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一章 你被解僱了
2024-06-02 18:52:20
作者: 夏川
對於女人這麼爽快利落的掛斷了自己的電話,莫天澤看著這一片忙音,當即眸中毫不掩飾的不滿。
可是一想到寧夏那麼理直氣壯的掛斷自己的電話,當即莫天澤的嘴角又忍不住勾起一抹寵溺的笑容。
他怕不是真的瘋了……
看到林秀芳已經睡著,寧夏深深地看了一眼病床上女人憔悴的容顏,隨後小心翼翼的替她掩上了被角。
想了想,寧夏最終還是去了樓上的病房,遠遠的透過玻璃窗就能看到寧建國在護工的攙扶下,正小心翼翼的坐上輪椅上。
似乎是突然察覺到了什麼一般,當即寧建國下意識的抬起頭來,看到寧夏的一瞬間,當即眸中閃過一絲亮光,那雙渾濁的眸中帶著希冀的神色。
可是他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寧夏主動抬腳過去,就這麼目光冷冷的看著他,並沒有寧建國心中設想的那麼激動。
逐漸的,空氣中充斥著一股死一般的寂靜,寧建國那雙渾濁的眸中逐漸恢復了之間的平靜,甚至有些絕望的。
寧建國有些狼狽的低頭,隨後開始不配合護士的工作,手指蜷縮成一個扭曲的姿勢,隨後執拗的指著病房的位置。
護士的眉心緊鎖,隨後有些不耐煩的說道,「寧先生,你能不能稍微配合一下我們的工作,我們平常照顧你這麼個癱瘓的人已經足夠辛苦了,你能不能讓我們好做一點?」
語氣格外的不耐煩,甚至帶了一抹兇狠。
「您如今企業已經沒了,兩個女兒都不過來看你,你也老大年紀了,能不能稍微安穩一點,讓我們都好過?」
女人的眉心中毫不掩飾的不耐煩,如果說一開始接到要照顧這個寧氏集團的老總的消息時,她或許是開心的,心中甚至以為只要自己伺候好了,或許就能得到一點不小的報酬。
可是一天兩天,一個月兩個月過去了,誰知道這個寧氏集團的老總就像是個孤家寡人一樣,住院這麼久壓根就沒有人來看他,甚至還傳出了寧氏集團已經徹底破產的消息。
於是,原本在她的眼中有些和藹可親的中年人形象的有錢人,頓時變得渾濁骯髒不堪,甚至讓人覺得格外的不耐煩。
只要冷下臉色開口嘲諷怒罵已經變成了常態,或許第一次會覺得心虛愧疚難安,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之後,有一有二就會有三,負罪感就會逐漸消失。
「您如今變成這幅樣子,活著反而成為了一個累贅……」
寧建國就這麼茫然的坐在椅子上,這段時間聽了這麼多的嘲諷的話,一開始的震怒到後來的束手無策,最終變成如今的麻木。
就算他心中又怒火又如何呢?他不過是一個不能說話甚至不能自力更生的廢物罷了,沒有人會擔心他的真實情緒。
可是這句話還沒有說完,護士的手突然被一隻微涼的手抓住,當即有些吃驚的看向身邊的來人。
「你又是誰?你幹什麼?」護工的語氣有些不耐煩。
寧夏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容,這麼久以來已經完全站在了上位者的位置,寧夏不說話的時候頗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當即,在女人的注視下,護工只能偃旗息鼓,可還是有些不耐煩的看著寧夏。
如果說一開始寧建國的神情完全是麻木的,可是如今親眼看到寧夏走到自己的面前,自己的親生女兒看到自己這幅狼狽的樣子,那麼他無疑就是狼狽的。
寧夏冷冷的說道,「再怎麼說這位也是你們醫院的病人,你身為一個護工,對自己應該照顧的病人說出這種話,似乎是不合規矩吧。」
「你又是哪裡冒出來的,你一個外人憑什麼對我們醫院的規定指手畫腳了?」
護工儘量用著最尖銳而又刻薄的語氣嘲諷道,可是終究還是因為太過於心虛而顯得有些底氣不足。
寧夏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寧建國,最終還是沉聲說道,「就憑我是這個人的女兒,我丈夫是在這個醫院有百分之七十以上的股份,擁有絕對的控股權,你覺得我有沒有資格對你指手畫腳?」
寧夏語氣淡漠的說出這句話,分明不帶任何情緒,可是護士還是整個人都僵硬了,當即臉上的血色褪的一乾二淨。
這幾個月來,寧建國的兩個女兒幾乎從來沒有來醫院看過他,至少護工一次都沒有看到過,可是卻怎麼也沒有想到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下一秒,女人帶著審判的語氣冷冷的從耳邊傳來,「這位護工,你已經被解僱了。」
說罷,還不等女人反應過來,寧夏直接推著寧建國離開了,徒留護士一個人愣在原地。
她怎麼也想不明白這段時間這個傳聞中的女兒一直對自己的父親不聞不問,為什麼到了現在突然過來探望,甚至開始維護,難道她不應該也是應該這個累贅從此消失在世界上麼?
可是這樣的話是她永遠也沒有機會問出口的。
一直推著寧建國到了他所在的病房,寧夏這才開口說道,「知道我現在為什麼會來看你嗎?」
哪怕已經在外人面前承認她是寧建國的女兒,可是此刻當著他的面,寧夏還是做不到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地喊出一聲爸。
哪怕她心中再不願意承認,可依舊沒有辦法割捨的是骨子裡和這個男人同樣的血脈。
寧建國依舊沒有回過神來,腦海中迴蕩著剛剛寧夏說的那一句話,「就憑我是這個人的女兒。」
就憑我是這個人的女兒……
這個人的女兒……
女兒?夏夏終於願意認他這個父親了?
想到這裡,寧建國猛的回過神來,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寧夏,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甚至就連整張臉都扭曲了,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寧建國,「啊啊啊……」
看著寧夏有些冷漠的臉色,寧建國幾乎是迫切的想要說些什麼緩和氣氛,可是依舊沒有得到寧夏的一個好臉色,仿佛他剛剛聽到了那些話,不過是自己產生的錯覺罷了。
寧夏冷眼看著寧建國用盡全身力氣向自己伸來的手,嘴角的笑容不免變得越發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