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章 失望
2024-06-02 18:52:01
作者: 夏川
莫天澤回到別墅的時候,管家正在廚房忙活,寧夏在一邊打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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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少夫人,您在廚房不僅幫不到我任何忙,反而是在搗亂,您能不能出去,這裡有我一個人準備就好了。」
哪怕是隔得老遠,莫天澤都能感覺到管家語氣中的無奈和深深壓抑著的怒火。
寧夏理直氣壯的聲音傳來,「明明剛剛是你說忙不過來,請我進來幫你的,你怎麼能出爾反爾?這種事情不要跟我客氣。」
說著,寧夏絲毫沒有任何要離開的打算。
管家,「您趕緊放下手中的東西,這些碗我自己來拿就可以了。」管家年邁的語氣中充斥著一股絕望的氣息。
這句話剛落下,廚房中就傳來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音,甚至不用進去看,莫天澤都能想到裡面無數鍋碗瓢盆破碎的場景。
於是,莫天澤臉色微微一變,神色凝重的走向廚房位置。
眼睜睜看著這些碗跌落在地,寧夏臉上的血色褪的一乾二淨,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雙手,而她的右手正在無意識的顫抖。
察覺到女人此刻低落的情緒,管家默默地站在一邊,突然不敢說話了。
就在此刻,廚房門口位置突然出現一道人影,隨後莫天澤立刻走了進來,一把抓住了寧夏的手,「你怎麼樣?有沒有劃傷?」
男人溫熱的大手緊緊的包裹著她的小手,寧夏原本沒有一絲溫度的聲音此刻逐漸回暖,可是眼底卻帶著一抹紅。
寧夏故作若無其事的搖了搖頭,「我沒事。」
隨後寧夏抽出了自己的手,動作緩慢的蹲了下來,明明知道自己的右手此刻使不上一點勁,可是寧夏還是固執的伸手想要撿起地上的玻璃碎片。
「噗嗤!」
一陣輕微的聲音傳來,寧夏可以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手被劃出一道分明的口子,她能感覺到,可是卻感覺不到任何痛苦,仿佛這隻手手不是自己的一般。
白色的陶瓷碎片上,一滴,兩滴三滴鮮紅的液體滴落在地,像是茫茫白雪中怒放的紅梅,妖艷而又絕美。
莫天澤和管家的臉色同時一變,隨後莫天澤直接伸手打橫抱住了寧夏,抬腳越過這一地的玻璃碎片,走了出去。
管家的臉色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隨後出來小心翼翼的看著寧夏的手。
傷口不大,可是卻劃的很深。
莫天澤將寧夏小心翼翼的放在客廳的沙發上,男人的動作幾乎是前所未有的輕柔,仿佛生怕自己一用力,寧夏就會摔碎一般。
另一邊,管家已經神色匆忙的提著醫藥箱走了過來。
莫天澤拿著酒精棉小心翼翼的擦拭寧夏的傷口,轉眼鮮紅的血跡已經抹紅了白色的酒精棉。
莫天澤,「疼麼?」
男人的眉宇間毫不掩飾的心疼。
寧夏咬唇,隨後搖了搖頭,為了增加自己的真實性,寧夏這才開口說道,「這隻右手一劍感覺不到任何痛楚了,所以我真的一點都不疼,你別那麼誇張好不好,笑一個?」
寧夏故意打趣,就是為了緩和客廳有些沉悶的氣氛。
可是這句話說出來,男人的臉色不僅沒有任何好轉,反而越發難看。
感覺不到任何痛楚了,哪怕莫天澤不是醫生,都能知道這句話背後的意思。
莫天澤凝重道,「我會帶你去找醫生看好你的手,一定會好起來的。」
寧夏此刻坐在沙發上,而莫天澤完全是半蹲在她的面前,此刻從她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男人微揚的下頜線,稜角分明。
寧夏感覺到心臟位置傳來一陣異樣的跳動,明知道自己此刻應該順著這個台階下,可是寧夏如今偏偏起了逆反心理。
「我比誰都了解自己的情況,天澤,我這隻手算是徹底廢了,你知不知道,現在甚至連端一個盤子都端不起來,更別說提起筆畫設計稿了,天澤,你說我往後還能做什麼呢?」
寧夏直勾勾的看著莫天澤,聽到這些話,男人手上的動作頓了頓,並沒有抬頭。
從寧夏的角度,可以清楚的看到男人稜角分明的下頜線又緊繃了幾分,鮮明的表現著他此刻真實情緒。
莫天澤,「不會有事的,國內的醫生不行,我帶你去找國外專家,會好起來的。」
接著,寧夏聽到了莫天澤柔和的聲音,男人低沉的嗓音中帶了一絲哄騙的意味,也不知道是為了哄寧夏,還是為了騙自己的,又或者二者皆有。
寧夏看著莫天澤小心翼翼的替自己處理傷口的樣子,嘴角的勾起一抹上揚的孤獨。
「若是我的手一輩子恢復不了,你想讓別人怎麼說你,說你堂堂莫少輕而易舉的壟斷S市的所有產業,無數女人心中最想嫁的男人,最終居然娶了一個殘廢當老婆。」
「沒有了這隻手,我以後還能做什麼呢,甚至連一個盤子都端不起來,往後難不成我還需要你此後我吃飯,睡覺?」
寧夏的臉上毫不掩飾的嘲諷。
從醫院得到結果的那一刻,寧夏總是做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也總是安慰自己,安慰別人說她沒有關係,可是卻是她心中比誰都在乎自己這隻手,她也永遠沒有辦法跨過去這一道坎。
莫天澤沒有說話,客廳中充斥著一股詭異的平靜。
看著客廳中的氣氛越發不對勁,管家心中越發著急,可是卻又沒有力場過來,只能默默地退了出去,給他們足夠的二人空間。
莫天澤不說話,可是寧夏卻並不打算輕易放過他。
「總知道我的手廢了的那一刻開始,你總是對我擺出這幅小心翼翼的樣子,生怕自己無意之間的那個動作讓我難過傷心。」
「甚至今天我的手只是被一個碎玻璃劃傷了一個小小的口子,可是你卻如今緊張。」
「莫天澤,你告訴我,你又在怕什麼?」
寧夏心中原本就沒有抱任何希望,是莫天澤一次又一次的激勵著她,可若是從始至終,莫天澤面上總是積極向上的,可心中也是患得患失,害怕不安的呢?
只是寧夏和莫天澤的區別是,一個是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可是另一個還沒有做好面對這一切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