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 我嫌你髒
2024-06-02 18:44:35
作者: 夏川
耳邊充斥著狂風呼呼吹過的聲音,寧夏只覺得眼睛發燙,鼻尖發酸,似乎有什麼東西想要不爭氣的從前這裡流出來。
寧夏放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的陷入指縫中而不自知,直到感覺手心傳來一陣刺痛感,整個人才清醒了不少。
一時間,車內兩人誰也沒有說話,氣氛仿佛凝滯了一般。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寧夏這才反應過來,莫天澤開車雖然看似兇猛,可其實只是漫無目的繞著一個地方轉。
他是否也覺得兩人之間沒有一個合適的歸宿?
寧夏一聲不吭的看著窗外,平緩心中痛苦的情緒,她就像是一個受傷了的小動物一般,得不到別人的眷顧,只能一個人坐在角落慢慢舔舐傷口,所有的苦衷悄無聲息的咽在肚子裡。
莫天澤透過倒視鏡可以清楚的看到女人的五官清瘦,清晰的下頜線無聲的訴說著女人此刻堅韌不拔的心志。
她的無聲,在莫天澤的心中,已經代表著某種審判。
女人的臉色慘白如紙,和之前臉色紅潤,朝氣蓬勃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莫天澤甚至懷疑自己是否產生了錯覺。
突然傳來一股巨大的衝力,寧夏心思早就飄到了天外,一時反應不過來,整個人重重的撞在車前。
車輛極速剎車與對面摩擦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音,伴隨著這一陣刺耳的聲音,寧夏的頭部傳來一陣鈍痛。
莫天澤此刻完全處於氣頭上,壓根沒有察覺到這一幕,寧夏默默地抬起頭,故作呆滯的看著手背。
除此之外,她真的不知道目光應該落在哪裡了,她甚至不想去看莫天澤的方向。
她心懷愧疚不安的同時,卻又想到今早突然流傳出來的醜聞,又覺得不甘嫉妒,所有的負面情緒深深的壓抑著她,仿佛要將她壓垮一般。
女人的額頭肉眼可見的浮現一抹紅暈,隨後逐漸腫了起來,寧夏卻完全沒當一回事兒。
「你跟林安說了什麼?」
男人用著仿佛剛從萬里寒冰中撈出來一般冷漠的聲音質問道。
是的,質問!如此理直氣壯的質問。
寧夏低著頭,掩飾了額頭的紅腫,平靜的敘述著事實,「你不是派人『保護』我麼,我什麼時候見得林安,期間提前說了些什麼?難道你不知道嗎?」
女人平靜的語氣就像是一顆石子砸在了巨大的海平面上,可最終海平面卻因此而引發出一陣海嘯。
「寧夏!你非要這麼跟我說話?」
寧夏甚至不用抬頭,都能想到說出這句話時莫天澤的表情,一定是冷漠無比,眸中卻有生生壓抑著怒火。
何必呢?既然彼此都想放手,又何必偽裝出一副深情的樣子?
「我不過是在陳述事實罷了,莫天澤,莫先生,莫少……只要你想,這個世界上有什麼是你不能知道的事情?」寧夏抬頭,目光總算是看向了莫天澤。
女人嘴角的笑容越發嘲諷,「你所謂的放我出門,都是在你的允許範圍之內,而我所謂的自由,不過都是施捨給我罷了。」
她是可以自由出入半山別墅,可那又如何?她沒辦法自由見人,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眼裡,像是一個傀儡一半被拘束著。
相比較之前而言,變化的,不過是拘束著她的牢籠放大了罷了。
突然,男人抓住了她的手腕,寧夏只感覺手腕處傳來一陣鈍痛,可她卻又像是沒有任何知覺一般,顧自維持著之前的動作。
「我會跟外界宣布下月初六,我們的婚禮繼續,林安若是識相,美國有一家權威醫院,他有大好的前途。」
「今天過去之後,我們回歸以往,這段時間所事情都當做沒有發生過,好不好?」
說到最後,男人的語氣中帶了一絲不容察覺的祈求。
是的,祈求!
男人那雙看似冷漠高傲的眸中此刻深深地壓抑著疲憊和倦怠。
他的生活不能沒有寧夏,他也不敢想像若是沒了寧夏,往後的日子該怎麼生活。
所以,他一定會把她留在身邊,哪怕不擇手段,哪怕彼此遍體鱗傷,他也不會放開她的手。
寧夏下意識的想要掙脫男人的手,可是終究她的力氣有限,又如何能抵得過誠心想要禁錮她的男人?
「你發展你的工作室,等你下班之後我可以去接你,我們就這樣度過餘生,按照約定那般白頭偕老,再也沒有閒雜人等打擾我們。」
他就像是一個審判者一般,已經預定了往後幾十年的生活,若是寧夏願意留下來,不出意料,往後的幾十年生活都在他的計劃軌跡之中。
「呵呵。」寧夏冷笑出聲,不知道突然哪裡來的力氣,用力甩開了莫天澤的手,一雙眸子紅的可怕?
「憑什麼?我憑什麼要按照你給我的人生軌跡生活?你憑什麼拿捏著林安想要控制我?」
寧夏陌生的看著面前面帶戾氣的男人,第一次覺得前所未有的陌生,這還是她記憶中那個雖然冷漠,卻嘴硬心軟的男人嗎?
「莫天澤,我們回不去了,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寧夏質問道,「還是說,你真想如林安所說,讓我和寧雪一起……」
後面那些不堪的話,寧夏最終還是不忍心說出口。
那些話說出來,其實傷的何止是莫天澤的心,她比他更痛苦千倍萬倍。
她的心仿佛只剩下了一片荒蕪和死寂,再也不復之前那般。
男人神色陰鷙,「我說可以就可以。」
若是有任何人阻擋了他的計劃,他不介意出手剷除。
寧夏臉色蒼白的搖了搖頭,「晚了,我這個人有潔癖,不喜歡和別的女人共侍一夫,我早就說過我對你沒感情了,我也對吃回頭草沒有任何興趣。」
「莫天澤,我嫌你髒!」寧夏幾乎是一字一句的說道。
是的,哪怕她對莫天澤心懷愧疚,可她仍過不去那道坎。
她沒有辦法接受自己的丈夫和另一個女人糾纏不清,更沒辦法接受插足他們之間感情的是她同父異母,身上流著同樣血脈的親妹妹。