子給我留下的書籍研究，仿佛一塊干海綿努力的吸收書籍里的營養。

  幾天後，我聽說馮山嶽投案自首了，他承認了自己所有的罪名，而馮靈姍也消失不見，這件事情也算徹底結束了。

  大概過了半個月左右，我正在收集第二個步驟的材料，卻收到了一封陌生的信息，信息是彩信，發過來的是一張黑白色的照片。

  照片上是蕩漾的水面，水中有一艘船的倒影，很顯然這是在船上拍的一張圖片，只不過拍的對象是水而已。

  我仔細的看著照片，看著看著我不禁瞪大了眼睛！

  照片裡的水裡，有一個黑影！

  「這是……河妖？」

  我的腦海里莫名的閃過這個念頭，因為這和老頭子給我的御崑崙九重法門上的一副圖畫極其相似，而且這副圖畫恰好是我需要的鎮壓煞靈的材料。

  我仔細打量了一下，然後又翻書確認了一下，這才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這就是一張無意間拍攝到的河妖照片！

  我看了看照片的地址，發現這是一個陌生的地方，雖然這個地方就來我們鄰縣，可是我家卻沒有一個親戚在這個地方。

  地址有了，卻沒有署名，顯然這是一封匿名信！

  看著上面唯一的一個電話號碼，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撥打了過去。

  電話接通，一個熟悉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你好，請問您是哪位？」

  聽見這聲音，我試探性的問道：「你是靈姍？」

  聽見我的提問，對方沉默了兩秒，然後就傳來了聲音：「你是林安？看來你已經收到了我的信了，這是感謝你之前幫我的一點感謝，之前聽你說你需要這種東西，我就留意了一下，然後我從朋友那裡得知這張照片，所以就寄照片給你了」。

  「多謝了，有機會的話，我一定好好感謝你。」說完，我隨意聊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